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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还好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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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赶上了。”
昭汐一脸自得,朝才出洞的夜斓粲然一笑。
“你怎么来了?”
“恰好在附近,感应到你的灵力波动。”
夜斓望了眼挣脱不得的黑雾,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多亏了你,不然定是让他逃了。”
昭汐仔细端详金色囚牢中涌动的黑雾,“这什么啊?”
夜斓正要答,无形的黑雾聚成一个黑影,蓦地开口求饶:“三位道友!吾侪
皆是修道众生,何苦互相争斗!”
昭汐看了眼黑雾中隐现的骷髅,满脸嫌恶:“谁和你一起的,恶心死了。”
夜斓也冷道:“你以怨气为食,岂敢说同道。”
“那边那位道友受过在下的噬魂术,短短数日便功力暴涨数十年,三位高抬贵手,我愿献上毕生绝学,以供道友精进境界。”
烛玉想辩驳,被夜斓看了一眼,又止了话语。
“不必多费唇舌,你那些邪术我们没有兴趣。”
“法宝呢?我有诸多天材地宝,皆可献给道友。”
昭汐眼睛一亮,“什么法宝?”夜斓一眼过来,他又轻咳几声:“什么法宝都不行。”
忆起深坑惨状,夜斓声音更冷了一分:“废话少说。”
说罢一抬手,往阵法内再注入灵力。
连星缧绁不仅可禁锢抓捕,还可将其中之物炼化。
夜斓不知对邪魔是否有用,示意昭汐、烛玉助力一试。
随着妖力注入,笼中的黑雾发出剧烈刺耳的惨叫,凄厉至极,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们充耳不闻,继续往阵法中施力。
“……你……诅咒……世……无法……”
黑雾在消散前,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断断续续的话,忽的消失在金光中。
见他没了踪迹,夜斓才收力,狠狠喘了几口气。
昭汐与烛玉也很是疲累,特别是烛玉,本就在洞中消耗诸多,一撤力便脸色苍白地按着胸口。
阵法变成一个小球回到夜斓手上,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淡绿色玉牌。
夜斓将它拿出来端详,触手冰冷透骨,一面雕着些回字纹,另一面刻着不知名的图案和一个“常”字。
肉眼虽看不见邪恶之气,但此物不知是如何浸润得来,这么片刻功夫,夜斓只觉心上涌出一股强烈的感觉,哀伤、恐惧和愤怒混杂在一起,令人心绪大乱。
夜斓不敢再看,往连星缧绁中倾注妖力维持不散,再将那玉牌重新放入阵中。
而后昭汐协助夜斓将那邪修所居的山洞大致清理一番,只是那邪诡的炼化人坑不知道如何处置。
他们无法破除阵法,也不擅超度之术,整个山洞皆是那些被锁其中的魂魄痛苦悲嚎的声音,十分凄厉可怜。
无法处置只得先回谷,昭汐累得找地方恢复灵力去了,夜斓查看完烛玉伤势后,马不停蹄钻进书斋,寻找相关记载。
奈何翻遍所藏典籍,最多也只有寥寥几笔,并无破解之法。
超度术法虽有,夜斓临时现学了几个,也许是秉性不合,并无太大效用。
去看烛玉的时候,给他带了些琼果。
此役他耗损最多,在洞中硬扛了几次黑雾袭击,伤到了内里,暂且需养一段时日的伤。
而那块诡异玉牌,夜斓不知放置何处,只好随身携带,保阵法不散。
晚间夜斓惯例修炼,吐纳一周天后忽感有人前来。
一道青色身影徐徐而来,夜斓见是渊宵,连忙收了功法。
正高兴他已醒来,走近才发觉他双目无神步伐僵硬,似被操控一般。
见渊宵眉心红痕又散出丝缕黑线,夜斓有了个想法,往右后退了几步。
随着他的退后,渊宵朝他的方向继续靠近过来。
夜斓心下了然,拿出困着玉牌的阵法,只见原本普通的玉色此刻因为飘缠着黑烟显得有些妖异。
夜斓一把搂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身躯,额头相抵探他灵海。
灵识在一片云团中寻觅探访,终于让他再次找到了那座石塔。
望着宝珠上缠得更加细密的黑色雾气,夜斓直觉这些东西和玉牌有着非常深厚的联系。
这种联系,并不是短暂的交会,而是尤其长久的纠葛。
一愣神的功夫,他又被之前的那股巨力震了出去。
夜斓试了试,无法切断渊宵对玉牌的感应,只得再往阵法中注灵炼化。
少焉,玉牌上黑雾散去,渊宵软倒在夜斓身上,再次陷入沉眠。
将他送回竹屋,夜斓已无心修炼,去昭汐常待的几处修炼之地寻他。
昭汐此刻正在山腹巨石上赏月,远远瞧见夜斓,打趣道:“难得你也有偷懒的时候。”
夜斓浅淡一笑,认真道:“拜托你一件事。”
“这么急?”昭汐坐起身来,“白日里才耗了那么多功力,今夜合该好好休息才是。”
“耽搁不得。”夜斓取出玉牌,“你帮我去打听一下它的来历。”
之前昭汐只大略看过几眼,如今才拿起来仔细端详。
“好凉。”
夜斓提醒道:“不要接触过久,会被影响。”
“这是那邪修的原身?”昭汐听话的打量一番便放回阵中。
“应该不是。”夜斓说出推论:“我看过书里的记载,若以怨气修炼,先是形魂俱灭与怨气融为一体,再凝神聚形。此时可附着于有形之物上,分出千万化身,理论上修炼至最终能达成虚体与实体肆意转换。我怀疑这是他的分身之一,也是他十分重要的分身。”
“打散……再聚合,最后凝出的东西还算得上是这世上之物么?”
“无魂无魄,不入轮回,你觉得还算么?”
昭汐望着玉牌的眼神满是嫌恶:“这玩意看起来不像是法宝。”
夜斓肯定道:“我觉得应是凡世之物,或许和这邪修的身份有关系。”
昭汐一点即通:“也对,既然曾是凡人,必定会留下生存过的痕迹。”
夜斓点头,“你常来往凡人城镇,对很多事都熟悉,知道哪些地方容易探到消息。”
“交给我吧。”昭汐收好阵法,“我只是担心这邪修仍有分身躲在暗处,我不在,你不好应付。”
“放心,他修炼的地方既已被我们发现,又被我们打散了一个分身,即便再有也不会比这个更厉害。况且与他交手之时显然他更想逃走而非正面迎战,我想他应该本就元气大伤,因而避战。与其担心他偷袭,或许他会更担心我们抓住他。”
听他分析得在理,昭汐安下心来。
夜斓又讲了一些阵法事宜,特意叮嘱不可让人触碰玉牌过久。
翌日昭汐赶早离开了迷仙岛,夜斓去溪山顶摘了琼果,一半喂给渊宵,另一半送去烛玉那儿。
没了玉牌,渊宵自然不再夜游,只沉沉睡着,如同初见时那般。
转眼三日过去,夜斓摘完琼果,回程途中心弦忽地一动,知道渊宵醒了,脚下轻快地赶回竹院。
还未进去便见着两人对峙,渊宵站在竹屋前神情漠然,昭汐一脸愠色,下一刻似乎就要动起手来。
“怎么了?”
一见夜斓回来,昭汐语带不满的问他:“你瞧上这哑巴什么?”
夜斓含笑与渊宵对视一眼,温言劝道:“他只是话少了些,你莫生气。”
“也不瞧瞧这是在谁的地盘上,我问的一句都不敢答,心虚么?”
夜斓揽过昭汐,轻拍他背心:“昭汐你最好了,从不计较这些的。”
“若不是看你肉体凡胎经不起我一击,早叫你领教下我的厉害。”
昭汐虽仍在放狠话,语气已平和许多。
渊宵横剑在前,全副警戒,不答也不动。
夜斓靠近昭汐耳边轻道:“你去寒玉潭那边等我,我一会就来。”
“哼,今日便放过你。”昭汐最后瞪了渊宵一眼,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斓走到渊宵身边,解释了一句:“他性子急了些。”
“嗯。”渊宵面无表情,毫不触动的模样,见昭汐走远才收了剑。
“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渊宵摇头,夜斓取出一包琼果递给他。
“你自己服用,我一会回来。”
渊宵接下,夜斓转过身,走到竹栅栏的时候忽而听到一声“多谢”。
夜斓回头莞尔:“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