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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逃跑 我与卿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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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昭隐那么一说,司瑶光心想,对啊。
俩人都是大夫,看谁不是一堆皮肉包着白骨,坏了就修、伤了就治,没必要讳疾忌医。
何况她要查的事还没个分晓,这一趟去了南鸿海,保不齐又会遇上什么危险,不妨先把伤治好了再说。
于是她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干脆道:“行,来吧。”
她将深紫色的外袍稍稍扯开了些,白色里衫上的血迹登时变得尤为明显,有些已经干涸发紫,有些尚还鲜红。
而且云昭隐说的不错,这伤口虽不很严重,但已经有一部分皮肉与衣料粘连在了一起,只能用小刀强行割开。
“……”
见他握着柳叶刀迟迟不动手,只是盯着伤口发怔,司瑶光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云昭隐的手微微发着抖,被他自己强行稳住,回过神来:“没什么。”
他道:“有点疼,师尊忍一忍。”
司瑶光当然知道划开皮肉是怎样酸爽的感觉,却只是硬着头皮道:“无妨,你只管下刀就是。”
云昭隐依言,利落动手,很快将衣料与伤口分开,动作行云流水,只在几息之间便完成了。
接着,他将手覆在伤口上方,以自身灵力祓除幽冥之气,一点一点地让皮肉重新愈合。
司瑶光起先觉得有些疼,这会儿又是疼中带痒,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随意找了个话题。
“那个……你觉得阿纭师姐怎样?”
闻言,云昭隐的指尖蜷了一下,状似不经意道:“人已经走远了,师尊怎么还想着她的事?”
司瑶光:“我身为师尊,当然希望师门和谐,弟子之间友好相处嘛。”
“我不够友好吗?”云昭隐挑眉,一副完全没意识到的模样。
司瑶光:“……”
只见云昭隐顿了顿,忽然道:“因为师尊总是喜欢这个,喜欢那个,可人最喜欢的永远只有一个。这位置,我想要。”
司瑶光听罢,怔了怔。
不过转念一想,换作她自己,曾经也会希望在别人眼中是特别的,只不过不会表现得如此直白罢了。
何况司瑶光其实没有那么无私,她很清楚自己的偏心。
“师尊怎的不说话?”云昭隐笑了一声,“既然都提到师姐了,不妨讲讲吧。我听说,师尊是把她当做女儿养大的。”
司瑶光:“没那么夸张,只是小时候经常带在身边罢了。”
“是么?”云昭隐轻声道,“那也足够令人艳羡了。”
司瑶光笑笑,眼神有些出离,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因为她娘亲齐茹嫣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原本能活很久很久,但是为了救下这个可能早夭的女儿,散尽了一身修为,三十年后便逝去了。”
云昭隐问:“那,她父亲呢?”
“是个凡人,”司瑶光道,“我只见过一面,早已记不清模样了。茹嫣倒没挑错人,与那人一直恩爱到了白头。”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阿纭因为继承了她娘亲全部的灵力,所以长得比其他凡间孩子更慢,直到茹嫣离开的那天,阿纭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她在凡间的时候,开智比别人晚,也几乎找不到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所以与人交流时总是磕巴,来绯雪峰几年之后才好转了些。不过,她本就是这个性子,说的少,想的多。后来我发现她在术数阵法上极有天赋,便将她送去了列宿宗。”
“嗯。”随着司瑶光的伤口恢复如初,云昭隐收回了最后一丝灵力,动作轻柔地将她的衣衫重新拉回去,听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司瑶光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自己来吧。”
见状,云昭隐蓦地笑了一声,松开手:“……好。”
他笑声低低的,回响在耳畔,听得人脸上莫名一热。
司瑶光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襟,心道日后这种事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
一日后。
司云二人依然留在岛上,原地打坐,修养元神。
期间司瑶光趁着云昭隐不注意,又开始偷吃“小零食”,将自己沿路摘来的十几种药草悄悄服下。
这回倒没再出现什么可怕的症状,将药草全部运化之后,她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充沛了,可惜还没有达到足以冲击元婴的地步。
就在二人维持静坐姿态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串玉振之音。
司瑶光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虽然许久未曾听到,却还是立刻睁开了眼。
——这是宗门内部寻人的法子:千里寻音。
照理来说,每位修士在入门的时候,都会得到这样一枚玉牌,上头刻录着他们最基础的信息,并附有一缕本人的灵力。
像司瑶光此前捡到许小宝的玉牌,便是这样的东西。
这个玉牌在关键时刻有个作用,就是能够通过“千里寻音”之法找人。
当然,使用这个法子也要符合一定的条件,一是必须知道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二是玉牌等级必须比这个人更高。
所以假如有一天卢钦玄失踪了,没人能用这个法子找到他,因为掌门即是最高话事人,腰间挂的是宗门最上乘的玉牌。
为了图清净,司瑶光自己的玉牌早就被她摘下来,不知丢到绯雪峰哪处角落去了;至于许小宝的玉牌……他本人还在牢里关着,谁会找他?
于是她的目光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云昭隐的腰间。
果不其然,他腰间的白色玉牌,此时正无风自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云昭隐眉头一皱,正待将那玉牌取下,视野尽处忽然出现一个人。
他反应飞快,迅速拉起司瑶光,道一句“走”,接着飞身而起。
二人眨眼间窜出去十几里,却不是前往南鸿海的方向。
司瑶光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错了错了,走错了。”
云昭隐无奈一叹:“师尊,咱们先跑,这会儿可没工夫掉头。”
司瑶光:“你可看清楚来人是谁了?”
云昭隐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禄克礼,臭老头。”
“……哦,他啊。”
司瑶光语气淡淡的,脚下跑路的速度却加快了。
看来,云昭隐失踪这事已经传到了渊华宗,禄克礼这趟就是来找人的。
真是冤家路窄,好巧不巧,怎么就派他来了……是生怕云昭隐没能死在四海,想让禄长老找到尸体之后把人埋得再深一点吗?
算了,玩笑归玩笑,中州那边定然是着急了。
否则的话,也不会派一个元婴期的大长老亲自来寻人。
既然刚才云昭隐已经看见他了,那他想必也看见云昭隐了,发现他还活着,却没有回到宗门,也不给宗内报个信,肯定气坏了吧。
不过云昭隐对此似乎没什么感想,他一脸淡定,跑得飞快,丝毫不为自己留在四海的选择而感到不妥。
二人跑着跑着,回头一望,见身后已经没有人影了,这才堪堪停下。
司瑶光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道:“真是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云昭隐看着她,刚想说什么,却忽然觉得气息不对。
他转头一望,发现禄克礼不知何时竟已经绕到了他二人身前,目光如寒铁一般盯着他们。
云昭隐拉着司瑶光后撤半步,上上下下扫了禄克礼一眼。
“列宿宗的瞬移阵,明虚宗的疾风靴……难怪能追上我们。”
“不然呢?”禄克礼怒火中烧,“三宗的人都在找你,你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在这种地方,和这个,这个……”
他瞪了一眼司瑶光,后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伪装,此时只是一个普通年轻女修的模样。
“见过前辈,”司瑶光夹着嗓子,自我介绍道,“晚辈名叫许小宝。”
“我管你叫什么!”禄克礼袖子一甩,差点甩到司瑶光脸上,“哪来的女修,怎么跟她一样,喜欢穿这个破紫色……碍眼得很!”
司瑶光:“……”
云昭隐脸色一黑:“禄老头,你要这么说话,我们就没得聊了。”
禄克礼稍稍敛起了脾气,不情不愿道:“行,不提那事。”
他顿了顿,又道:“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云昭隐:“如果我不呢?”
“为什么?”禄克礼一双眼瞪得像铜铃,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的司瑶光,“总不能……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云昭隐薄唇一抿,不置可否。
他与司瑶光靠近了些,对她使了个眼色,传音道:“师尊,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将计就计。等他放松警惕,咱们就溜。”
司瑶光心道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糊弄一下:“……行。”
于是云昭隐长手一揽,虚虚搂住了司瑶光的侧腰,与她并肩站着,对禄克礼道:“抱歉长老,我与卿卿一见钟情,意欲结为道侣。”
禄克礼:“你……!”
他强行压下胸口的火气,道:“结就结,宗门又不是不让你结!这次东海试炼你带队有失,但救人有功,功过相抵,暂且不追究你的过错。先跟我回去,听候掌门发落。”
这时,司瑶光扯了扯他的衣袖,捏着嗓子撒娇道:“昭隐哥哥……我灵力低微,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你回去,你宗门的人会不会为难我呀……”
话说完,司瑶光自己都受不了了:戏演太过,做作!
然而禄克礼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云昭隐则憋笑憋得脸红,看上去倒像是害羞了。
他拍了拍司瑶光的手,佯装安抚道:“卿卿别急,我去和他谈谈。”
说罢,他放开她,走到禄克礼身旁道:“借一步说话。”
禄克礼随他走到一边,只听他道:“要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几点要求。”
禄克礼不耐烦道:“还提要求?哼,你先说来我听听。”
云昭隐示意他附耳过来,禄克礼不疑有他,稍稍凑近了些。
就在这时,云昭隐忽然一扬手,将一团白色粉末撒向了他的口鼻——
粉末的效果立竿见影,只见禄长老身子一晃,从半空中跌了下去。
司瑶光见状,未免他头朝下坠地身亡,赶忙捏了个浮空咒,让他身体缓缓落地。
而云昭隐这时将她手腕一拉,道:“这迷香的效果坚持不了太久,咱们快走。”
改了一个bug,我句子怎么没写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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