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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混沌 混混沌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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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不觉得自己会干风月行业的活儿,日常跟伺候人沾边的事仅限会做家务。
刚刚她被那身材高大的方脸外国人灌下满杯威士忌,呛得她咳嗽不止,辛辣的火苗从喉咙眼儿直直地烧进胃里,将她身体里的一切都烧成滚烫的灰烬,除了泪水,还顺着脸颊肆虐。
她好难受好难受,之前服下的药物效果犹在,加上酒精作用,连带着她感觉这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说回先前,这房间里投放了组织自研的药物替藤本健次的大计推波助澜,组织成员均提前服用了免疫制剂,可毛利兰女士横插一脚哪里晓得这些密辛?她只觉骨肉不得硬朗,虚汗不得收敛,头晕目眩得无法,却还是缺点儿什么…那应该是什么…
一切都变得古怪起来。
明明她的眼皮沉重的快要阖上,心跳却愈来愈欢快,不小心泼洒在皮肤上的酒液还未干,但流经之处竟能勾窜起隐秘的痒意,这究竟是为什么?
毛利兰理解不了更阻止不了当下发生的所有,只有无以复加的难过。她跪坐在那男人脚边,滚烫的脸蛋儿挨着他硬挺的西装裤,那裤子的面料凉丝丝的。
十分钟之前,这双腿的主人还想将她踢出这扇门,让那几个混蛋继续欺负她。
可这也是个混蛋,更大的混蛋。
混蛋不耐地拽住她的发,迫使她看向不远处那肮脏污浊的一团乱象,在她耳侧犹如恶魔低语:“或许我该把你也丢过去?”
毛利兰猛地瑟缩,说不清是害怕的还是——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离自己耳畔,温热的气息下,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贴近?!
这是哪门子来的邪念!
毛利兰要崩溃。
终得艰难迈开腿儿,倒也不是她故意磨蹭,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跨坐在男人身上,毛利兰终于有了今晚第一次直面他的机会,顺带也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混蛋,这个救了她,又将她拉进更深渊的罪魁祸首。
竟是过份的英俊。
他一身黑衣,衬衫领口半敞靠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搁在下巴边儿,微抬着下巴盯着她。细眉高鼻,翠绿色的眸子狭长深邃,毫无感情,看起来不是水色最上乘的翡翠,毛利兰倒觉得像极了缓缓流动的毒药…一滴封喉。
一头浅金的长发未束,分了一部分在身前,很长,也很美。毛利兰仿若被迷了心智想伸手去摸,却被他拧着眉头抓住了手腕。
琴酒嫌弃的眼神落在她手掌,毛利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嫌恶她掌心的血污。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难堪?
毛利兰悲从心来,噬魂之苦她忍着,身心磋磨她认了,他的要求她也努力做了,她冤死了会落得这个地步,难道全是她的错儿了?怪她倒霉?!
伤怀无助时,琴酒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脸,不轻不重地:“诶,别哭了,越哭越贱啊。”
看着好笑呗,求上来的也是她,做不到了却又不愿赌服输的不也是她?不认命,就要有舍得,自怨自艾的女人,他瞧不上。
他当然看得出来女人中了药物,可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琴酒身体后靠,从桌上拈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嘴角勾着,尽是轻慢啊……
后续再追问毛利兰这件事情的首尾,她才不承认是她先吻上的。
琴酒回忆呢,真是生涩极了,毫无技巧可言。
直到二人狂烈地缠吻在一起,毛利兰才惊觉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怕是对方的态度逼得她终于爆发了“小宇宙”,扑了过去。
那颗葡萄被舌尖推来送去,最后被挤压揉碎,榨尽了汁水后吞吃入腹,有紫艳的液体顺着下颌滴下,染红了女人的衣襟和男人的嘴角,一片狼藉,媚色无边。
毛利兰穿了个包臀裙,这么跨坐着,布料就全缩在了大腿根儿,琴酒一只手锁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没入她的衣摆,看被欲望折磨的女子,露出半是痛苦半是陶醉的神情。
她年轻,她细嫩,她的躯壳犹如一用力就会挤出膏脂的罂粟果,她长发绕颈,琴酒用手去撩时,她还会追过来咬他的指尖。
她咬得很用力,琴酒手指搅动,她咬得更狠。沉浮中偶尔流露出的清醒又带着争锋的倔犟,像个女骑士,就是那种就算眼下是我委身又如何,我总会找回点儿什么来的小傲气——
琴酒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很迷人,挣扎和情不自禁碰撞出难以描述的矛盾的艳丽。
毛利兰早就挣扎不动了,拉扯中有一点不适疼痛,但又很快被其他更汹涌的感受盖过。她连被琴酒抱去盥洗室都不知道。
在沉浮间,她脑海中犹自晃过身着白衣的少年,他笑得很温暖,黑短的头发,刘海带着踢完足球后的潮湿。毛利兰下意识想要抓住那道影像,转瞬间却脚下塌陷般坠落,深渊内名为邪与堕的恶魔用长长的触手绞着她的四肢、心智、她的一切,用实际行动提醒她所在何处。
地狱...
是地狱...
她喃喃,不久虚空中便传来陌生的轻笑,悠扬地一会儿响在上方,一会儿响在耳畔,那动静似诱似令,那恶魔的魔力更是前所未见,她只能下意识去跟从。
恶魔说别走神。
她嗯。
恶魔说看着我。
她还嗯。
恶魔被取悦了,屈尊赏赐给她的却是更蚀骨的感受。
一地糜烂。
进没进行到最后一步毛利兰忘记了,反正在琴酒邪笑着用从她身上摸出来的小手帕顺着指缝一根根擦的时候,她哭得昏天黑地。
后来…再后来便光荣地晕了,不知道是体力精力双双耗尽,还是气极怒极累极羞愤极,总之是晕了。
……
次日,毛利兰在一家不起眼但很干净的小酒店醒来。
腿上身上有几块青紫,衣服还是之前出门时那套,皱得像块破抹布,还带着怪味儿。
头还是很痛,她扶着额头,发现掌心被一条男士领带不松不紧地裹着,材质不菲,触手冰凉。
身旁,挎包失而复得,内里物件也没有遗失。毛利兰松了一口气,也许这是她唯一该值得开心那么一小点儿的原因。可下一秒,视线触及那陌生物事时,毛利兰的小脸整个垮了下来。
一只黑色的手机。
记忆瞬间回笼。
那恶魔一样的男人——毛利兰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一只手埋在自己裙摆下面,还不忘给自己喂药!
那东西还她来不及反应便咽下了肚,刚想咳嗽干呕便又续上了才暂止没多久的吻…
他说:“解药一个月服用一次,”便塞给了她这个手机,“随叫随到,如果故意不接,你知道后果。”
毛利兰抱住双膝,蜷缩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来些微安全感。
泪,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汩汩滚落——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
说点题外话,诸位看官应当对毛利兰此人多少有所了解。
毛利兰喜爱文学,除了爱那份被描绘的天马行空的自由,更爱那份独属于持笔之人的风骨。
爱“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爱“我可以被摧毁,但不会被打败。”:更爱“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自己。”
她不钟情于蒲柳而仰望高山,自己更是攀登者之一,怎能被这区区鸟事一二击败?
此时此刻她还尝试自己宽自己的心:在某种层面,他们也属于各取所需咩…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像对方说得那样,现在再自怨自艾真就没意思了,没必要。至于毒药——得过且过呗…
笑死人,毛利兰直觉恶魔男人不至于在这一点上骗她,一个月就一个月——
她像最虔诚的卫道士一样默默祈祷斗争了半天,结论也不知是自我麻痹还是自我开解——大差不差。总之,她暂时收拾了一下零落的情绪,甚至还翻出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一条条回收件箱里堆满的未读消息。
最顶头的那位用户自然非铃木园子莫属,她去了美国留学,与日本隔着14个小时的时差,毛利兰划着手机翻看她给自己的留言。
日常分享…同学八卦…夹杂着一些小抱怨,诸如她为什么不回复,以及下一个假期怎么还有这么久之类的。
拜托,毛利兰忍俊不禁,铃木大小姐才离开东京没几天。
她可爱的室友们也在关心她为何没有归寝,毛利兰编了个理由,附上一大堆表情包。
令她意外的是,昨晚一切糟心事的始作俑者——社团迎新活动的组织人,在场的那几个学长学姐居然有一个是一个全部跟她诚挚道歉了。
尤其是那几个追逐她还给她下药的学长,道歉书写得堪称声泪俱下,还说如果她需要,当面致歉加上补偿金也没问题之类的。
毛利兰无语凝噎。
她有些意外,他们这是怕哪天东窗事发,自己把事情闹大了从而影响毕业么?
倒是想计较,可与其计较这两只小鱼小虾,她更想先手刃了另外一只——可她能么,显而易见,她连触碰那只黑色手机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