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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1002(修) 201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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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宁遂因去融州参加一场朋友的婚礼。
一个星期前,她结束大二上学期的课程回到宁城家中,在饭桌上同爸爸宁百椿提出了这么一个请求——
“我想进A行科技运营中心实习。”
目标明确,态度坚定,饭桌上另外三人——她请求的对象宁百椿、妈妈刘恋和哥哥宁凭云都拿一种不解的目光看她,好像她被什么人控制了思想。
“为什么是科技运营中心?”沉默一段时间后宁百椿问她。
“大概是你前段时间提到的事引起了我的兴趣。不是说A行想成立自己的科技子公司然后取缔科技运营中心、把数据管理部合并到运营部吗?我想去看看这个科技运营中心到底有多重要,还有你说的那个未来的首席信息官,我看看他到底有没担任子公司总裁的本事。”
“这不就是去玩的?找这么多借口。”宁凭云来了这么句,笑着跟宁百椿说:“让她去,丢丢脸就知道上班不是开玩笑的了。”
嘲讽的笑叫人怒火中烧,她抢先一步端走了一整条蒸鱼不给宁凭云夹,睨着他空悬桌面的筷子一抬下巴,“你倒是认真上班了,上出个什么结果来了?上季度营收降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林叔叔保你,你就是姓宁都没用,废物一个!”
“宁珍珠你别逼我揍你。”
“是你先不尊重我的,”她反驳,跟爸妈告状,“爸妈,他又笑我,还凶我。”
刘恋立刻拍了儿子一下,“妹妹想去学习是好事,学得好将来还能帮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不能再支持了。”她哥说,还给她夹了小鸡腿,“去吧,好好学,将来帮我干什么?你自己直接接班就行,让哥哥混吃等死。”
刘恋见他这么不着调又给他一下,“一天天净说这些没用的,你混吃等死,倒让妹妹去吃苦,有这个理吗?”
“得,苦就得我吃,我懂。那鱼我能吃吗?”
宁遂因听到这句才想起来鱼还托在自己手上,回头看了眼,把鱼还给他,“看你还说我,下次一口不给你吃!”
闹够了宁百椿又劝她:“让你去办公室好不好?更清闲点,科技运营中心很忙的,你又不懂电脑也不会数据处理。”
“不要,我就要去科技运营中心,其他我都不感兴趣。”她坚定不移。
尽管宁百椿认为女儿的出发点根本站不住脚,也不知道在犟什么,只去科技中心,但这是头一次见她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他很难拒绝,往朋友家去了一趟,就这么把她塞进了A行科技运营中心。
说来也巧,据说在她到岗之前,那坐科技运营中心头把交椅的仇总的前一任助理刚走,正缺个人给未来CIO端茶倒水。
人力那边稍稍提点,不费多少力气就把她送进来了。
*
A行科技运营中心有独立办公楼,叫科技大楼,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坐了不少外包团队和其他不相干的部门。
当然,这并不妨碍它外表巍峨壮观。
她按照指示到二十四楼。电梯出来是一个极宽阔的格子间,有靠窗两块办公区,中央一个办公区,尽头两间玻璃隔墙办公室,办公室的百叶窗落了一半。
格子间里许多人,见她来视线纷纷往她身上落。在这样黑白灰蓝的空间里出现一抹靓丽的粉色是前所未有的。
凡是对上视线的她都笑笑,摆摆手,快步走到最靠近主任办公室的工位。
一个戴暗红框眼镜的姐姐站起来,“是遂因吗?”
“我是,你好。”
“你好,我是仇总的秘书,我叫戎歌,叫戎秘或者戎姐都行。这边是你工位,放下东西,准备准备,我带你去见仇总。”
她的工位就在戎歌旁边,侧对着主任办公室,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的地面和露出的沙发一角。工位桌面上放着一摞A4纸,厚厚的笔记本叠着一大沓文件,椅子是一张黑色靠背椅。
她检查了桌椅洁净程度,把包挂在椅子上,“我好了,我们去见仇总吧。”
原本宁遂因对她的仇总是有期待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恶毒、狂傲的人物会让脾气那么好的人讲他的坏话呢?
见过刚刚地库里那一幕,她已经完全没有期待了,一个冷淡、没有同理心甚至漠视他人生命的人,看一眼都嫌脏。
戎歌带她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不冷不热的“进”。
她们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远超规格的办公室。进门是一处会客沙发,尽头一张黑色办公长桌,后面两扇四门高柜,南北两侧皆是落地窗,落地窗外,南向河流北向山,各有动人心弦的情致。
仇濂席就坐在那张办公长桌的后面。
宁遂因看见他的一撮头发,剩下都藏在三台电脑显示屏的后面,室内的安静让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的人也不免肃静几分,连呼吸都变得郑重了点。
戎歌脚步停下,她也跟着停下。
“仇总,实习生到了。”
“好,你先出去吧。”
是一道不苍老、不沙哑更不卡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也有些凉,比她料想的要悦耳很多,让她一下子想象不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她皱了皱眉头,晃神间隙戎歌已经没了身影,办公室的玻璃门静默地合上。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消失,室内更加安静,宁遂因一颗心脏莫名其妙地加了速,正要打招呼喊“仇总”,话没出口,办公桌后的人先一步站了起来。
这一站,宁遂因愣住了。
她眼见着一副跟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形象,认为自己一定是没吃早饭眼花了。
我来错地方了?
这……这真是……仇濂席?是刚刚那辆沃尔沃上坐着的……仇濂席?
几秒钟之后,她没有晕眩的感觉,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告诉她仇濂席人品堪忧的那个人并没有对他的外貌有过只言片语的描述。
是的,一个字也没有。
所以她刻板地预想是个穿格子衫、住办公室、邋里邋遢、满脸迷盹的眼镜男。
可眼前的男人——身量高,皮肤白,衬衫马甲合身清爽,一双金丝边眼镜利落干净,透出几分斯文书生气。
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仇濂席也没有想到硬塞进部门的实习生是刚刚楼下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别人都走了只有她傻站在那儿盯着驾驶座上的人相当没礼貌地打量的小女孩。
他给她找好了理由,一个连看热闹也要有始有终且反应比别人慢半拍的人。
当下他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只是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他总是想起2016年1月27日上午8:45的这个画面——
十九岁的宁遂因顶着一头精致的粉色头发站在他单调的灰蓝色办公室里,她年轻、靓丽、纯真,一双晶亮却懵懂的杏眼这么发愣般地望着他,衬得他腐朽又无耻。
珍珠:他怎么可以长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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