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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双打 我封印鬼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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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延年看了看褚青羽,又看了看云昭隐,最后对司瑶光道:“借一步说话。”
司瑶光点点头,随他走到一处僻静地方,丛生的灌木恰好遮住了望向这边的视野。
她低头打理衣摆,也不去看贺延年,声音沉沉的:“贺掌门。”
贺延年被她叫得一怔。
记忆里,司瑶光从来都是淡然的,偶尔带着几分调笑,根本不会用这样的语调同人说话,如寒铁沉冰一般,不怒自威。
这样的司瑶光,让他觉得陌生。
多年过去,其实他们的地位早已暗中调换了。她不再是那个如师兄一般天纵奇才的医修师姐,不需要再仰头望着,而他已经是一宗掌门,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行礼。
可实际上,想象中那个意志消沉、软弱可欺的司瑶光,只是她为所有人编织的一个假象罢了。
她仍是她,皮相未变,里子也未变。
“不必再演戏了。”司瑶光道。
“……”贺延年哑然,摸不透她的意思。
“三宗乃至修仙界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你唤这一声师姐,无非是因为我对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想要什么,开门见山地说吧。或者……”
司瑶光顿了顿,终于将目光移到贺延年脸上,“你可以现在就把我绑了,丢去北溟海。”
闻言,贺延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一转眼却又恢复成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师姐说笑了,我真不是布局之人,也从未打算利用你。恰恰相反,若你愿意成为明虚宗的人,等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自会保你一命。”
谁料她只是轻笑了一声,道:“真是好算计。”
“这不是算计,”贺延年无奈地撇了撇嘴,“这是为简师兄计。”
司瑶光:“关他什么事?”
“其实师兄前些日子已经出关了,但……”
余下的话,贺延年没说,然而司瑶光已经猜到了几分。
逍遥破境之后便是飞升,修仙界已经千年不曾出现一位真仙,倘若简行真闭关成功了,不至于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
所以他肯定闭关失败了。
得道成仙本就是难上加难的事,失败了一次并不算什么,出了关,简行真依旧是当今修仙界第一人。
这似乎也没什么。
然而这个时候,贺延年却忽然向她走了半步,咬牙道:“你知道吗?他心魔难除,境界完全停滞了。”
“……”
“这一切,全是因你而起。”
“啊?”司瑶光一脸狐疑,“你明明也知道的,他体内藏着一缕幽冥之气,只要那东西没清理干净,迟早会妨碍修行,与我有什么干系?”
“不,师兄亲口对我说的,”贺延年的语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他的心魔,来自鬼门一役。”
“……”
“当年封印鬼门的时候,他没有出手。因为他若出手,体内的幽冥之气与鬼门呼应,必会堕入幽界,从此声名狼藉,一生修行尽毁。所以,他不能去。”
司瑶光轻哂一声:“不去便不去,我又没有记恨他。”
“师兄说,你为他牺牲了自己,这笔恩情若不还,他的大道便不能圆满。可他又担心自己会像你一样,变成……”
他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变成什么,废人是吗?”司瑶光冷冷地接话,“我封印鬼门,从来不是为了他简行真。你回去告诉他,少自作多情。”
贺延年的脸色变了变。
“可师兄他是认真的。储青羽是他的分身,藏着他一缕情丝,做不得假。师姐你想,若是换了旁人骗他,他怎会是这般反应。”
“所以呢?”
“所以你来明虚宗,到他身边,助他放下心魔,不好吗?以简师兄的本事,足以保你性命无虞。”
司瑶光垂下眼睫,半晌,蓦地笑了:“说白了,这只是一桩买卖,对吗。”
贺延年:“我这是在帮你。”
司瑶光:“不必多言,我拒绝。”
“师姐说这话,是不顾念你们当年的情分了吗?”
“情分?”司瑶光似是觉得好笑,“他心里装着多少情分?不过是风流云散,各人走自己的路罢了。在他心里,情分只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
“齐茹嫣死了,温如玉死了,我废了。而他呢,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故人一眼。这是他自己选的道,便该他自己受着。”
“哪怕师兄他,真的喜欢过你?”
司瑶光摇摇头:“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瑶光师姐真是,好狠的心。”
贺延年喟叹一声,“看来,你是不会拱手将那东西让给我们了。”
司瑶光:“什么东西?”
贺延年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金铁交锋之声。
“……!”
他挥手斩断灌丛,果然看见云昭隐和储青羽俩人抄家伙斗了起来。
对云昭隐而言,要对付区区一个分身并不费力,只见他挥手将储青羽打翻在地,一只脚踩在他的肋骨上,顺势弯下腰,将柳叶刀抵在他颈边。
云昭隐眸色如冰,不知对储青羽悄悄说了句什么话,让后者一贯端着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目睹此景的贺延年哪里容得云昭隐这样踩在自家人头上,当即拔出佩剑“揽风月”,一道凝成实质的剑气径直向他攻去。
化神境的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为躲开这一剑,云昭隐当即放弃了对储青羽的压制,起身撤至五步开外。
而司瑶光也没闲着,长袖一抖召出金丝银针,直接缠上了贺延年的手腕,意欲阻止他再次挥剑。
“不许伤他!”
她略一施力,贺延年吃痛,皮肤渗出点点血珠。
“不许?你们已经没资格谈条件了。”
贺延年说着,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强行将自己的灵力灌注于金竹丝上,倒逼司瑶光收回灵器。
司瑶光如今只有金丹巅峰的实力,与他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果然瞬间便支持不住,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师尊——!”
云昭隐箭步上前,目光急切,顾不得心头的什么委屈什么恼恨,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司瑶光,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腾出一只手来给她疗伤。
他刚接住司瑶光时便觉得不对劲,仔细一诊,才发现她的脏腑都受了重伤,经脉也受了损。
云昭隐气得眼眶通红,怀着满腔怒意瞪向贺延年:“嘴上曲意讨好,实则下如此重手,贺延年,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此时贺延年的表情有些意外:“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你就算再怎么出众,也不过一个首席弟子而已,三宗不缺你这等修为的人。敢这么和我说话,莫不是嫌命长了?”
云昭隐紧紧护着司瑶光,冷笑道:“究竟是谁在找死,你可以试试。”
“……”贺延年嘴角一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未几,司瑶光惨白的脸色稍有缓和,身上恢复了些力气,轻轻将云昭隐推开了些。
“我没事。不用……”
“师尊,”云昭隐微微低头,下颌擦过她的发丝,秘密传音道,“他们在找东西。那东西,就藏在方才的古碑里。”
司瑶光闻言一怔。
她立刻传音给他:“你可知是什么东西?”
云昭隐:“不知,但或许很重要,不能拱手让给他们。我来拖住贺延年,你想办法把东西拿到手。”
司瑶光:“好。”
云昭隐犹不放心,跟着补上一句:“拿不到也罢,只是别再受伤了,你的身体要紧。”
司瑶光心弦一颤:“……好。”
二人飞快交换了计划,云昭隐这才不动声色地放开她,自己抬手唤出三柄“灭疾”,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贺延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不由得警觉起来。
“你们可要想好了。你二人流亡四海,本就动机可疑,让瑶光师姐跟我走,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倘若你们师徒执意与我为敌,日后唯有死路一条。”
“呵,”云昭隐嗤笑一声,“贺掌门,这是吓唬小孩呢。”
贺延年:“你这个年纪,不就是黄口孺子么。”
“是吗?”云昭隐勾起柳叶刀放在手里转了一圈,“很好,你不用那套虚伪的话术时,反倒顺眼些。”
话音还未落地,他人已经像支飞箭般冲了过去,三柄柳叶刀直指贺延年的要害大穴。
贺延年面色一变,匆匆看了眼司瑶光,却也来不及管她,只能先招架云昭隐的进攻。
本以为这场境界悬殊的对决只消一个弹指便能解决,却没想到,云昭隐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一个元婴修士,面对化神初期的灵力威压,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迎击,甚至不落下风,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然而它就发生在了云昭隐的身上。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一直以来,他都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思及此,贺延年的脸色更难看了些,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而不远处的另一边,司瑶光和储青羽也在斗法。
他们两个人都受了伤,打起来没那么惊天动地,却也算得上难解难分。
储青羽:“你要抢我的东西?这和当初说的可不一样。”
司瑶光:“当初你把自己和巫族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储青羽:“……你的真名,叫瑶光?”
——瑶光。
从前学堂修行的光景一闪而过,司瑶光想起那个时候,他们都是这样唤自己的。
下一刻,她眉头蹙起,银鳞针齐出:“你已经没有立场……再这样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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