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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1010 仇总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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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周,周一中午戎歌吃完饭从食堂回工位,在卫生间干呕半个小时,忽然就晕了。
宁遂因和甘暮雨等她一起去休息,迟迟等不到人,去卫生间找发现她人跌在地上,两个人慌里慌张叫了救护车。
人送到医院,戎歌丈夫来了她们才离开,她丈夫给她申请了休假,医院要求她住院观察最少三天,戎歌就休三天。
从医院出来,仇濂席把两个人接回公司。宁遂因懵懵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甘暮雨说:“医生不是讲戎姐没事了,别担心了。”
宁遂因说:“生孩子这么可怕,为什么还要生呢?”
甘暮雨想了想,为了传宗接代?不对。因为喜欢?戎姐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孩子。因为大家到了年纪都这么干?这几乎算是比较贴合戎姐当前情况的回答了,但她仍觉得不对。她抿唇摇了摇头,表示难回答。
仇濂席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格外惆怅的小彩虹,这安静可真难得。
戎歌请了假,活就摊了些给宁遂因。
她这三天渐渐忙了起来,想跟仇濂席套套近乎都没时间,回家吐槽完他几乎倒头就睡。到周四下午,戎歌还没回,仇濂席却预备出发去宁城开会。
数字化转型相关的会议,秦陌要跟他一起去,原本戎歌也要去,这会儿戎歌不在,仇濂席让秦陌叫上他们组的人顶一下。
宁遂因知道这事敲了仇濂席的门,主动请缨跟他一起去参会。
“会开完我正好回家过春节,就不麻烦木子姐姐跑一趟宁城又回来了对吧?”
“我买了一支录音笔,听不懂的我就回去慢慢查,保证不会耽误你们。”
没说几句仇濂席点头了。
这几天宁遂因也算是领悟了,仇濂席心里对她可谓十分厌恶和忌惮,但他这人冷面冷情,又忙,几乎不会在脸上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要她的工作完成得不是太烂,她提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都看老宁的面子上让她安安稳稳混日子。总而言之就是,防着她,但顺着她,等她走。
她在办公室里倒没那么艰难,甚至还交到了朋友,任务进度却是百分之零,每次看见他都觉得这人戴了面具一般,难接近。
下班,她回酒店收拾行李。
除了手机充电线、平板,晚上一定要抱着睡觉的娃娃和带给爸妈的春节礼物外,没什么要带的。
秦陌给她发语音问她怎么去宁城,“仇总叫我问问你,跟我们的车走还是自己去?”
“当然是跟你们的车走呀,这是出公差。仇总怎么能公私不分呢!”她说完,给秦陌发了自己的地址。
秦陌尴尬地挂掉电话看向一旁一起听的仇濂席,被说“公私不分”的人先一步出了闸机。他笑了笑,“这阿妹童言无忌,您别往心里去啊。”
“十九岁了还童言无忌?”
“她就这性子,说话不经过大脑。”
仇濂席上了车,没讲话了。
领导不爱讲话,秦陌清楚得很,珍珠得罪他也不是一天两天,吃饭的时候骂不绝口——
“这家伙这么吹毛求疵干什么呐!”
“你们都怎么受得了这样的?”
“我看A行这科技公司是遥遥无期了,要不我开一家公司,你们都来我这吧,我给你们双倍工资,让他做光杆司令!”
咬牙切齿地说混话,说完一回头看见几个领导经过,立刻心虚地捂住了嘴。
秦陌也没再说,看仇濂席坐了后座,等行里的司机师傅取了钥匙来,他坐了副驾驶。宁遂因到的时候没得选了,喜出望外地坐到了仇濂席旁边。
他正在看笔记本,屏幕上的英文让她觉得自己是文盲,但她还要说:“仇总,您这是看什么,您在车上看电子产品不会晕车吗?我每次一拿起手机就开始晕了。”
仇濂席没立刻回答她的话,打开座位旁的盒盖,从里面摸一盒药和一片不知道什么但大概也是药的给她,“晕车可以吃。”
“太贴心了,您专门准备的吗?”
“车上常备的。”
“哦。那会不会过期了?”
仇濂席说不知道,“你看看,过期了一会儿药店买。”
宁遂因翻看了日期,还好,没过期。
但她不喜欢这种存放在公共区域这么久没人碰的东西,总觉得不干净。没吃,给它放了回去。
会议在希域办,住宿自然也在希域,只是规格比她平常住的要略低一些,勉强接受了。晚上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她只报个到就直奔家里。
小区里已经满是新年元素了,家里更是,爸妈和阿姨已经将灯笼、福字都挂上、贴好,客厅里满是采购的年货,春联一卷卷,要贴满内外几扇门,连她的房间也要贴,鞭炮一箱箱,要接连放两个星期一直放到元宵节,烟花一摞摞,都是给她准备的。
这是老宁保持的习惯,什么东西都要大囤特囤,尤其是年货,半年都吃不完,最后还是拿到福利院去。刘恋称之为暴发户的恶习,老宁不以为然,“这是对过去日子的缅怀。”
“可以叫你的大驴蹄不要挡我的路吗?我不想大清早下楼看见一只猪脑袋对我闭着眼微微笑。还有那几只鸡,你能让它们闭嘴吗?今晚先吃鸡汤吧。”一般撒娇能解决的事,刘恋直接就上了,但二十来年老宁都没能改掉这个毛病,她也就只剩吐槽了。
宁遂因抱着碗糖水在旁边咯咯笑,仇濂席的消息冷不防进来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眼时间,的确是晚上十点二十四。
这个点老领导应该休养生息了才对,拿过手机点进去,他交代明天尽量不要穿的太花哨:“明天正规场合,注意着装。”
虽然是在群里发的,但这个群只有四个人——一向行服凑合的秦陌、怀孕不能前来的戎歌和他俩。对谁说的显而易见。
刘恋端来水果,见她电视也不看了,“手机里是谁呀,笑得这么开心?”
宁遂因左手抱着碗,右手拿手机,“妈,你有西装吗?我明天不是要和领导去开会吗,他叫我穿正规点。”
“什么会?重要吗?西装倒是有,可是妈妈穿的你也穿不了呀。”
宁遂因看了眼,好像是。妈妈身材比她娇小太多了,光是腰围就小了五六厘米。
“好像还蛮重要的。”
“给赵阿姨打个电话,叫她给你送几套来看看?明天几点开会?”
“明天中午入场,没事,不用麻烦赵阿姨,我自己想办法。”宁遂因忽然就找到了跟仇濂席对着干的乐趣,私聊他:“领导,我没有适合这个场合的着装怎么办?”
仇濂席回得快:“借一下,你身边应该有人会有。”
“这么晚了上哪去借?”
“明天上午。”
“我有洁癖,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那边不回了。
可以想象他在对面有多不耐烦,宁遂因笑得合不拢嘴。她轻抿了口糖水,包进一小口西米,等着看仇濂席下一句,结果没等来他的回复,等来耳边幽幽一句:“怎么回事?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段,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勉力咽下去给了宁凭云一拳头,“你才傻子!你掉臭水沟里了?离我远点。”
她把手机收了,碗放下了,准备跟他好好掰扯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听话,真就走了。她冲着他的背影喊:“我给你带新年礼物了,在你房……”
啪。
眼前一片漆黑。
一股汗味混杂着油漆味闯进她的鼻腔。
“啊——宁凭云我要杀了你!”
她拉下头顶的外套扔回去,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砸过去,宁凭云接住又给她扔回来,枕头砸在堆成山的年货上,蔬菜瓜果瓶瓶罐罐箱箱盒盒倒了一片。
刘恋在一旁护住自己的果盘,赶紧劝架,批评完这个批评那个,但轻声细语的,没有什么威慑力。
宁遂因冲过去往哥哥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宁凭云拽着妹妹睡袍的帽子把人拉过去,手一伸把帽子挂上衣架最高处。
宁遂因人往下滑,滑进了睡袍里,双臂张开,像只展翅的小企鹅,只露了两只眼睛来,伸手去探帽子,结果够不着。
“爸!妈!你们看他,又欺负我!”
“谁欺负谁?”他朝她拍拍屁股,“这么大个脚印子狗踹的?我没告你状算好。”
“你赶紧把妹妹放下来,那样多难受。”刘恋走过来说,伸手去够那最高的钩子,跳起来都够不到,反手打了下儿子,“赶紧的,别闹了,她洗过澡的。你这脏兮兮别挨着她。”
“我干一天活能不脏兮兮吗?”卷了一边袖子,又把另一边没卷的伸到宁遂因跟前给她闻,宁遂因气得尖叫。
她抬脚朝他踹过去,宁凭云灵活一闪躲过了,她又伸第二脚,眼睛一闭一睁,看见一只小盒子。
红丝绒的外观,看着还算精致,她嘿嘿一笑,伸手去拿,“哥。”
“叫一百遍。”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咱家养母鸡了?”
“养了,明天就吃。”楼上传来宁百椿的声音,他从楼梯上边拐下来,拍拍儿子肩膀,“你林叔叔说你这段时间干得好啊,春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明天我能不去了么?”
“不行,明后天还是工作日。把珍珠放下来,去洗澡换身衣服,下来吃夜宵。”
宁百椿说完,拿出手机对着女儿滑稽的姿势拍了一张照片,拿给刘恋看,“挺好,这2016年第一张照片不就有了吗?一会儿洗出来,明天去买个框,就摆在那。”
宁遂因怒喊:“爸!这也太丑了!”
“不丑不丑,很可爱啊。”
宁遂因声东击西,从宁凭云手里抢了盒子就跑,跑回沙发上看他没追过来,哈哈一声,“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盒子一开,大失所望。
里面空空如也。
刘恋凑过来问是什么,她骂了声,恶狠狠盯着宁凭云,却见他手里那串闪着亮白微光的珍珠项链。
那项链在他手上晃了晃,在天空划过一条弧线,最后落在她怀里。
“算你有良心咯。”宁遂因让刘恋给自己戴上。很日常的款式,平常也能戴。刘恋一个劲儿在旁说女儿皮肤白,戴这个衬得更白了,当初这个小名没取错呀,戴珍珠真是好看。
宁遂因臭美一番,跑厨房去跟阿姨唠了几句,发了个朋友圈,又心满意足回了几句无脑夸,这才想起来还没回仇濂席消息。
回到通讯界面,只有一条半个小时前的未读——
“明天上午九点,酒店门口。”
仇首席:每天都要给我找点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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