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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试探 从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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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琴酒的脚踏上二楼旋梯的时候,毛利兰就开始一直扳,一开始还不吭声儿,到后面两人进了走廊,她就开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住地嚷。
门合上,毛利兰一改之前病恹恹柔弱弱的模样,身子一拧便蹿到离他不远的地面上,紫黑的眸子淬了火,警觉又一触即发地盯着他的样子,令琴酒无端地联想到一种叫猫鼬的动物。
猫鼬,小型哺乳动物,伶俐机敏——又性格暴躁。
毛利兰已经一拳挥了上来。
毛利兰气死了,于是实打实用了狠力,琴酒即便抬手挡下了攻击,却一直抱着闲散的态度,一时不料竟被逼开几步。
挑了眉:“怎么...”
一言不发中她往后飞掠旋身,下一瞬凌厉鞭腿挟着破空劲风劈头而下,琴酒侧身避开,似是无意同她打斗一般,几番拳脚下来毛利兰竟觉得对方有种逗她玩的荒唐意味。
这种窒息的感受无疑令她备受羞辱——难道她今晚受到的屈辱还算少?
毛利兰捏紧拳头,努力回忆着他的防守路数,在组织下一轮进攻的间隙中,脑子转得飞快。
只谈武力,毛利兰深知自己并非琴酒的对手,可今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实在憋屈不堪,她决定无论怎样都需要让他付出代价。
手指,无声无息地勾上了腰间的系带——她今晚穿得齐整,能够借用的“道具”自然也不少。
不过数招,琴酒便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待到她的横踢再次扫来之际,他不闪不避迎上前,顺势抬手飞快轻敲她腿部几处穴位,瞬间便卸掉了她大半腿上力道。
尚未收势的脚踝被对方擒住,毛利兰绝不承认是自己闪躲太慢或是技不如人——她还没来得及责怪身上华服影响了她的发挥,便精神一振。
因为机会,稍纵即逝!
胫骨被控,琴酒一个用力想要将她反拧再甩开,毛利兰默默瞧着他动作间隙,顺着他到来的方向,不退反进。
看准了琴酒向自己抓来的动作,毛利兰错身躲避的同时反手握上了对方的腕部,准备了许久的“道具”,终于脱手。
其实就是个粗制滥造的绳套,毛利兰将系带扯下打结,一头缠在自己手腕上,一头被她捏在掌心,用来对付琴酒。
胳膊上像被猫抓了几把,微微灼热的蛰痛,异物感令琴酒蹙眉去看。只见着女子覆手其上,根根削葱一样的指尖,狠狠地扣着自己的,指缝里隐约藏着什么,打眼的是柔荑之上的一片红,红滟滟的一团,像胭脂,像皮疹。
什么东西,传染病?过敏?
想起来了,被烫的。
琴酒没设防,被绳套圈了正着——也不算正正好吧,毛利兰肯定是挠着他了,不然他怎么觉得像被猫抓。
一朝得手,毛利兰提着气儿,几下手腕绕过几圈便将他的手与自己的绑定得更加无隙,一边用力提膝、收核心、拧转...再踹——
那脚是踹到实处了,毛利兰满意地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她略略一脑补,或许是胃,或许是肋骨,无所谓了。
腿上的钳制早已松解,毛利兰拉拽着琴酒的胳膊,马步一沉,下盘稳得不得了啊——
过肩摔,毛利一家的拿手好戏,脱手的瞬间她不忘甩脱了腕间缠绕的系带。
直接将人摔到了不远处那张大到吓死人的床上。
沉闷的一声响,毛利兰看到他落在床垫上的时候还似乎弹了弹——
长发之下,毛利兰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直觉应当是,很不妙。
不想更不敢给他调息的时间,毛利兰压根儿没过脑子便也窜上了床,先是手脚并用压制住琴酒的四肢,再咬着牙,一把拽下了头上的珠钗,尖的那头,虚虚地停在了琴酒脖颈的不远处。
做完这一套,肾上腺素的余韵依旧令人血脉贲张,毛利兰盯着身下长发覆面的男人,感受着心脏剧烈震动甚至带起耳畔蜂鸣,她不自觉地哼笑出声:“It's my turn——”
这种状态,一般出现在毛利兰参加空手道冠军赛的决胜轮,需要激起她好胜心的条件可谓是严苛。首先,她有志在必得的奖杯,其次,对手极端难缠且她并没有全胜的把握,当然,最后的最后,她还是会得到想要的。
没想到,真让她得手了——
她对自己拙劣的小把戏不抱太大希望,至于两方战力对比...毛利兰早就领教过了。
所以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假象,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上风,总算轮到她。
过了许久,也有可能只是几息,终于,琴酒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发丝流水一般淌动,露出半张如星如月的脸。此刻,他半眯着长眸盯着毛利兰,细看,眼神里裹着刀刃一般寒凉的光芒。
她的行径已然踩到了无法继续被宽恕的边缘,那玩具一样的物件并不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琴酒却真切地因为思考如何处理她这一问题而进行着头脑风暴。
——挣脱,再卸了她的胳膊。
视线从珠钗的尖端移到她的腰腹,然后再往上爬到胸口、咽喉...
——就用此刻指着自己的这东西送她上路如何...唔,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继续向上,只剩——
却是就此为止,不期然对上她的目光,他甚至都未曾发现,这心神顿滞的一秒钟。
咫尺间,女子散发乱服,眼睛里炬炬燃烧着的狂热和骄矜却比宴会厅最贵的水晶灯还亮,直勾勾的看过来——
琴酒的瞳孔缩了缩。
这头,一室沉默中,毛利兰忽如福至心灵,脑中骤然警铃大作!
其实早在珠钗压下的那一刻,毛利兰便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虽然琴酒依旧保持着这幅可笑的“被压制”模样没变,但男人全身下意识紧绷的状态,无疑向同为武者的她传达着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毛利兰攥着那珠钗像攥着自己的性命,那纤细的金属被她掌心的温度和细汗烘得温热滑腻,毛利兰下意识用力,明显感受到这薄薄的一条像是马上就会弯曲变形。
恍惚间,多像此时此刻的她...生死攸关的她...
手背上的灼热感尚存,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不久前的耻辱。一个行将就错便是万劫不复,别忘了,不久前楼下那个疯子要扎穿自己的手,而眼前这位,跟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之前小小的忘乎所以像水蒸气一样消失,毛利兰的思绪转得飞快,她需要在不激怒对方的前提下保证自己平稳落地,她深呼出一口气,指尖一转将珠钗重新插回头上。
“是不是我赢了?作为彩头,刚好有几个问题我还没想明白,你来答,好不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坦白讲,她讲的什么他根本就没听,也没心听。
至于他的心用去哪儿了,他不想讲。
琴酒盯着她的脸不做声,直把毛利兰看得心里发毛。
她咽下内心越爬越高的恐慌,一张芙蓉面,却依旧保持着纯然又信誓旦旦的表情,这是她,也是是她的伪装:“不是么,这样就算是我赢了。”
于是他好像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全部。
明明手段可笑,心机粗糙,折腾这么一出说白了就是想套话——和她玩玩也未尝不可,对于她想探听的内容,琴酒生出一丝好奇。
只是...眸光掩下寒芒寸许,眼下的眼下,他笑自己有病。
他怎么还在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