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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稀世珍宝 异常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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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恩荣宴下来,谢黎收了不少珍宝也暗暗俘获了不少人的心,使臣们心中暗暗赞叹于谢黎的容貌,如此绝色佳人竟是已经为他人爱妾,只得独自对月感伤饮酒醉。
“最后,由臣来献上这一份压轴的珍宝。”
那是一只罕见的白鹿,通体洁白,头顶的角冠竟是苍蓝色。
“向晋国陛下献上神兽,祝晋国昌盛繁荣,与我邦共修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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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鹿怎么到你手里的?”
余容蹲在白鹿面前,看着它一点点啃食着山茶花的枝叶,慢慢嚼。
“陛下送的。”
“……”
余容想摸白鹿的头,却被它避开了,跑到谢黎身边又蹭又嘤嘤的叫,活像余容欺负它了。
余容冲他翻了个白眼,坐到了谢黎身旁吃点心。
下了恩荣宴,这鹿就只粘着萧寒浔,也是这样又蹭又叫,不理会它时还跟着轿子跑,一边跑一边嘤嘤嘤。白鹿现世是祥瑞,而且只粘着陛下这更是祥瑞中的祥瑞,李公公嘴角都要笑烂了。送去百兽园这小家伙闹绝食,不得不又接出来,放在锦仪宫园子里,谢黎经常去喂,一来二去他熟悉了常在萧寒浔身边的谢黎,渐渐的开始贴他们两个人,甚至更贴谢黎,萧寒浔就马上把白鹿赐给了他。
白鹿吃饱喝足,抖了抖身子走向自己的窝,安安稳稳的在那里睡觉,还时不时抖抖耳朵。
使臣们大多还未离开,这时候让这小家伙死掉可不太好。
余容侧身看着谢黎,一只手撑着下巴。
“林嫔中毒的事已经查清了,据说毒是平日与林嫔不和的赵才人下的。”
这是萧寒浔同他商量好的对策,所以谢黎没有显得很吃惊。
“你说这赵才人还真是狠毒,就因为年前林嫔抢了她份例里的一匹缎子就如此的怀恨在心,买通人给点心里下鹤顶红。现下赵才人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当然事实并没有,萧寒浔赐她出宫了,还赏了她一笔不小的银子,足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
余容边说边啃着谢黎宫里的点心,谢黎看了他一会儿,亲手给他倒了杯蜜茶。
“陛下留了那位海域贡女。”
余容说完一口气喝完了谢黎给他倒的茶水,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的美人。
谢黎眸子颤了颤,半合上眼。
“可封了位份?”
“送我这里来了。”
余容冲着谢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
陛下这是何意?谢黎不明白,手下意识的摩挲着耳朵上的耳坠,自从带了这耳坠,太后赐的手钏就被萧寒浔收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那女子颇有些怪异。”
这句话让谢黎回想起宴会上的那声无人听见的叫声。于是他问余容:
“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说起这个余容就叹气,那女子虽有一副好皮囊,确是实实在在的不懂音律,还整天闯祸,不是刮了乐手的琴弦就是撞了舞衣的支架,偏偏海域大皇子还时不时来骚扰余容。说起这个余容更来气了。
“那赫连栖泽,竞想让我做他的第二十三房爱妃?!”
余容连着反了好几个白眼,他可是阳陵侯世子,他母亲可是永宁大长公主,先皇的义妹,皇帝的姑母,让他外嫁还做妾?想去吧!
谢黎也是不久前的恩荣宴才知道余容的身份地位的,毕竟刚跳完舞,换完衣服这人就坐在宗亲那边冲他招手了,想看不到都难。
“什么破皇子啊,又不是封王了还在我这里得瑟。”
余容又把这人骂了一顿,谢黎安静的听,时不时给他倒茶解口干。直到他骂尽兴了才停下,正巧,乐上属的人来,说有些事情要首席处理,他这才提着衣摆带着谢黎赐的烧烟花离开锦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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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域贡女不是常人,已经交给余容去审了。”
“……”
萧寒浔吃着饭突然说起这个,对面的谢黎被弄得接不上话。
“海域生了不臣之心。”
萧寒浔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证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八分证据来证明了。
谢黎不懂这些,此时也只听着,突然萧寒浔凑过来看着他,谢黎觉得怪怪的。
“陛下,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臣有哪里不得体吗?”
“有。”
萧寒浔抽出衣襟里放的丝帕,擦了擦谢黎嘴角,随后告诉他谢黎染了饭粒。
不知道为什么,谢黎心中微微有种不同的情绪升起,就连帕子上闻到萧寒浔身上的梅花香,脸也会渐渐发红,心开始狂跳。
他近来格外爱脸红,有时心跳声也会不齐,咚咚咚的十分有存在感,或许是身体变好了。
想到这谢黎就不再往下想了,专心和萧寒浔在园子里散步。听到嘤嘤声由远及近就知道是白鹿过来了。
约莫半人高的小家伙蹭在他和萧寒浔中间,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贴贴那个,一会儿绕着他们两人跑跳,看样子很开心。
萧寒浔抚了抚白鹿的后颈,眼神中也是柔和。
夜风不似冬日里那么寒凉,两人漫步在山茶花间,星点白荼靡从墙边冒出,占据一部分位置,开的很好谢黎就没有让人铲掉,并着茶花穿插种了数十株,在锦仪宫侍者的照料下荼靡花也是越长越好。
萧寒浔拉着谢黎的手随着步伐前后晃着,白鹿跟在他二人身后,时不时去舔二人连着的双手,茹茵和小北公公在不远处看着,心中满满的喜悦,看,贵君和陛下多么相配,再没有比这更登对的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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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容推开自己宫室的门,吩咐了侍者将那贡女带了过来。
“贵人!贵人救救我!”
门刚刚合上,海灵就连走带爬的到了余容的脚边,白光闪过,她的双腿被银白色的鱼尾取代,余容瞥了一眼就回过头了。
“鲛人长老们没教过你,远离近海吗?”
海灵身体一僵,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同样也一言不发。
看她这样余容就明白了,分明就是有所图。
“你迷惑了赫连栖泽,让他带你享乐,又带你到了晋国,怎么,想做皇妃?”
“我……我只是…”
海灵挣扎着直起身体,她向往陆地,就偷偷摸摸的离开深海,起初看上了赫连栖泽,用迷音控制了他,可惜她天资差,迷音失效的快,赫连栖泽说能让她一生荣华,只要她能在恩荣宴上迷惑晋国皇帝,就这样她被送到了晋国做贡女。
“他,他完全不受影响…”
海灵喃喃自语,一想起萧寒浔的那双金瞳,她就生怯。但还有更可拍的气息,来自皇帝的那位宠妃。
看着瑟瑟发抖的海灵,余容不耐烦的承诺她会送她回家,让门外的侍者送她出去了。
还没松松筋骨呢,余容身后便贴了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形。
“容…”
“起开。”
身后的影子被不耐烦余容打散,又在不远处聚成一堆,缓缓蠕动。
“容…容…”
余容走过去踢了一脚后那东西倒是不叫了,委委屈屈的缩在屏风后面偷看余容洗澡,看样子是想爬进浴池里,但不敢。
“小丑东西。”
余容无视他的窥视,从从容容洗完了。他披着一件水蓝色袍子光脚走过去,把那团东西抱起来,走回到坐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团巴着手里的一大坨暗色半透明物质。
“变猫。”
话音刚落手心里的一大坨就缩成了一小坨猫猫形状,猫耳猫尾巴一应俱全。
“咪呜…”
小丑东西学着小猫喵喵地叫,用猫耳朵去碰余容的手心,尾巴缠着余容的手腕。
这样日子才有点盼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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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黎还是对那位贡女留有疑问,于是修整好自己后就去了乐上属。
此时的乐上属一片乐音和谐,乐者们在练习曲子,舞者正编排着新的步法动作,传令人来报谢贵君到,众人纷纷跪地行礼请安。
“你们首席呢?”
“回贵君,首席正在和乐坊指导练习。”
顺着乐上属的青石板路谢黎走到了和乐坊前,很快从悠扬的歌声中分辨出哪一支属于余容。
乐上属侍者推开门报贵君来访,谢黎看见背对他正在指导乐姬的余容。
“贵君今日光临乐上属,真是余乐上属的荣幸。”
余容对着他行了礼,今日他照常穿了水蓝色袍子,肩处点缀芍药花。
他将谢黎请进自己在乐上属的住处,给他泡了茶,请他到主位上坐。
“那位贡女如何了?”
“那贡女现在正在练习曲子,我审过了,她会一制点老家特有的迷香,会使人沉溺其中,听她的命令,很可惜,她学艺不精,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海域人靠近长明海,信仰长明神,有一部分人擅长制药,也有一部分擅长制作迷香。
“她身上的原料我都搜出来了。”
余容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一小包药粉,尽管没有打开,室内仍然可以闻到一些香味。
“放心,现在这药粉没用效力了。”
海域人制香虽好,晋国却没有适合的盛放材料,所以一段时间后药粉效力就会消失。听他这么说谢黎安心不少,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直到谢黎的身影离开乐上属,余容回到和乐坊,海灵正缩在角落里,余容让其他人离开了,自己走到海灵身旁,伸出手,一抹纯白的光团从余容手指前出现,缓缓落进了海灵的眉心。
海灵目光涣散,片刻后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