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包分配！》挽鹤归云

34、情深义重 那段历史实

　　那段历史实在是太过沉痛。
　　屋中人听着亲身经历者只用简白的语言复原当年片点战况都觉得心脏紧缩，何况当时直面那些鬼怪的仙人？
　　“老朽亲眼看着姑母以性命为阵，封魔证道，那些血肉不会白死，所以老朽不能完全认同寂华的说法。”
　　亲眼看着亲人伏魔而亡的场景便是再过几十年的岁月侵蚀也是不会记错的。
　　“那......”月冬蝉张了张嘴，实在没想好该怎么顺着双方的说法往下延展之时，门外恭候的白忍冬敲了敲房门禀报，“师叔祖、三位师尊，拜月教神女弟子古阿朵兰求见。”
　　“师叔，你我推测各有道理，与其绞尽脑汁，不如请事实来说清楚阿耶律明的踪迹由来。”叶寂华早知道古阿朵兰的到来，安抚了柏山老者两句对门外唤道“有劳冬儿带她进来。”
　　有了叶寂华的应允，屋门被白忍冬推开带进来一名身着异域服装，双目异瞳的明媚姑娘。
　　不是别人，正是万宗醮典上同叶秋尘一战的拜月教门徒古阿朵兰。
　　古阿朵兰似乎没想到门内是诸位长辈围在床前守着受伤的叶寂华这般严肃的场景，乍然看见还吓的一愣，随后忙学着中原礼节向各位长辈行礼。
　　“拜月教神女弟子古阿朵兰见过秋寂剑宗诸位仙长。”古阿朵兰的中原话不好，看见屋内这么多人一时紧张，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正犹豫时听床上倚靠的叶寂华张嘴体贴的给她解围。
　　“好孩子不必拘礼，你家教主要带什么话直说就好，这没有外人。”叶寂华看出了古阿朵兰的为难，出言宽解。古阿朵兰感激的向叶寂华又行一礼，“禀告仙师，我尊教主之令前来通报仙师，他依仙师嘱托查看破魔塔与伏魔阵，现看外围阵法一切无恙。他以率我教护法与神女大人同至漠北寒壁查破魔阵详情。仙师若有传话，可至寒壁寻他。”
　　破魔塔阵法无恙，那就代表阿耶律明不是被人从外面强行冲阵救走的。
　　“有劳你跑一趟，替我回复你家教主，多谢他奔波一趟，后面计划照旧。”
　　古阿朵兰得了叶寂华嘱托，向屋内行了一礼没敢多看便忙随白忍冬退了出去。
　　重新合上门，屋内便又陷入了僵局。
　　古阿朵兰带来的消息算是佐证了叶寂华的猜测，阿耶律明并非被人为救出破魔塔而是从始至终便从未在破魔塔中。
　　“其实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我记得破魔塔立时为了渡化诸魔，浮屠禅宗前身的明觉禅宗，伽应禅师曾在封塔之时为破魔塔加盖宝幢，那宝幢身藏空间秘法，里面佛法乾坤三千数，丝丝缕缕同破魔塔空间相连。镇压在破魔塔中的魔族都会被宝幢中的佛法神光灼伤从而留下印记，此印记难以遮掩变换。可我与阿耶律明交手时并没有看见他身上的这个印记，因而有此猜想。”
　　“可当年那一剑无人可逃啊....”柏山老者没有再反驳叶寂华，只是在听他说完理由后长长叹了口气。当年那一魔，镇的惨烈，折损了那么多修仙人的命，难不成到头来一切皆空？
　　跪在床前的叶秋尘思索着几个人的对话。
　　不对，还是不对。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有地方不对。前世她也曾和阿耶律明交手，那个时候的魔王虽说实力强劲但是根本没有强到需要那么多人命去填才能降服的状态。
　　“师尊，阿耶律明如今功法如何？”叶秋尘没有管长辈们的未尽之言，她总觉得上辈子，这辈子很多事情都不对。
　　叶寂华知道叶秋尘必定是想到了前世种种，顺着她询问回忆了一番与魔王对战时的情况后摇了摇头“同柏山师叔所描述的战况完全是云泥之别。那厮虽言语狂妄，但对打之时与我过招来往平平，总觉的他魔力有所滞涩，似又力难出。”
　　这就是奇怪的点。
　　“师尊勿怪，非徒儿不敬也非我长魔族气焰，如师祖所说，太祖冰封漠北三十里，填了无数先辈之命才拿下的魔王，怎会如此轻易对付？师尊之力比一二修仙大能尚足，比之千百又当如何？”叶秋尘皱着眉，上辈子匆忙她来不及多思多想。前世魔潮汹涌，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打碎破魔塔之故。如若前世也同此世一样，魔头根本未入宝塔，那是不是前世破魔塔前魔道横行便是有人刻意而为？那是不是破魔塔破也是存疑？
　　叶秋尘不敢猜，她怕自己的前世荒唐的只活在别人的棋盘上。
　　“不足之一。”叶寂华坦然的回答了叶秋尘的问题，她明白小徒的意思。“这魔头有力难出，不管是因为当年重伤未愈还是真有人借机生事，现在都尚不知阿耶律明被放出来的用意。”
　　所有人都知道，当年折损无数修仙人才擒拿的魔头不可能是一个人就能对付的，现在叶寂华虽然有所损伤却也算全身而退，由此可见阿耶律明的出现必然有其他谋算，只是他们现在不明其意罢了。
　　“此事还带商榷，咱们不如静观其变。小晚，你带晚清晚濯去一趟破魔塔与拜月教教主会和同查阵法与宝塔情况，不是你亲自去看，我不放心。”叶寂华沉吟片刻捋了捋思路，吩咐着姊妹们。
　　“尊宗主令。”苏小晚接了调令，因着事关重大，最不着调的说话都敬重了起来。
　　“冬妹，你看好家中孩子们同师叔找找可还有当年封印阿耶律明的记录文书。这件事没那么轻易，只是如今咱们知道的太少无从下手，若真能找出些许前尘往事的记录，或许此事便有眉目。”
　　“尊宗主令。”月冬蝉掌管内门素来心细，柏山师叔也算是当年封魔的亲历者，这件事由他们二人来做最是合适，二人也都没什么异议。
　　“师尊，您是独自从妙法清谈回来的路上被袭击的吗？”叶秋尘细细算了算时间，叶寂华似乎是在启程去妙法清谈会前便对查看破魔塔之事有了打算，还联系上的天玑峰的阮掌门和合欢宗的柳宗主。她家师尊并不是个热络，善于交际的人。难不成是三人回程还有什么探访的打算才遭了袭击？
　　“秋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是叶秋尘的语气不好，月冬蝉没等叶寂华张嘴便先开了口训斥。她家师姐本就伤重，小妮子还来东问西问，没个恭敬。
　　月冬蝉张嘴叶秋尘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太过沉浸，没注意说话语气，倒显得像是她怀疑师尊有什么别的算计一样，刚准备张口道歉就看叶寂华摆了摆手。
　　“无事。”叶寂华拦住了月冬蝉也止了叶秋尘道歉，她了解叶秋尘，自然知道她这么问必然事出有因。
　　“我独自回程宗门之时被阿耶律明拦截，当时身旁并无旁人，也并没有什么要去的去处，他们袭击不应当是为了拦截我。”
　　叶秋尘有些意外的看向叶寂华，没想到师尊真的知道她想问什么。
　　“师尊，那有没有可能您受袭是因为去查看破魔塔被人发现了？那人在破魔塔有不能暴露的秘密，所以才抛出一个更引人注目之事来转移别人视线以掩盖破魔塔之事？”
　　“刚刚拜月教那妮子不是说，破魔塔并无什么事吗？”月冬蝉不明白这师徒俩打的什么哑谜，苏小晚则没说话，顺着师徒两个人的猜想延展。
　　“师姐，若这秘密不在塔外而在塔内，我们去查塔和阵法只怕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问题。若如秋尘所说，真有那么一个意图不轨在破魔塔中藏了秘密的人，在已知我们开始怀疑破魔塔了，即便我们查不出什么，他暗中看着也会心虚，他不敢赌所以放了阿耶律明这条更大的鱼来转移视线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也许他们发现师尊在追查破魔塔，怕秘密被发现才让阿耶律明前来刺杀，若真能灭口他们自然皆大欢喜，若不能我们的视线重心必然会放在阿耶律明身上，不会太计较破魔塔。”叶秋尘倒真是没想到今生今世的麻烦不仅不比前世少，视野清明后纠缠的人事反而更多了。
　　“真照五幺儿这说法，寂华，你可是要小心的。”柏山老者也蹙起了眉。毕竟谁也不愿意听百年前害死自己亲人的魔物尚存于世，如今还要来祸害自家孩子。
　　“老朽觉得，破魔塔要查阿耶律明也要防，不若你派这几个小的到各家各派都走一趟，如今大敌当前，暗有推手，应当和各家都知会一声，放一放那些没用的纠缠，除魔卫道才是修仙人正统该做的事。”柏山老者捋了捋胡子，他实在看不上现如今修仙界各家那攀比成风的世家嘴脸，都是修仙问道的，学什么人间世家门阀那彼此倾轧的一套？
　　“哦对了，也叫孩子们都问问，还有谁家家长受袭了。如若你是因为查看破魔塔才被盯上，那和你一起的柳淑贞、阮寒山只怕也没逃了魔爪算计。让孩子们也去这两家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师叔说的是。”柏山老者把叶寂华要嘱咐的都说了，她倒是省心，直接下吩咐就行了，“囡囡，你跑一趟合欢宗，看看淑贞可有什么事，也顺便替为师带些礼物给琼枝仙，谢她早些时候的提醒。”
　　“琼枝仙？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叶秋尘本就怀疑枕琼枝是不是和她家宗主说了什么才有了清谈会前几人同探破魔塔的事，如今既然师尊自己说了，那她也用不着自己猜了。
　　叶寂华倒是没想到叶秋尘会不知情，毕竟当日看她和琼枝仙却有些说不清的渊源。
　　“便是她留宿那日，她辞呈前专门来找了我一趟，提醒我此次妙法清谈会恐有人行不轨之事，让我小心。还告知我她家宗主怀疑破魔塔有损要去查验，求我随行保护，怎么，她没同你说？不是你和她说你家师尊如何如何厉害吗？”
　　叶秋尘听着直咬牙。
　　她确实说了自己师尊如何如何厉害，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怎么知道？
　　好个枕琼枝，倒真是让她意外，原来和她藏了那么多事，怪不得有人前日还情浓意暖，转天便是片衣角都没看见了！
　　“师姐不怕是她合欢宗有意而为，亦或者她们才是那后面的推手？”苏小晚看叶秋尘咬牙的反应实在觉得有趣，故意提起前面的猜想把怀疑的矛头指向枕琼枝。
　　果不其然，她这边刚猜测枕琼枝，叶秋尘一句不可能便脱口而出。
　　“师尊容禀，定然不会是琼枝仙谋害师尊，她也肯定不是背后推手！”叶秋尘甚至跪直了身子扑在叶寂华手边。苏小晚却不依不饶“秋尘这话可就天真了，你怎知道旁人是什么心思？”说罢苏小晚还摇了摇月冬蝉的袖子“你说是吧，二师姐？”
　　“确实，她这做法却有嫌疑，不然她怎会知妙法清谈会会事有不轨？”苏小晚听月冬蝉如此说挑了挑眉，她真没想到她家师姐没看出来她在逗孩子，还真随着她的话认真思考了？！
　　她俩玩笑不要紧，这可急坏了叶秋尘，“若真有不轨她又怎会专门来提醒师尊？！谁下毒害人还亲自来告诉人茶里有毒的？岂不愚蠢？”叶秋尘有时候真是不喜欢苏小晚这张找事的嘴，枕琼枝那种人怎屑用如此腌臜的手段？而且谋害自家师尊对她有什么好处？？前世知道师尊去后还是这人万般柔情，千般小心才把自己拽出那心灰意冷的时间又怎会任自己重蹈覆辙？
　　“你着什么急？”在场的诸位长辈除了月冬蝉都是看出了苏小晚故意逗人的心思。
　　“好了小晚，你莫要再欺负囡囡了。”叶寂华疼孩子，可不愿意看自己囡囡被小妹这般逗弄。“你也别急，你三师尊逗你玩的。你安心替为师去合欢宗看看，顺便替我送个信给淑贞，说说咱们如今的情况。”
　　“五幺儿也是聪明稳重的，怎么提起合欢宗家的姑娘这么着急？当真情深义重啊。”柏山老者感慨，一句情深义重倒是把叶秋尘臊的抬不起头。
　　毕竟，谁们家姐妹也没有情深义重到床榻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