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时光里的故事8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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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冬
克林斯曼看着报纸，版面是琪娅拉和马特乌斯的合照，配文暧昧得刺眼。他越看越不是滋味，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语气里带着酸意：“你和洛塔尔关系可真好啊，报纸上都是你俩的报道，我要不是正牌男友，都要信了。”
琪娅拉窝在沙发里翻杂志，闻言抬起头看他，她太熟悉克林斯曼这个表情了，嘴角往上翘，眼角却没动，典型的我在笑但我不高兴。“意媒就是这样，你得习惯。再说了，我和洛塔尔怎么可能，连你都不相信我，那我可真要伤心了。”
克林斯曼没接话，半晌才闷闷地开口：“下次你和洛塔尔他们出去，带上我。”
琪娅拉挑眉，有点好笑的说：“你不是更愿意和范巴斯滕出去玩吗？”
克林斯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心里那股烦躁越发明显，他忽然冒出一句：“要不……我们公开吧。”
琪娅拉手里的杂志合上了，“我不要，不是说好了吗？佩莱格里尼知道我把他的当家球星拐走，一定会骂我的！”
“你认真的？”克林斯曼有些无语，佩莱格里尼都快把她当成亲女儿了，这话一听就是借口。
琪娅拉眨眨眼，“主要是我怕你被我家人针对，爸爸对我和阿尔伯托的事还没死心呢。还有记者也会追着我不放……”
克林斯曼静静的看着琪娅拉继续编，琪娅拉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她瘪了瘪嘴，泄气似的垂下肩膀，“好吧，其实我是想试试有没有人能发现。如果没有，等我们突然公布的时候，吓他们一跳哈哈哈哈。”
克林斯曼没有笑，他心里的不安并没有被她的玩笑冲淡，他脑子里闪过马特乌斯在训练后跟琪娅拉聊天的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洛塔尔应该已经猜到了，他最近一直看我不顺眼。”
琪娅拉话里满是意外：“真的假的？那洛塔尔怎么没问过我？”
克林斯曼嘴唇动了动，他心里清楚得很，马特乌斯喜欢琪娅拉，虽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这话他不想说，他不想点破，更不想让琪娅拉对马特乌斯多出什么别的想法。于是他拐了个弯，像是不经意地问：“所以你为什么和他关系那么好？”
琪娅拉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就…不知不觉。一开始也没有，我还以为他是那种拿鼻孔看人的人，意大利人对德国人的刻板印象嘛，你懂。后来发现他其实很有趣，你不觉得吗？脑回路清奇，口音也怪好玩的，还会自己做家具，跟他出去玩，怎么说呢，就是很有意思。他还给我讲了不少他之前在门兴和拜仁的事，跟他一起踢球肯定很好玩。”
克林斯曼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想起马特乌斯平日里的样子，实在不能苟同琪娅拉对他的评价。他沉默了几秒，“完全没有。”
琪娅拉愣了一下，随即睁圆了眼睛，双手撑住膝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探，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在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们关系至少还不错，每次进球了还一起庆祝，联赛是，世界杯的时候也是。”
克林斯曼靠在沙发上，表情变得有些冷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庆祝？不过就是场上的表演，工作的一部分。”
琪娅拉有些好奇：“欸，所以，尤尔根不是因为喜欢足球才去踢吗？”
克林斯曼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像是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没那么喜欢。”
琪娅拉看了一眼书架上那几本落灰的足球杂志，转过头来说：“也是，你还是更喜欢文学历史，喜欢计算机，你书架上的足球杂志还都是我贡献的。我都感觉你是旅居在米兰，顺带去踢球的，你平日里看起来根本和足球毫无关系。”说到这儿，琪娅拉安静了几秒，忽然又问道：“那你之后，要一直待在国际吗？”
克林斯曼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不，我会离开。他有完整的规划，他从来没把意大利当成终点。可看着琪娅拉的眼睛，那些话忽然全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可能，我……我不知道。”
琪娅拉目光微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主动转移了话题。她站起身，走到衣帽间门口，拉开推拉门“对了，来看看衣柜里的衣服。”
克林斯曼跟过去，目光落在那一排新挂上去的衣服，剪裁利落，面料考究，跟他平时穿的风格不太一样，“你新买的？”
琪娅拉回头冲他一笑，“对，别太感动~”
克林斯曼随意的拿起一件，摇摇头，“你还说想保密我们的关系，这样也太明显了，这些衣服不是我平时的风格。”
琪娅拉眼里带着促狭，“放心好了，来米兰，来意大利，变时尚是理所当然的。”她说完，拍了拍额头，像是刚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我之后要跟你学德语！”
克林斯曼放下衣服，转回头：“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琪娅拉眼珠一转，露出一个坏笑，像是有什么恶作剧已经在她脑子里排演好了：“洛塔尔仗着我听不懂，老在我面前用德语嘀咕，我准备给他个惊喜。”
凭什么？克林斯曼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酸味又冒了上来，他极力隐藏着自己情绪，不愿被琪娅拉察觉眼中的妒忌。他没什么表情地靠在衣帽间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行吧，你了解多少？”
琪娅拉清了清嗓子，“Scheiße”“Mist”“Verdammt”“Spinner”“Trottel”说得倒有模有样，前提是忽略她说的内容。
克林斯曼听完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震惊，再变成深深的无力，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洛塔尔在你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啊……”
琪娅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也不全是学他说过的，还有看电影学来的，Sieg Heil……”
克林斯曼猛地抬头，带着几分崩溃：“千万别在德国说这个！！！”
“我又不傻！”琪娅拉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看向克林斯曼，“还有一句！”
克林斯曼认命般地问：“嗯？是什么？”
琪娅拉看着克林斯曼的眼睛，“I mog di”
克林斯曼听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随即又抿成一条线，“……你少跟着洛塔尔学，只有巴伐州会这样说，应该是Ich mag dich”
“I mog di”琪娅拉摇头，琪娅拉不听，琪娅拉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是说巴伐州的方言。
“Nein，Ich mag dich”克林斯曼轻轻把她的下巴拨正，纠正道。
“I mog di”
“Ich mag dich”
……
两个人就这样杠上了，克林斯曼每纠正一遍，琪娅拉就用巴州的方言回一遍。直到琪娅拉突然换了一句，她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蓄谋已久，“Ich liebe dich”。
克林斯曼整个人顿住了，他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了红。
琪娅拉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耳朵，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笑：“怎么，是我说的不标准？”
克林斯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
琪娅拉抿着嘴笑，没有立刻开口，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又说了一遍“Ich liebe dich”
克林斯曼伸手揽住她的腰，收紧，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说了一句德语。琪娅拉没听懂，推了推他：“你说什么？”
克林斯曼抬起头，耳朵还是红的：“没什么，这句不用学。”
琪娅拉狐疑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两圈，但克林斯曼已经转过身，假装认真翻起了衣架上的衣服，只是他来来回回翻了好几下，都没把一件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时光里的故事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