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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本能依赖 夏茹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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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茹茵和夏北是自小就被送进宫里的姐弟俩,是陛下身边李德公公的远亲,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在贵君进宫之前,他们都是在紫宸宫听候调令的高等宫人,尽管当时茹茵年纪还不大,但做事却十分谨慎周到,部分品阶低的宫人都叫她夏姑姑。
贵君到来后,他们被李德公公召见,在考评完能力后,二人被任命为贵君的掌事内侍官。公公命令他们负责贵君的一切饮食起居,把人照顾好,同时向陛下汇报贵君每日的情况。
不同于此时此刻略显慌张的夏北,夏茹茵更为冷静,再次向陛下交代了近几日贵君的各项事宜。
萧寒浔自知问题所在,并未说什么。李德公公将他二人带出去,同时关上了镜明宫内殿的门。
“今天晚上的事,任何人不得传出去。”
李德公公出了内殿,出声震慑了职夜的一众人,偌大的宫殿内寂静无声,但人人都清楚明白。
回到内殿的萧寒浔平躺在榻上,谢黎的头窝在他的颈侧,整个人以一种正合适的状态贴在他身上。萧寒浔把人放正,整理好姿势让谢黎平躺着,被调整了姿势的谢黎罕见的没有清醒的迹象,睡的很沉。
或许是屋内浓郁的梅花冷香让人沉醉,后半夜谢黎睡的安稳,睁开眼却吓了一跳。目光里明黄色绣着金龙的床帐,能用这种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的镜明宫。
察觉到谢黎清醒,在帐外侍奉的内侍官俯身来问贵君是否要晨起,谢黎早在意识到自己在龙榻上的那一刻就十分清醒了,听到宫人的声音后他下意识先想到的是自己从不离身的玉佩,于是往心口的位置摸,先意识到手下的质感不对,往下看更是吓了一跳,他身上套着一件浅金色的寝衣,质地细腻,并没有绣着什么花样,袖子略长。
玉佩不见了!
惊慌过后更大的不安感袭遍全身,帐子外的内侍官不再询问他,安静的退到一旁等待着命令。谢黎就在龙榻上摸索着玉佩,找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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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贵君到了。”
紫宸宫里,萧寒浔正在处理政务,一旁负责整理文书的是一位年轻官员,听到通报声,那人就自觉的行礼,退出了紫宸宫。谢黎同这人迎面撞上,年轻官员同他拱手见了礼就离开了,谢黎只觉得他十分熟悉,仔细一想,他似乎是今科的元探花。
谢黎没有多想,跟着李德公公进了紫宸宫。
萧寒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也没有看他,谢黎像往常一样,靠在软榻上看书,萧寒浔用余光扫了一眼谢黎,他今日穿着自己亲自挑选的衣服,戴着自己选的金簪,萧寒浔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不知不觉间目光就直直的看着谢黎。
谢黎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不知道怎么面对,毕竟他如此大胆的敢夜袭皇帝的寝宫,想到这里谢黎脑袋里空空的,书也看不进去。好一会儿,谢黎下定决心,对上了萧寒浔的目光。
或许是那双金瞳充满着过量的威慑力,又或者谢黎心虚,他乖乖的走到御桌前跪下。
“臣有罪,请陛下惩罚。”
萧寒浔本就没打算治他的罪,他起身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手牵手将呆滞的谢黎拉到御桌前,自己坐下,同时将谢黎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我最近有些忙,有阵子没有去看你,是我的错。”
谢黎紧贴在萧寒浔心口,他没听到萧寒浔心脏的跳动声,反而听到了自己身体里不断变得明显的搏动。
“陛下…”
谢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抓紧了自己的衣袖,不再动作,眼神在乱逛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丢失的玉佩就挂在萧寒浔的腰间。
“陛下,玉佩。”
谢黎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玉佩,萧寒浔不理他,熟练的给手下的奏折做批复。
从前谢黎不会在萧寒浔处理政务的时候靠过来,那处软塌就是专门为他安置的,包括每半时辰就送进来一例的御茶点心,离软塌不远处的三层檀木镶金栏杆架格放满了贵君的常用器具,软榻上放着一张可活动的小案,上面小巧的汉白玉香炉正燃着御香,此时此刻上面还摊着一本杂记。
谢黎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似乎待在萧寒浔怀里比抱着玉佩更加安心。茹茵按时辰端茶进来,她将两杯茶水放在离御案不远处的案几上,退出去,全程没有抬头。
谢黎轻轻推了推萧寒浔,从他怀里出来,将自己的茶水放在自己软塌的小案上后,他走到萧寒浔身边,趁着他放下笔的空档端起了一旁的甜茶递给他。
萧寒浔接过来一饮而尽,把杯子还给他,同时轻叩了桌案,谢黎乖乖走过去,并没有顺着萧寒浔张开的怀抱窝进去,而是靠在他膝边。
萧寒浔油盐不进,把人捞进怀里,抱起来,放到他自己的窝里。随后解下腰上的玉佩,仔细的系在谢黎的腰间。
把人安置好,萧寒浔叫了李德公公,把元贺叫了回来。
恩荣宴后一甲的三位才子罕见的以极快的速度被分拨到了不同的地方,状元郎出身富贵,自请外放到了一处地方做父母官,榜眼林昭元虽出身一般,但投入了吏部孙尚书的门下做了他的学生,娶了孙氏二房的一位嫡出小姐,调令去了吏部,翰林院只剩下一个出身苦寒的元探花做翰林院编修,不过看着架势,皇帝倒是时时召见他。
宫里的老大人们眼看这元探花圣眷正浓,也少不得有几个向他抛出橄榄枝,但这人处事出乎意料的圆滑,将他们的示好滴水不漏的还了回去。有人说或许他会成为第二个杜大人,当然这么想的人并不多,对此不屑一顾的人占大多数,杜琰是自小跟在陛下身边的亲臣,元贺只是近几日得到召见的频次较多罢了,二人根本比不得。
元贺倒是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的,这天照例去向皇帝汇报事务,不成想见到了那位盛传全盛京的贵君娘娘,自然是如同传言般容貌绝世,相比陛下更是丝毫不差,只不过,他似乎不似传言中那么的行事娇纵跋扈。
看着老实坐在软榻上不吭声的谢黎,元贺在心中感叹道果然传言是不可信的。
“平阳城水利修缮之事已经开始,根据察探结果来看,目前态势良好。”
萧寒浔听着元贺念着从平阳城递来的奏折,一边注意着谢黎的动向。几个盘子里,鲜酥饼少了三块,梅花糕少了一块,鲜花饼一块没动。一杯茶续了两次。
记下数量,萧寒浔就继续专注听着朝政,目前平阳河的水情勘探工作已经差不多了,由工部侍郎亲手绘制的河流舆图以及初步整治方案已经由御史台快马加鞭送到了萧寒浔手里。
方案由工部诸位官员研究过,认为是可行之策,由工部尚书亲手加盖公印,掌印内侍官加批,皇帝加帝印。这么转了一大圈,再带着奏疏回到平阳城,目前所有环节都不出差错,除了户部的库银总时时供应不及。
这是户部的老毛病了,户部尚书陈俭是个年纪大,德高望重的,平日里对各位都是一脸的笑意,一旦有关于拨银子的话题,他跑的比谁都快,杜琰在他手上吃过好几次亏,借用钓鱼把人约到山里,试图威逼,可惜老头有新招,愣是偷偷跑进山里,靠着年轻时候的野外生存技能在山里过了两三天,杜琰找到他时候,老头正啃兔子啃的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萧寒浔出马,不知道做了什么,让陈尚书老老实实的派了手下的徒弟去公干批银钱,这样做的次数多了,陈老爷子也学聪明了,次次躲着陛下走,实在躲不过就强行卖惨。久而久之,朝堂上竞无一人能与他抗衡一二。
接到新任务的元贺想了一路,回到住处后听说这件事的同僚都一脸的同情,告诉他他们的另一位同僚几年前使出过更加悲壮的手段,试图以碰死在户部门口威逼陈老松口,结果就是被陈老叫来的几个内侍官手脚上捆丢进了户部,足足一个时辰才被放出来。元贺急问结果如何,同僚们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最后在他的再三恳求下,有一位同僚才很神秘的说,那位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兴奋积极了,不久以后就成功考进户部,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这结局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似乎也不能这么说。沉思许久的元贺打算不再想,害,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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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黎很久不在紫宸宫用过晚膳,平时萧寒浔这个时间都会主动去锦仪宫,这是他在昏迷后第一次。
萧寒浔放下奏折,吩咐李德传膳,随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他走到谢黎的软塌旁,坐上去同他靠在一起,问他今天下午都在看什么,谢黎翻开的那本杂记是记录湖光山色的,盛京的柳泉驿,九燕山,灵湖寺,都是值得一去的好地方。
谢黎虽然生活在盛京,这些地方他一个都没去过,现在他入了宫,除了皇家的避暑胜地,围猎行宫,他怕是不能去其他地方了。
膳菜很快布置好了,大部分都是谢黎前些日子喜欢的,吃过五口以上的,萧寒浔夹了一口龙井虾仁给他,这是昨日谢黎吃了六口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