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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梦醒花未落 澄香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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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香回到化妆室,便见毛利兰在那摆弄个类似卡片的东西玩,毛利兰将它对折,然后收集桌上散落的亮片。
“小兰,怎么不继续看表演了?”问她。
毛利兰撇撇嘴,不知道怎么说呗,“这不是特意来看你的嘛。”
澄香冲她笑,挽着她说了一大堆节目效果如何,舞台上什么样,男伴其实特别紧张中间共舞的那段还踩着她的脚了但是她无比坚强地忍耐下来云云...
毛利兰一边替她拆卸头上七七八八的发夹,一边听好友絮絮叨叨: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澄香谢幕的时候就收获了不少鲜花,下了台,更是听闻已经有经纪人在暗中打听“那位演提泰妮娅的演员是谁?”——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已在后台悄然传开了。
说得口干舌燥,澄香接过毛利兰递来的水灌下几口,随后舒适地长叹:“对了,小兰,男朋友真不赖啊!”
毛利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胡说什么呢!”
“你这小妮子还想遮遮掩掩,”澄香瞅了她一眼,“能理解,是我我也藏。那身段儿,那样貌,还有钱——我还说怎么给你留的位置是空的,原来...哼哼。”
她凑近毛利兰,痛心疾首地:“可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真不够意思,你良心都不会痛的?”还点了点毛利兰的胸脯。因为角色需要,澄香贴上了甲片,长长的顶端一下下戳着毛利兰,不知怎的,毛利兰此时真觉得有点心口疼——有苦难言啊!憋坏了!
“我、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啧啧啧,多么富有戏剧化又眼熟的一句话,想想,这句话一般出现在哪儿呢?狗血电视剧里自导自演的女人、在证据面前仍然无辜装样的罪犯、还是隐婚生娃一朝被曝却拒不承认的小明星?
无论是谁,反正澄香不相信。
她哦了一声,“朋友,朋友总行吧。”
“朋友也不是!哎呀,总之你别跟别人讲。”
看毛利兰真有点烦燥模样,澄香不跟她开玩笑了,忙顺着话儿答应,为表诚意还比了个“发誓”的手势:“保证保密!”可终究还是有点八卦咩:“真没谈——?你们看起来很熟啊。”
“没有!谁会跟他那种人...?!”毛利兰震惊无匹!在她的朋友眼里自己与这恐怖的男人居然已经到这程度了么,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其实真没有毛利兰想得那么严重,和琴酒说得一样,能有本事入座嘉宾席的人自小便修炼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功法,看到也会聪明地说看不到,这是圈内惯常的行事逻辑。至于外围一圈的观众坐席就更简单了,都是来看演出的,谁会有额外心思窥探本就不显眼的嘉宾席上的某人呢?
澄香会看到纯属例外情况,她一心就挂念着毛利兰,加之开始留给毛利兰的位置空着,她便一直留心寻找,这才发现端倪。
“我看到你哭,说实话当时还真挺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结果后来就看见他给你擦眼泪,这还不熟。”澄香笑得很荡漾,“要是有这么个大帅哥给我擦眼泪,我二话不说就吻上去了。”
毛利兰的脑子一炸,吻——
她硬着头皮解释:“是我自己擦的,他只是给了手帕...”
声儿渐渐低了下去,毛利兰突然有些迷惑,琴酒当时怎么说得来着...“你再这样儿她下一段就得演垮了”。
“她”,指的是澄香?他是留意到澄香在为自己分心,所以才递来那方手帕么?
——为什么?
琴酒跟澄香可不认识啊。
纷杂思绪压得她胸口发闷,她狠狠将其抛置脑后,不能想,毛利兰直觉如果这么想下去绝对是万劫不复。
所幸这个月的解药她也得到了,琴酒就这么随便地把它丢在装有邀请函的信封里,但凡粗心大意一点都找不到。
至少近期不会再见面——毛利兰暗自想,他们之间似乎确实需要保持一定距离,这样从各方面而言对自己都比较好。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亮片被毛利兰攒成一小堆,她用手心托着,好像托起了一小片温暖的阳光。
碎金明灭,随着不同的角度波动出不同的绮丽光芒,美得晃眼。某一秒,她好像又想起了《仲夏夜之梦》金碧辉煌的穹顶,想起了奢华的典礼,想起漫天金粉飞舞,和呼吸交融时,迷蒙间浮动在她眼前的那缕发梢。
澄香已经换好了衣服,在一边偷瞄她,心下暗笑:还说连朋友都不是?毛利小姐,您这一脸怅然若失又带着回味的样儿,一看就是思春啦!
.....
贝尔摩德找到琴酒的时候,毛利兰早走了。
看着琴酒身边的空位,贝尔摩德稍稍放下点心来:“哟,干嘛不来前排和我坐一起,看着怪孤苦伶仃的。”
琴酒没接话,起身冲一边的冈崎原也点头示意,贝尔摩德也配合着自然地流露出一抹娇笑,两人一道离开了会场。
一上车琴酒便摸出烟点着,演出时间太久憋得狠了,贝尔摩德见状也拈了一支。
薄白的烟雾缭绕在车厢,琴酒想开窗,贝尔摩德笑话他:有点道德好不好,这可是大学校园。
拜托,你,贝尔摩德,跟他讲道德?
琴酒觉得蛮搞笑,不过最后车窗还是没落下来。
中古款式的保时捷罕见,纯黑的保时捷在两侧同样栽种了近百年历史的银杏大道上缓缓滑行,吸引了不少学生的侧目。
有些学生们举着手机拍摄照片,甚至有些胆子大的,还凑到车旁企图合影。
“年轻真好,怪不得那么多人打破头想留住时光。”贝尔摩德悠悠叹息,“鲜嫩又闹腾,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真令人羡慕。”
琴酒在盘算着将油门踩到底的后果,他有些烦躁地扯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周围的小鬼越聚越多,踩或者不踩,这是个问题。
闻言睇她一眼,贝尔摩德又在打什么哑谜,她那档子见不得人的事别人不一定知晓,他可是一清二楚。
终于绕上了公路,琴酒降下车窗,清凉的风灌进,他稍微松快了些。
“Gin,最近朗姆将宾加调回日本了。”
琴酒唔了一声,没意外也没好奇,好像真当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听了就过。
“你不在乎,真没有后手了?”贝尔摩德直起身子面向他,她是不信琴酒会这般坐以待毙,确切说这个词就不会存在于他的字典之中,只是最近组织中流言四起,说琴酒被朗姆打压到失了心气儿,连身边亲信都树倒猢狲散了,她才特意回日本看看。
眼下似乎确实流言为真,毕竟连校园祭这种活动他琴酒都有闲心参加了——可贝尔摩德就是不信。
“我最近去了'神域',没有预想的那般惊喜,毕竟那位主厨恰好不在,听说是休假了,好遗憾——”贝尔摩德不死心地凝着琴酒侧脸,企图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她并不知道普洛赛克与琴酒的关系如何,一切都只是试探。
“我最近在休假呢,贝尔摩德。”琴酒扯了扯嘴角,“别来打扰我,行么?”
这个男人稍微放松的一面极罕见,通身的气质有点像中世纪的闲散富贵公子哥儿,形容迤逦,样样不缺又精神匮乏,盛放极时的罂粟花一样兼具诱惑与毁灭。
他的心情似乎确实不错,不然此刻不会是这般云淡风轻的语气,只是他为何这样轻松?
内忧外患迫近,难道琴酒这回真愿意将深耕东京多年的成果拱手让人?贝尔摩德不认为他是这种人。
“好久不见,不请我去你那坐坐?关于宾加,我确实有些小秘密想跟你分享。”贝尔摩德又重新倚回去,红唇弯成妩媚的弧度,指尖抚过长卷发,轻轻点在琴酒的肩头。
抛开旁的不说,琴酒这人危险但确实是个够味道的床伴,他们也不是没有过,贝尔摩德挺喜欢这款。
“别再尝试试探我,贝尔摩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琴酒终于看向身边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她的容颜和十年前两人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和那时如出一辙。
“忘了告诉你,最近我换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