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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惊变 毛利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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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呢,简直是从善如流,端起茶盏便往圆桌那头走,莲步轻移间,腰肢摆动出迷人的曲线,嘴角始终噙着抹淡笑,细看腮边几缕发丝轻荡,带起柔和的风情。
大和抚子。
日本男性——乃至世界男性,对理想女人的终极想象形态,似乎不过如此。
静美贤惠又暗藏媚态,真是勾人啊勾人。
宾加这回真是对毛利兰起了点性致,但他绝不可能在此时承认琴酒似乎有点眼光。
反应在现实里,男人紧盯着她的神情愈发有种几欲将其“生吞活剥”的赤裸,那眼神太可怖,毛利兰差点难以掩饰手指不自觉的颤抖。
一步步走向主位的宾加,这段路虽短却只有她明白其艰辛,其实有几个瞬间毛利兰好想逃跑,可当她主动成为众矢之的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她再也不能回头了。
这一局——她也是在赌——
近了、近了...
木屐相绊,窈窕的身影如蒲柳枝一般晃了晃。小巧的茶盏中,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颇为合理地灼痛了大和抚子娇嫩的手背,再被她颇为合理地脱手——
茶水受到地心引力的召唤,划出道完美的弧线,浇了宾加一身。
“好大的胆子!”
宾加腾地站起来,带得椅子框得一声砸在地上。他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气的,估计二者皆有。为了做戏做全套,毛利兰自己的手背也被烫红了一小片呢。
此时的她颇为应景地歪在地上——被绊倒了呀,泫然若泣:“我不是故意的...”
“好端端的走不稳,谁信!”宾加一把攥上毛利兰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力气之大痛得她直抽气。
“真的没有...”好痛,毛利兰按捺住想屈膝反击的冲动,她在等待她想要的结果,可这究竟能不能行...
“我们日本人信神明,茶水只敬君子,不敬奸佞小人、结党营私之辈。茶洒了,是神明的意思——”毛利兰咬着牙,暗中使力试图拯救自己的半截小臂,再这样下去被他折断可得不偿失了。
话儿是毛利兰胡诌的,有多半原因是逞口舌之快——谁让宾加三番五次贬低亚洲女人贬低她的。
谁知她一句“结党营私”竟引得在场几人变了脸色,宾加更是心下大骇,下属在组织内结党营私可是大罪,更何况现在朗姆指不定顺着哪条网线观看现场直播呢。
人们面面相觑,无声地压下指向性不明的揣测,“结党营私”和“沉迷女人”孰轻孰重,可不能放一起比呀…
琴酒!
再一想到不久前三社祭失败的行动——宾加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琴酒!!
当着所有高级干部的面,琴酒这是想借这个把柄,指桑骂槐地害死他!
气急之下,宾加突然一股大力直接拖着毛利兰的胳膊按在桌上,操起餐刀便往她手上扎!
他逻辑简单直接,纯粹的报复,无论是因为那一盏泼洒的茶还是琴酒。
这一刻,宾加身上才真正露出组织成员独有的残暴。他出手干脆利落,刀锋直挑毛利兰手筋而去,轻则活动障碍重则终身残疾,总之绝无可能复原。
片刻前还活色生香、引得他心生欲望的美人,此刻在他眼中,竟与路边野狗无异。
毛利兰惊恐地骤然睁眼,竟连一声尖叫都卡在喉间,忘得一干二净——不要!!她的手!!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不该赌,赌那虚无缥缈的推测!
刀尖最终没能落下来,因为琴酒掷来一个盐罐。那罐子飞来精准地打在宾加的虎口处,尖锐麻意瞬间炸开,宾加五指一软,银刀斜斜地戳在桌布里,离毛利兰的手很近。
“跟个女人有什么可置气的。”
琴酒走过去,将毛利兰抱起来,毛利兰呆楞着待在他怀里不知道动弹——吓狠了,甚至还有些条件反射般往琴酒身上偎。
琴酒不看一边直喘粗气的宾加,确切来说,他谁也没看,只把怀里的女人往上掂了掂,换了个趁手的姿势:“朗姆,我还休假呢,就不掺合了。”
准备一走了之的架势。
“等等!Gin,站住!”
宾加一掌拍在桌上,怒吼出声。
琴酒回头,淡淡睨着他。
“想走没问题。”宾加抬手,直指着琴酒——怀里还在哆哆嗦嗦的毛利兰。
“把她留下,她冒犯了我。”
这——
卡莎萨有些欲言又止地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如何说起,宾加这看来是急火攻心,非要从哪儿找补点颜面的劲头。
争锋事小,然此等行径落在一众老资历眼中自是别有一番解读。
做这一行的,切切不可行事莽撞,不计后果只做意气之争,随性而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拥有掌握全局的极度自信,要么就只能走向死亡。
他们被朗姆通知到此,确实暗中得到了相看下一任的日区继任者的任务,更是接到了朗姆对宾加的推荐。
日区不比其他地区,boss从此处发家。东京作为组织的原始根据地,坐镇此地的实际掌舵者基本等同于进入组织内部公认的嫡系。
尤其是,在传闻朗姆没有后代的前提下。
不过,眼下看来,一个疑似结党、还情绪不稳的接班人——
琴酒挑了挑眉,语意不明,长眸中闪动着古怪的兴味:“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朗姆,你的意思?”
“有什么分别——”
话被掐断在下一秒。
整个会客厅的灯光,突然像短路了一般,闪了闪,陷入了黑暗,又在几秒后重现光明。
“宾加,可以了。”
电脑合成的人声男女不辨,官方的语调中自带程序设定的古怪热情,让人瞬间联想到橱窗里的机器人售货员。
此刻,这声音响彻大厅,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反而更显得诡异至极。
朗姆驾到,人人缄默,只有宾加脸色难看,几番张嘴欲言却还是忍了下来。
毛利兰缩在琴酒怀里又是一颤——多吓人啊,停电、荒郊野岭的大宅、诡异的电子音…她再也受不住刺激了!
眼前古怪的氛围丝毫影响不到琴酒,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他还有心情低下头,挨着她微凉的脸颊,说出更冰冷的玩笑话。
“他要你…你说,这可怎么办。”
眼前时明时暗好像恐怖电影抽帧,耳畔,男人抱着她轻摇,“说话呀”,心情甚好地还亲了亲她的脸颊,无限纵容的态度像是他们原本就这般如胶似漆,但毛利兰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她就算猜中了他们二人的矛盾,甚至揣摩着琴酒的心思泼出去那一盏茶水表明了立场。又能怎样,一切还是没有变化。
心灰、意冷、夹杂着莫名的愤怒混合在一起上涌,可怜的女孩,她今天经历的实在是太多——
黑紫色的瞳孔定定地望着他,内里有两丛小小的火焰在难明的忽明忽灭,琴酒蛮坦然地与之对视,顺着她心灵的出口洞察她此时五味杂陈的情绪。自作聪明的女人,他确实没想到她自作主张的行为,可若连这冒险的后果都承受不起,那所谓的聪明,不过也是愚蠢。
的确是愚蠢,你瞧她,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深紫的光晕里翻涌着失望与怒意,直白地毫不掩饰。
再说了,她行动的本意难道不还是想从自己身上图谋?此刻看样子是又怪上自己了,这明明是强盗逻辑。
可琴酒却又不合时宜地假设那星点光亮真正熄灭的样子,脑海闪过她对待宾加矫揉造作的举止,他在反思为何毛利兰偏偏只有胆对他发脾气的原因。
或许,宾加那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的。
没跟朗姆知会,琴酒直接抱着人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宾加愤怒抱怨的声音犹在盘旋,朗姆幽幽地喝止了他,说随琴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