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偷梁换柱 田文熠偷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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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似海，白云悠悠飘荡，今日是田郎君的大喜之日......
在宽敞的太师府内，红纱绣帐挂满了整个府邸，红红的火烛在厅堂的四角点燃，院内宾客如云，这场景真是热火朝天。
日出，钰锦穿上碧绿大袖襦裙，画着桃花妆容，头戴凤冠盖着大红盖巾被嬷嬷和田文熠派来的两名婢女扶着上了大红花轿。
四名身材魁梧穿大红圆领袍头戴黑幞头的轿夫，步履如飞的抬着花轿往街市走，花轿旁跟着两名身穿红色襦裙梳着双刀半翻髻头戴大红花的两名婢女也健步如飞的跟着轿夫步伐走。其中一个婢女急促的提醒道：“小娘子，轿夫的脚步有些快，轿撵会有些晃荡，还请稍许忍耐些。等过了南北街市轿夫们脚步会平稳下来，到那时小娘子就不用受苦了。”
听着抬轿人的脚步声和轿子的摇晃声，钰锦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奴明白。”
坐在晃晃荡荡的轿子内，钰锦紧张地咬着下唇，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彷佛在极力抑制自已的情绪。此刻，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那颠簸的海上，自已像是一艘漂在海中无助的一只小船。
移时，轿子猛然一停，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钰锦身躯微微前倾，用双眸从轿帘的缝隙中望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动，脖子伸长了张望着。见两排身穿大红衣裙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队伍两旁观者云集。
轿夫的脚步稳如平地，原本紧绷的脸庞瞬时舒展开来。这会儿，从腹中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钰锦想着折腾个大半天自已还没进过任何食物。她左手掀开轿帘，右手掀开赤红四方的盖巾，脸颊贴着轿窗，嘴角微微张开对着旁边的婢女道：“小娘子，你手中可有吃食，奴肚子好饿。”
婢女微微意外，一脸茫然的眼神望向她。“小娘子，你不记得奴婢吗？奴婢是嗣王府的云儿，之前探春宴多谢小娘子出手相救。奴婢手中提着喜盒里头装着都是小娘子爱吃的点心。”边说边用右手打开暗褐色的菱形食盒盖子，从里头拿出两碟用淡黄色油纸包着的枣泥酥饼，从轿窗上递给钰锦。
钰锦仔细的端详着云儿，恍恍惚惚中她像是有点印象，伸手接过云儿手中的糕点。她用双手打开一看，一脸诧异的询问道：“云儿，你是如何知晓奴喜欢吃这款枣泥酥饼的。”
云儿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这些都是我们少郎君准备的。说来也甚是奇怪，还从来没见过我们少郎君对一个小娘子如此贴心。还是小娘子有福气，能得到我们少郎君的垂爱。其实，我们少郎君也很爱吃这款枣泥酥饼。之前李小娘子为博得田郎君的宠爱，她还特意去御膳房学着做这款点心给田郎君吃。”
听着婢女的话，钰锦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我们两的口味倒是一致。她一把掀开赤红四方形的盖巾，一只手端着黄油纸，另一只手拿起油纸里面的一块枣泥酥饼往嘴巴里塞，大口大口的咀嚼，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钰锦盖上红盖头，侧着身躯，头贴在轿子里头的木制板上，呼呼大睡......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云儿眼看就到府邸了。她示意用手敲了两下花轿案板“哐哐”，在轻微的呼唤了两声，“小娘子，小娘子......”，喊了几声见没任何反应，她掀开轿帘看着钰锦正靠在轿子内睡的正香。
云儿神色慌张，眼眶泛红，嘴里不停的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花轿马上要落地了。”边念叨边使劲的呼喊熟睡的钰锦。
队伍前头的那身材丰腴方脸大耳，身穿大红襦裙头戴大红芍药花的是嗣王府聘请的媒婆，人称王婆子。
太师府门前挤满了络绎不绝的宾客。田文熠穿着碟红色圆领袍，头戴两脚乌纱帽，胸前帷着一朵用帛彩扎的大红花，那鲜红的颜色显得格外的英俊，他昂首挺胸的站在大门口等候花轿落地。这时，王婆子大声一喊到，“落轿。”
轿夫小心翼翼的蹲下去，花轿就这样轻缓的落地。王婆子端着暗紫色的托盘，上面放着黄梨木做的结发弓矢和三把箭头，走到田文熠的面前。她那胖乎乎的脸上，双眼咪成一条缝，嘴唇笑的合不拢嘴。“请田郎君射三把福箭，请新娘子下轿。”
田文熠双手轻轻的拿起弓箭，小步慢慢的走下台阶来到花轿前十米处。王婆子站在身后祈福纳喊道：“第一箭射天，祈求天地为证，婚姻顺遂。”田文熠左手持弓，右手钩弦，头部自然转向靶面，眼睛平视前方花轿。听到“哐当”一声，箭是射出去了，周围的宾客纷纷拍手叫“好”。接着王婆子喊第二声，“这第二箭射地，祈求多子多福，家宅兴旺。”田文熠重复同样的动作，周围一众人群一整哄抬“妙”。最后，王婆子喊道：“这第三箭射轿门，大吉大利，保佑夫妇平安合顺。”王婆子刚喊完周围掌声一片哗然。
三箭一射，云儿缓慢的扶着钰锦走下花轿，兴许是坐的时间有点长，加上朦胧的双眼还没睡醒，刚下轿撵钰锦的双腿直打哆嗦，站立不稳，没走两步就险些绊倒在地，幸好身旁的婢女云儿眼疾手快稳稳的接住了她，这才避免了尴尬的局面。
田文熠放下手中的弓箭，王婆子拿着一条长长的赤红帛彩放到田文熠的手上，那帛彩中间同样扎着一朵大红花，另一边王婆子把帛彩放到新娘子的手中。
在众人的烘托下，田文熠嘴角洋溢着涟漪般的漾开，双眼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拉着钰锦朝着厅堂走去。
钰锦盖子红盖巾，抵着头，脚步轻慢的跟着田文熠的脚步走。他们走到厅堂面对着高堂上坐着的田太师和白娘子，身旁的王婆子随即喊道：“一拜天地。”云儿扶着钰锦转身和田文熠面朝大门拜了一下。之后云儿又扶着她转回来，随着王婆子的又一声喊道：“二拜高堂。”钰锦和田文熠又重复刚才的动作。王婆子又喊道：“夫妻对拜”云儿扶着钰锦二人转身对拜。最后，王婆子特意提高嗓门大喊：“送入洞房。”
王婆子话音刚落，厅堂外传来一声高公公的刺耳声。“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一霎那，屋里屋外人群蜂拥而跪拱手朝上，头微下垂大声参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今日身着赤黄色圆领袍，头戴黑色两脚幞头，喜笑眉开的牵着皇后的右手走上厅前台阶上。皇后穿着深青色翚翟花纹袆衣，头戴十二树冠，配有两博鬓，身材高挑，肤如凝脂，方脸弯眉丹眼微笑唇，她右手放在陛下的手掌上。
陛下和皇后脸带微笑，一脸柔和道：“众爱卿平身，今日是田爱卿的喜事也算家宴，诸位无需礼数。”
众宾客低头作揖答道：“谢陛下，娘娘的恩典。”随后众人一致起身随席而坐。
此时，田太师和白娘子站在身旁恭贺道，“微臣不知陛下和娘娘今日会驾临府中，恐有招待不周，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陛下眉梢自然上扬，双眼舒展，嘴唇微微上扬伸出白厚的双手扶住他。“田爱卿何罪之有，今日是朕和皇后厚着脸皮来讨一杯喜酒喝的，随意即可，无需礼节。”
田太师唯恐的作揖道：“微臣代犬子恭迎陛下娘娘莅临寒舍。”边说边和娘子在一旁扶着陛下和娘娘往高堂上就坐。
这会田文熠领着钰锦向陛下和娘娘行礼道：“微臣携娘子恭贺陛下娘娘驾临。”
坐在高堂紫檀木椅的陛下笑呵呵的对着他说道：“田郎君，瞧你这张脸堪比蜀戏里面的变脸幻术。那日让你娶郡主，你百般推脱不肯娶。怎么今儿个婚宴看你这副心花怒放迎佳偶的样子倒是像春风得意正当时阿。”
田文熠仍双手朝上，头微微抵垂道：“这都要仰仗陛下对微臣的抬爱。微臣万般感激陛下为臣赐婚，今日陛下娘娘都在场，正好可为微臣和娘子做个证婚人，请受微臣和娘子的一拜。”话毕，田文熠扶着盖着头巾的钰锦朝着陛下和娘娘下跪朝拜。
被盖巾盖子头的钰锦，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轻轻点地，呼吸变得又轻又急，反复抿着嘴唇。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天子隆恩，内心紧张的扑通扑通的跳着。想着素日里自已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成个婚还能得到当今天子和皇后娘娘为证婚人，真是受宠若惊，祖坟冒青烟了。
坐在高堂上的陛下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皇后和颜悦色对着陛下说道：“瞧这两个孩子，可真懂事。陛下何不乘着今日大好日子，给这两个孩子来个喜上加囍。”
陛下对着皇后颔首示道，转而转头看向正在跪拜的她们说道：“皇后此话有理，田郎君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趁着今日朕高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田文熠微躯，双手拱起，微微低头。“微臣斗胆向陛下娘娘要一个恩赐，臣和娘子轻微鲁莽。若有一天，不小心做了冒犯陛下的事情，还请陛下饶恕吾娘子和年迈的父母。”
闻言陛下脸色一怔，瞬间又释然，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今日是田爱卿大喜的日子，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祖上世代忠烈，卓越功勋，到你这辈更是才华斐然，能力突出，为朝廷出了不少力。就冲这点，朕又怎会和你计较一些莽撞之言呢？田郎君大可放心，今日朕当着众位爱卿的面向你保证，无论你所范何事，只要不伤害朝廷利益之事，朕都会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田文熠听到陛下的一袭话，他激动的双膝跪地，双手朝上，对着高堂上的陛下和娘娘连连磕头，喉咙微颤道：“微臣谢陛下娘娘的主隆恩，谢谢陛下的恩赐......”
一旁的皇后娘娘轻轻叹息，流露出一丝无奈道，“看把这孩子激动的，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还不快快起来。”
田文熠叩谢之后，惶恐起身。田太师正要安排陛下和娘娘用餐时，只见高公公贴着皇上的耳朵回禀事情。没一会儿，陛下脸色微变，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岂有此理，摆驾回宫。”说完对着站在旁边的田太师道：“朕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看来今日的喜宴朕要缺席了。”
田太师忧惧佝偻的身躯，举起双手作礼道。“无妨，改日微臣在替陛下补回来，微臣恭送陛下娘娘。”
众人惊慌的下跪，恭敬道。“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娘娘。”
陛下和娘娘走后，众人起哄催促的田文熠牵着新娘子进入洞房。
田文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唇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娘子请。”说着拉着钰锦往婚房走，刚到房间，王婆子端着漆黑正方形的托盘过来，上面摆着用红绳子绑着的一对赤黄色的葫芦，笑咪咪的走到跟前说道：“郎君娘子请饮交杯酒。”
边说边用红绳子绑着的赤黄色的葫芦摇满酒，递到她们眼前喝彩道：“一盏合卺酒入喉暖，从此鸳鸯不独眠，生生世世手相牵。”
田文熠接过王婆子手中的合卺酒，把另一半瓠轻微的放到钰锦的手里，两人手臂交叉一饮而尽。
围着的众人连连拍手叫：“好，好。”
接着婢女云儿扶着钰锦坐在婚床上，田文熠也跟随坐在上面。王婆子用新郎左衣襟压住新娘右衣襟，嘴里不断的恭贺道：“新郎新娘坐福喽，子孙满堂，世代簪缨。”
田文熠从怀里掏出两代红袋子喜钱交给王婆子，王婆子嘴角笑得裂开，连着拱手道：“谢谢郎君，恭贺郎君娘子，婚后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田文熠双手拱起回礼道：“同喜同喜。”
婚房内礼节刚结束，李大人，谭大人，二人冲出人群走了上来吆喝道：“走阿...，田郎君，今日大喜可得好好陪陪我。”
二人拽着他走出来婚房，来到前厅吃酒。三碗过后，田文熠假装醉酒让身穿一袭青色圆领袍，头戴黑色幞头，菱脸粗眉鹰鼻肤黄的贴身侍从王维惨扶着在当着同僚们的面耍起酒疯胡言乱语。二人见状也不便阻拦，大袖一挥示意他可以走。
田文熠跄跄踉踉的被王维扶着来到喜房门口，左望望右望望瞅见周围没人了，便挺直腰板对着王维说：“看见了吧！这帮人真能喝。”
王维看着清醒的田文熠诧异的惊呆在原地。伸起大拇指，一脸茫然的望着他。“郎君你真行，真能装。”
田文熠一脸淡然道：“跟这帮人相处也不是一两日了，他们的底细吾是最清楚的。”
王维眼神虔诚的注视着他，弯唇一笑。“还是郎君厉害。”
田文熠眉间扬起，嘴唇勾出一抹笑意。“行了，你少来这套。今日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去陪陪你家娘子。”
王维双手供起，微微锤头道。“手下明白，那郎君早点休息，手下就不打扰郎君的好事。”说后，转身而去。
田文熠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转身双手把门合上。他见盖着红盖巾的钰锦安静的坐在床榻上，随手拿起身旁的秤杆微微掀起红盖头，露出娇艳的妆容。
田文熠双眼神柔情似水，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爱意。
钰锦笑意聚然地看来，仿佛在看一个相识多年的故人,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中眸光清润。
随后，田文熠做在床前揉着她道：“让娘子久等了。”
钰锦一把推开，双眼疑惑的问道：“你今日玩的是那一抽，奴成为你新娘，那李小娘子本人又在何处。”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别的事吾明日会给你细讲。”说着一把揉着她亲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偷梁换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