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琴兰】》地下特派员

13、密谈 琴酒在

　　琴酒在菲律宾的任务完成得有些超常的好，以至于他人还没来得及回日本，朗姆那边就收到了某议员的传唤。
　　闭门三小时后，朗姆脸色黑如锅底地出来，便飞快地给琴酒放了长假，还一键群发，广而告之。

　　“那老家伙整你呢，Gin。”私人飞机上有wifi，万米高空上的行动小队自然是收到了消息，基安蒂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张口就来。
　　“我，同意。”
　　难得科恩个闷葫芦出声，确实，针对性有点太明显了，按说要打压琴酒这一派系就该连同着他们在内的一干人进行处罚，却偏偏只点了琴酒一个人的名字，这不是明摆着给别人机会踩他一头么？
　　再说了，罚什么不好，非选了个钝刀子割肉的办法，美其名曰“修养假”——谁看不出来这就是另类的停职？要知道，组织可不比普通公司，这就是个你死我活的斗兽场。哪怕发配偏远地区都无所谓，这么停着停着，周围人是真有可能扑上来将你生吞活剥的，况且盯着琴酒这个位置的人可是不少。
　　基安蒂义愤填膺：“他这是卸磨杀驴！我回去就找朗姆，找不到我就周一述职的时候当面说，老娘一人做事一人当，瞧不上他这小人手段！”
　　真是胆子大，仗着周围全是自己人所以什么虎狼之辞都敢说，普洛塞克冷哼一声，“莽夫！”
　　基安蒂怒视着他：“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你当你是谁，说了能有什么用？”普洛赛克毫不介意炸毛的基安蒂，“这就是boss的意思，最近几次朗姆的重大调度他都默认了不是么，你这么有本事，不如去找boss。”
　　基安蒂一下哑了火，张了张嘴，没出声。
　　“怎么，你怎么不嚣张了？”普洛赛克的眉毛挑得很高，“要我说，早点各自想想出路吧，朗姆这么干其实是在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未来把眼睛放亮点儿，看清楚该站哪边队，懂不懂？”
　　伏特加听不下去了：“我是不会背叛大哥的。”
　　众人：“...”我们知道。

　　被伏特加一打断，机舱里一时陷入了莫名尴尬的气氛，人们茫然无措，却又谨慎着不敢发言，只得望向漩涡最中心的那位，谁知那位，扶着杯酒倚在沙发椅上，正望着舷窗外层叠的云团，不知在思考什么。

　　“Gin，你到底怎么想的。”
　　琴酒偏了偏头，“我？在想怎么安排假期。”
　　“拜托老大，你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给个准信儿？再不济透露点方向？”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用来形容眼下的形式再好不过。
　　“有什么好想的，听安排办事儿呗。”琴酒满不在乎地抿了一口酒，他是真不在乎，“我好久没休假了。”

　　基安蒂被气得跑去前舱撒火了，科恩去追她。

　　此时除了琴酒本人就余下普洛赛克和伏特加两个人在，伏特加自是不会开口，于是只有普洛赛克，他这回去菲律宾遭了大罪，湿热的环境害得他水土不服，起了一身的小疹子，他素来在乎形象，于是墨镜口罩齐上阵，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树倒猢狲散了，Gin,这回你还有戏可唱么？”
　　琴酒往后靠了靠，似是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嗯，还有，我可以拿你当筹码，把你交出去。”
　　普洛赛克一怔，“什么意思？”
　　“就卓林给我传来的密报显示，'神域'最近来了不止一波人，你猜他们找谁的。”
　　普洛赛克彻底不明白了，按琴酒这意思这些人是特意找他的，可是为什么，“找我做什么，我不就在意大利捅了点小篓子么？”
　　琴酒笑了，“对，小篓子，你炸了个实验室，然后列维夫妻仅存的儿子还活着的消息就这么光荣泄露了，你给我添了很多麻烦。”

　　列维夫妻是普洛赛克的父母亲，十几年前雪天车祸坠崖，连带着刚出生的小女儿尸骨无存。
　　独留下一个儿子，从小养在组织里，在不起眼的边陲小镇做个不起眼的研究员。

　　“我父母？”普洛赛克闻言整个人宛如被针刺了般，一改惯常的懒散气质，他厉声：“你都知道些什么？”
　　列维夫妻是普洛赛克生命中最后的秘密，为此他宁愿自我放逐——关于父母三令五申的“绝不可触碰、绝不可探究之事”他也一直令行禁止，本以为自己的身世会永远烂在肚子里直到生命终结，谁知半路出了琴酒这么个程咬金。
　　他拔出配枪，飞快上膛，指着琴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伏特加见状箭步上前，挡在二人之间，也扣上了武器：“冷静。”
　　却见琴酒仍是轻松的神情，他丝毫无觉近在咫尺的枪口，更无所谓云霄之上，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左腿压着右腿，抬手示意伏特加收枪，开口时是最醇正流利的意大利语：“卡瓦利，坐下。”
　　卡瓦利，普洛赛克的本名。
　　他从机舱的暗柜里抽出一册文件递给普洛赛克，“时间还长，看过再谈。”

　　...

　　前舱。

　　“怎么不吵了。”基安蒂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下来，又似乎没有：“普洛赛克最好揍他一顿，好让他清醒清醒。”
　　科伦在旁边很无奈：“不可能。”又不是一天认识琴酒。
　　眼见基安蒂又要发作，科伦真是急，急得满头大汗：“我、觉得、有问题。”
　　一句话果然留住了基安蒂：“什么问题，你说清楚。”
　　他倒是一百万个想说清的心，这不是奈何能力有限么。
　　“我觉得、普洛赛克、说得不对，这事儿不是boss的意思。”科伦已经超努力了，他平时哪有余地说这么长的话呢。
　　基安蒂其实也这么想，毕竟boss已经许久不曾露面，朗姆很久以前便几乎已经成为了组织中地位最高的人。按理来说没必要此刻拿着鸡毛当令箭。且琴酒不是本来就比朗姆低半级么，费这么大劲去搞本身地位就比自己低的晚辈，未免有点太不合理了。

　　“之前有一次我碰上宾加那伙人，听他们说'还在找'、'线索少'、之类的话。”
　　“在哪儿？你不告诉我？”基安蒂关注的点总是异于常人。
　　科伦涨红了一张脸：“在...厕所。”
　　好吧，基安蒂表示请继续。
　　“他是朗姆的亲信，他们一直都在找什么东西，肯定是朗姆的命令。”
　　那是自然，基安蒂摸了摸下巴，重点是找什么，全世界的数据库对于朗姆和他手底下那几个人而言都来去如自家后花园般自如，还有什么是他们找不到的。
　　除非——
　　即便强如朗姆那般，也觉得棘手的人——？
　　再联想一下朗姆之前的几次重大调度，如今怎么品怎么觉出点试探的意味。

　　“......”

　　基安蒂和科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缄默，他们似乎误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