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疫情源头 未婚夫 ...
-
宋秋雪刚踏入厢房之中,便被身后一只大手牢牢拽住,男人急促的呼吸声扑面而至,将白皙的脖颈灼得烫人。
景容蕴将头埋在少女脖颈处,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环抱着芊瘦的女子蛮腰,声音低沉而沙哑。
“雪儿,你失联的那段时间,孤度日如年,还好,找到你了。”
“景容蕴!”
宋秋雪低声唤道,手攀上环在腰间的手,企图将那双禁锢的大手拨开。
“这沛县疫情的源头可有眉目?”
景容蕴低眉将那躁动的小手紧紧握住,声音低低,“风云,已经在查了,除了这些,你可有其他要关心的事情?”
宋秋雪被男人灼热的气息烫得不适,微微偏头,眸底涌上一些不明的情绪。
其他关心的事情?关心他?男人期许的眼神让人有些挪不开眼,活脱一只受了委屈寻求安抚的小狐狸。
宋秋雪扯了扯唇,一股恶作剧般的糊弄涌上心头,“关心的事自然也是有,比如未婚夫……”
女子说着抬头狡黠的目光直直对视起男人的眉眼,唇角微勾,如同一只竖起小耳朵的白兔在他心间挠了挠。
未婚夫,不正是自己,景容蕴心底早已被女子温柔的话语迷得雀跃,他紧握地松了松神色温和。
她关心他!
见男人气势温和了不少,宋秋雪这才朝前而坐,“这沛县的瘟疫,只怕是景时惜着人安排,如今殿下和兄长皆被调离,只怕他不会放过此次绝佳机会!”
女子神色认真而紧张,紧扣着杯盏的手不由指间泛白,前世,景时惜就是接着景容蕴前往沛县而借机夺位,如今再现前世的轨迹,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景容蕴眸色暗了暗,很显然被宋秋雪的一番话所惊醒,他深深凝视着那双在日光照射下呈现琥珀色的瞳孔。
“你究竟是谁?”
宋秋雪脸上闪过一抹惊慌,快得令人难以察觉,她的心跳不由在此刻快了几拍,他,他发现什么了?
“你,何故如此说?”
宋秋雪撇过头,视线落在手中杯盏内沉浮不定的茶叶。
“你知道疫情源头,你知道的太多了,孤不得不怀疑。”
男人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肯定,只叫宋秋雪有些心惊。
“我,不是解释过了,一个梦,”
景容蕴晦暗的眸色一闪而过,脑海中不由浮现起前不久雷云自京都传出的暗信。
信中称其寻得宋秋雪的行踪,竟是被景时惜幽禁于王府之中,彼时又逢其入主沛县令府之人,无以分身乏术。
“不好了,殿下,外头聚集了许多的流民百姓 ,他们不知何时听说了沛县令的行迹,
特来寻殿下讨要粮食,可这粮食早被沛县令高价出售待尽,那还有多余。”
风云一边说着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这可如何是好?是谁将消息传出?宋秋雪不解,耳边忽而传来外头吵吵闹闹的嘈杂之声。
“我们先出去安抚一下百姓的情绪吧。”
宋秋雪说着朝景容蕴而来,拉了拉男人宽大的袖袍,直感叹这事来得太凑巧了,指不定一会景容蕴便能忘记此刻的对峙怀疑。
景容蕴白皙脸色一凝,深深看了一眼宋秋雪,罢了,是她便行,至于京都那位,他自能好好处理!
宋秋雪几人朝府外而去,此刻外头早已聚集了众多流民,数人叫嚣着要求符志出来。
百姓混乱之际,被突然出现眼前的景容蕴所震惊,男人气宇不凡,浑身上下自带无形威压,一时间群众声伏低。
“你就是京都派来调查的官人?”其中有颇为豪气的男人粗着嗓子道,眼底流露几分不屑。
风云抱剑,视线带着警告的意味牢牢锁住男人。
“尔等休要不敬,挑衅恣肆者按律法处置。”
男人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威压,众人不由一阵低头转而怯怯私语,可偏偏有人不甘,跳梁恣事。
“你们究竟有何用,百姓饥不饱腹,凭什么就要一直等死下去,今日不给我们分粮,我们便掀了你们这县衙。”
男人粗着嗓子叫嚣地说着,脸上尽是不屑,风云脸色一沉,就在双方对峙之际。
“陆坊开仓施粥了,大家快去。”
一身小厮装扮的男人说罢,便朝宋秋雪微微行礼,宋秋雪眸中闪过疑惑,抬头之际,忽而与不远马车上的男人遥遥对视。
是他,陆明溪!
陆明溪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浓黑的墨瞳染上点点雀跃宛如春日暖阳。
眼见女子朝其点了点头,抬脚便朝陆明溪的马车而去,陆明溪起身便出来马车。
宋秋雪熟不知身后的男人早已黑了脸色,那张黑沉的美人面紧蹙眉头,眼瞧着两人越走越近,男人不由驱步而上。
“你怎么来了?”
宋秋雪的话刚落,便觉肩头一沉,是景容蕴的手,她不由有些好笑,这男人该不会吃飞醋了吧,脸黑成这样。
“夫人,这位是?”
夫人?宋秋雪无语地瞪了景容蕴一眼,什么时候他们竟可以亲密成这样?
“陆明溪,是沛阳村认识的故人。”
“哦,这样呀,我是雪儿的未婚夫,幸会。”
景容蕴固自说着,视线落在眼前这个劲松提拔的男人身上,他自然也没有遗漏男人眸中的失意,与那袖口中紧握的拳头。
“不管怎样,谢谢你今天的壮举,待今日查处源头,我们都事也将告一段落。”
陆明溪点头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如此,陆公子便请自便,先行告退。”
宋秋雪微微欠身,便朝城西而去,景容蕴深深望了眼陆明溪便也紧随而去。
“此次疫情来得蹊跷,你们可有查过这村中水源?”
“已经安排风云查过,不曾有疑。”
怎么会,宋秋雪不解,明明前世这疫情起因便是在沛县的泉水,莫非有什么改变?
思及此,宋秋雪的步伐加快了些,待到天然泉水眼处,她便开始细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
一棵硕大的树盘踞在泉眼不远处,静谧而幽静,哗啦的水声与树头的翠鸟鸣叫相合应,如同一曲天籁之音。
不少老妪坐于树墩之下,闭眼休息,也有几人排队而前打水,因着宋秋雪与景容蕴的到来,几人不由窃窃私语着。
宋秋雪不解之余,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位老妇。
“哎呀”
待宋秋雪回神,这才瞧清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弯着腰动作缓慢地捡着洒落一地的树果子。
“老奶奶,对不起,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可惜了这果子,那可是我这几天的口粮。”
老妪松耷拉着眼皮说着,眼瞧着眼前女子面善倒也没有怪罪。
“啊,这样呀,”宋秋雪说着蹲下身体老妪捡起来黄色的果子,“这是什么果子能起吗?”
“能,怎么不能吃,晒干了就能,不过这摔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坏?”
“这样吧,老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若不能吃便买些食物吧。”
宋秋雪将碎银放入竹篮之中,面露歉意,语气也柔和了些。
老妪慈爱地笑了笑,“哎呀,这……”
“没事,你收着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宋秋雪笑了笑,目送着老妪离开,景容蕴捻着手中黄色果子,神情清冷。
“这水必定是有些许问题,你派风云暗中瞧着吧。”
“嗯。”
宋秋雪考察完便回来府衙内休息,她坐在案前,若有所思,忽而门外传来敲门声。
宋秋雪起身将门打开,只将陆明溪拿着一包牛皮纸包裹的烤鸡,献宝般地送到眼前人面前。
“这些时日你必定食不饱腹,胃口不佳,喏。”
男人说话间,一声咕噜咕噜的叫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宋秋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谢谢。”
陆明溪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在陆府之际,宋秋雪被小人严加看守着,是他偷偷寻来送到她面前,给她抚平夜晚饥渴的记忆承载。
男人随着宋秋雪踏入房中,宋秋雪倒也不扭捏,拿起手中的鸡腿彼岸吃了起来,瞬间眼睛发亮。
陆明溪不由低低一笑,回想起那夜饿得睡不着的宋秋雪,一个人站在凉亭之下,扯着半开的玫瑰花瓣细细搅着。
陆明溪觉得新奇又可爱,月光笼罩女子如同仙女下凡般出现在她生命之中,那样明媚而美好。
宋秋雪吃得欢,完全没有留意到陆明溪望向那灼热的温情。
陆明溪抬手便要替宋秋雪擦去嘴角的红油,宋秋雪了解讪笑地退了身形,抬手拿出手帕擦了起来。
宋秋雪突然手一顿,清明的眼神望向眼前,脸上的笑一僵,他,他怎么来了?
景容蕴将手中的食篮放置在两人之间,冷着脸,望瞭望陆明溪。
“如此重油,夫人还是尝尝这些,”景容蕴慢条斯理地将食盒打开,将内置的糕点端出。
“我竟不知,陆公子如此悠闲,喜欢到处攀附有夫之妇?”
陆明溪笑了笑,眼神不惧分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宋秋雪头顶不由一阵黑线,这是什么修罗场,这两个男人怎么变得这样幼稚?没道理?
“陆公子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夜送来的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