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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毒 罪不可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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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雪”望向一旁低飞而过的彩蝶,瞳孔中倒映出其飞落花丛停滞之景,她不由抬袖扫去,眼神狠辣毫无半分温柔。
眼瞧着那彩蝶在眼前跌落地面,微颤着羽翼不过片刻便了无生机,“宋秋雪”冷哼一声,心中方畅快了几分。
身后婢女连忙低头将脸色惶恐之色收敛,搭在前方的双手不由紧扣,锋利的指尖刺痛。
它如今也是大仇得报,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令她心生执念,唯有这个年幼时惊艳她的少年郎。
只是可惜了,这男人竟喜欢那样的女子,她心有不甘,凭什么别人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爱慕,而她不行,
简直可笑,“宋秋雪”深呼吸一口,转身朝厢房而去,她落坐在雕花铜镜前,那出桌角暗处的香膏,动作轻柔。
“姑娘,这是今日的药膳。”
婢女将案桌上放凉的黑色药膳小心翼翼地递到女子面前,态度恭敬。
“宋秋雪”不紧不慢地将手中香膏放下,视线落在那黑漆漆一片的药膳之上,嘴角微扬,
她想要什么,自会自己亲自去得到,就像如今那般,景时惜会是她的囊中之物,就连他未来第一个孩子也将会是自己的!
“姑娘,这些时日你虽未出府,殿下却日日给你带了这京都最好吃的糕点,就连着有名的珍宝阁首饰都送了好几批,
殿下待你可是真好!”
婢女一边说着,脸上露出钦佩和阿谀奉之色。
“宋秋雪”冷眸瞥了一眼,心中虽觉不屑,面上却是极其受用。
“宋府那边,都打探到什么了?”
“回姑娘,宋府那边早已乱成一团,这宋公子失踪和这宋秋雪失踪早早上报了大理寺卿,如今到处都打探和寻找之人,
只是如今疫情严重,皇上只怕也分身乏术无能为力了,姑娘,你真的甘心一直留在这,不回府吗?”
婢女壮着胆子出声疑惑道。
姑娘明明是将军府的嫡女却躲在惜殿下府中,着实令她不解?
“回?”
“宋秋雪”将汤碗放下,动作极其优雅地拿出浅蓝色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水痕。
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这王府其是你我想来就来,想去便去,暗香,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暗香脸色瞬间煞白起来,连忙下跪磕头神色惶恐,“姑娘,奴婢错了,奴婢日后一定为你马首是瞻,求姑娘赐药。”
“哦,”“宋秋雪”转过身前伏伸出染着寇丹的玉指牢牢将暗香的下巴抬起。
“搞得好像我会吃了你,”女子低低一笑,声音薄凉。
暗香额头微沁出细汗,她又怎会忘记今日时辰,自从“宋秋雪”给她下了毒,她便只能日夜听从,
否则拿不到缓解的解药她便只能如同狗般苟延残喘,忍受蚀骨之痛。
而每逢初一或者十五,这毒便在子夜准时发作,暗香咬了咬牙,低着头整个人颓废而恐惧,那一夜的疼痛让她恍如隔世,不敢回想。
是“宋秋雪”踏风而来,手中拿着解毒的药丸冷眸睥睨地望着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他疼痛。
“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必能保你安然无恙。”
暗香从未见过要背叛惜王爷,可当那锥心之痛传来,她只想让其停下,不要再让疼痛折磨她,她,不能死。
暗香应了,可对于眼前这个貌美如花是女子,她实在是看不透。
好在“宋秋雪”对她没有特别指使,只是选了她贴身伺候着,再便是打探宋府消息和殿下的行程。
“宋秋雪”自然也没有错过暗香那杏眸中的惶恐与惧意,心中冷笑,右手翻转之余自袖中拿出一小瓷瓶。
暗香连忙神色紧张,如临大赦般双手躲过,“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办好你交代的声音事情。”
“很好,接下来……”
“宋秋雪”在暗香耳边细细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情形。
沛县。
赶了一路马车,宋秋雪的腰累得不行,她伸手撩开马车帘,朝外探去,此刻已然步入沛县的街市。
只是人影稀疏如同一座空城,道路两侧不是百姓互相搀扶着拖着疲乏的身躯,他们用那双枯瘦的手捧着缺口的碗神情可怜地朝路过的马车乞讨。
宋秋雪不忍再看,只是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如今这沛县如此混乱,还是不要张扬。
不少百姓企图上前将马车拦下,却被孟盈挂在手臂上的黑蛇所吓,加上马车后的两排侍卫,更是不敢有分毫轻举妄动。
随着马车不断朝前,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宋秋雪与宋书宇抵达了沛县府衙前。
宋秋雪下了马车,抬头望向沛县府衙内却见其大门紧闭,那还有为民服务的勤恳,府衙内隐隐传来几声丝竹之声。
在许长瑛的眼神示意之下,朝歌连忙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快开门。”
不过瞬息,门便被小厮打开,他视线所望,脸上不由有屑不悦,“什么人?这府衙也是你们胡闹的地方,滚,快滚!”
男人仔细扫视了一番,冷嘲不已,不过是一个俊逸男子,和几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想来也不过是走投无路而来到“流浪民”。
谁料还不急将门关上,朝歌便一个抬腿猛地朝朱红大门上踹去,“哎呀”小厮吃痛地捂着被门扇到了脸颊。
脸色铁青,醋着嗓子道:“好呀,简直不知死活,还不快上,可别惊扰了贵客。”
小厮话落,长廊两侧瞬间涌入了对侍卫,手拿佩刀气势汹汹都朝宋秋雪几人而来。
待朱红大门彻底打开,小厮这才瞧见那门外马车后的两排匪徒,原本气愤的心瞬间凉了个透。
他扯唇一笑,转念一想,他们可是官府,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管他是谁,这口恶气必须出!
朝歌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扫向小厮,右手摸上腰间的的长鞭,眼神冷冽。
“啪啪”两声雷鸣般的声音瞬间乍响,两排侍卫脸色微微一变,可片刻便又再次毅然上前将宋秋雪几人围住。
啧啧,这些个侍卫倒也不是囊包,有几分胆量。
许长瑛上前站在宋秋雪面前以替她挡住可能的危险。
就在两方开战之际,前方赫然出现一身着白衣暗纹锦袍的男子,面如冠玉,墨发高束赤金的发冠熠熠生辉,那双黑如宝石的眸瞳凌厉而矜贵。
修长的身影如竹松般劲挺,男人视线微凝落在人群之中的朴素的少女身上,眸色忽而迸发出异样。
“殿下,”县令神色慌张,身姿微伏,脸上愠怒不止,转头朝一旁的小厮呵斥道。
“还不快处理了,惊扰了殿下,”
“是,是。”
“符县令,孤何时给过你这样的权利?在孤面前这般?”
符志脸色大变,连忙躬身极尽讨好,“殿下赎罪,小官不敢。”
身侧风云抬手后挥示意,原本严阵以待的侍卫立即将手中刀收起,并立一旁,景容蕴抬脚朝前而去,直至宋秋雪一臂之远。
“臣见过殿下。”
宋书宇拱手便要下跪行礼,却被景容蕴出声制止,“不必,都进来吧。”
许长瑛眉头微蹙,殿下,莫非眼前人是皇子,一时有些愣怔,直到宋书宇拉了拉衣角。
许长瑛这才朝宋书宇走去,拉开了些许距离,宋秋雪露出一抹笑,抬手朝景容蕴挥了挥,“好久不见,殿下。”
“瘦了,”景容蕴冷不丁地说着,上前拉了拉宋秋雪的手,便朝内厅而去。
宋秋雪挣扎地想要将手抽出,奈何眼前男人手劲极其大,愣是挣脱不了分毫。
“景容蕴,你,干嘛?”
大庭广众的,宋秋雪莫名有些羞涩,脸颊也极其不争气地滚烫起来。
景容蕴朝上方坐下,而宋秋雪则被安置在一旁,“说吧,怎么回事?”
宋秋雪有些局促,捏了捏手,有些懊恼,“是景时惜的手下莫芸他们制造了此次疫情在,只为将你调离京都,
京都的天恐怕要变了,我此次来沛县,一是为了寻你,二是为了报私仇!”
“哦,何人?”
景容蕴漫不经心说着,声音却凉得心惊,下座符志突觉背脊生寒,再抬头之际,已然被一双明亮如星河的杏眸牢牢锁住。
符志头皮发麻,脸色如猪肝般灰白,颤抖着声音狡辩道:“殿下明鉴,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宋秋雪又气又怒,不悦地将一旁茶盏朝符志拋去,瓷碗猛地砸向男人,“你和陆明章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竟还敢在此装无辜,简直可恶。”
景容蕴冷眸一扫而过,眸中寒气凌人,符志立即低头扑通跪地,惶恐道:“殿下,赎罪,姑娘所说……”
符志额头冒出稀碎的干活,身体强压着哆嗦,企图诡辩,只几人前来,殿下对眼前女子的珍贵程度众人皆有目共睹,
如今此景莫非,今日他便要折于此,不,她又如何知晓,莫非是沛县村发生了什么?
“官官相护,贪污腐败,逼良为娼,幽禁少女,桩桩件件够你死百回了。”
男子修罗般的声音传来,如同地狱阎王下了最后的通碟。
符志脸色煞白,额间的汗已然达到顶峰状态,顺着额头滑落至眉间融入眼眶,连带着他的官途一片模糊。
“殿下,饶命,下官知错。”
符志近乎猎狗般朝景容蕴爬来,企图在这个绝境中寻得一丝生机,只可惜,他所做所为万死难得其救。
风云上前飞快抬脚朝男人肩膀处一踹,猛地即将拉上景容蕴衣角的符志踹翻。
“来人,将他给我压下去,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