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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新的开始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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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林柚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回想着周末发生的所有事——周文远的出现，陆沉的拒绝，还有那句“想谈谈我们的事”。
身边的陆沉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林柚侧过身，借着晨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的眉头舒展着，没有了昨天的凝重，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轻轻起身，不想吵醒他。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烤面包，切水果，热牛奶。简单的动作，却让她觉得格外幸福。
七点，陆沉醒了。他穿着睡衣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林柚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早。”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早。”林柚侧过头，“睡得好吗？”
“很好。”陆沉把脸埋在她颈窝，“梦见我们的婚礼了。”
林柚的手顿了顿：“什么婚礼？”
“我们的。”陆沉松开她，走到她身边帮忙摆餐具，“在一个阳光很好的花园里，你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美。”
林柚的脸红了：“你……想得还挺远。”
“不远了。”陆沉认真地看着她，“下个月我爸妈就想正式谈这件事。”
早餐桌上，两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周末先去你家，”陆沉说，“下周再去我家。然后……我想安排双方父母见面。”
林柚的心跳加快了：“这么快？”
“不快。”陆沉握住她的手，“林柚，我等了你十年，不想再等了。”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坚定。林柚看着他，心里的那点犹豫慢慢消散了。
“好。”她轻声说，“听你的安排。”
吃完早餐，陆沉送林柚去上班。车上，他忽然说：“今天我要开始找新的投资人了。”
“有目标了吗？”
“小陈联系了几家，今天开始谈。”陆沉说，“可能会比较忙，晚上可能要加班。”
“没事，你忙你的。”林柚说，“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告诉我。”
到出版社楼下时，陆沉像往常一样吻了吻她的额头：“晚上见。”
“晚上见。”
走进办公室，林柚的心情很好。晓雯一眼就看出来了。
“哇，柚子今天满面春风啊！”晓雯凑过来，“周末过得不错？”
“嗯。”林柚点头，“有很多事要忙。”
“什么事？好事坏事？”
“都是好事。”林柚笑了，“周末去陆沉家吃饭，下周末他去我家。然后……可能双方父母要见面。”
晓雯瞪大眼睛：“这么快？要谈婚事了？”
“可能吧。”林柚的脸又红了，“还在商量。”
“恭喜啊！”晓雯由衷地说，“你们这进展，简直是坐火箭。不过也好，遇到对的人，就该抓紧。”
一上午，林柚都在处理工作。《星星不说话》的预售数据持续向好，主编让她开始规划后续的营销活动。她沉浸在工作中，暂时忘记了那些甜蜜的烦恼。
中午吃饭时，她给陆沉发了条消息：「忙吗？」
陆沉很快回复：「在见第一个投资人，刚结束。不太顺利。」
「怎么了？」
「对方觉得项目周期太长，回报太慢。」陆沉发了个叹气的表情，「下午还有两个，希望有好消息。」
「别灰心，会找到合适的。」
「嗯。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你记得吃饭。」
「好。」
放下手机，林柚有些担心。她知道陆沉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找不到投资，他一定会很难过。
下午，她继续工作，但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等待陆沉的消息。
三点，手机终于震动了。
陆沉：「第二个投资人感兴趣，但要我们修改设计方案，加入更多商业元素。」
林柚：「你怎么想？」
陆沉：「我拒绝了。美术馆应该是纯粹的，不能变成商业空间。」
林柚心里一紧。陆沉的原则性太强，这在商业世界可能会吃亏。
「第三个呢？」她问。
「约的四点，马上要见了。」
「加油。」
四点半，陆沉发来消息：「第三个投资人临时有事取消了，改到明天。」
林柚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她想了想，回复：「晚上早点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下班后，林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超市。她买了陆沉喜欢吃的菜，还买了一瓶红酒。
回到家，她开始准备晚餐。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她做得很用心。
七点，陆沉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睛亮了亮。
“辛苦了。”他放下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林柚。
“不辛苦。”林柚侧过头，“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陆沉说起今天的经历。
“第一个投资人是个纯粹的商人，只看回报率。第二个想把我设计的美术馆变成网红打卡地，加咖啡厅，加纪念品店……那我宁愿不做。”
“第三个呢？”林柚问。
“还不知道，明天见了再说。”陆沉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坚持自己的理念挺难的。特别是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大家都想要立竿见影的回报。”
“但正因为难，才珍贵。”林柚认真地说，“陆沉，我相信你的坚持是对的。好的建筑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就像好的感情一样，急不来。”
陆沉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你说得对。”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水声哗哗，泡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对了，”林柚想起什么，“这周末去我家，你想带什么礼物？”
“我想过了。”陆沉说，“给你爸带两瓶好酒，给你妈带条真丝围巾。还有，我想带一个我设计的建筑模型，给你爸看看。”
“模型？”
“嗯，我最近做的一个小模型，是你爸学校类型的建筑。”陆沉说，“我想让他知道，我在认真对待你，也在认真对待我的事业。”
林柚的心软成一团。这个男人，连细节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认真。”
陆沉擦干手，转身面对她：“因为你值得认真对待。”
他低头吻了吻她：“林柚，不管事业上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想到你，我就有力量继续坚持。”
那一晚，陆沉在书房工作到很晚。林柚没有打扰他，自己在卧室看书。十一点多，她端了杯热牛奶进去。
陆沉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边摊着图纸和资料。
“休息一下。”林柚把牛奶放在他手边。
陆沉揉了揉眉心：“这个设计方案，我总觉得还能更好。”
“明天再想吧。”林柚说，“灵感需要时间。”
陆沉点点头，关掉电脑。他喝了口牛奶，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柚，”他轻声说，“如果……如果我这个项目真的找不到投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失败？”
“不会。”林柚毫不犹豫地说，“成功不只有一种标准。你坚持了自己的理念，这本身就是成功。”
陆沉睁开眼看着她，眼神里有感动，也有释然。
“谢谢。”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陆沉继续去见投资人。林柚也在忙工作，但一直惦记着他。
下午三点，陆沉发来消息：「第三个投资人见了，还是不满意。他想要更‘炫’的设计，说这样才能吸引眼球。」
林柚：「那你怎么想？」
陆沉：「我坚持我的理念。如果找不到认同理念的投资人，我宁愿自己慢慢做。」
林柚能感觉到他的沮丧，但也为他的坚持骄傲。
下班时，陆沉来接她。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明天还有最后一家。”陆沉说，“如果再不行，我就重新考虑这个项目。”
“别灰心。”林柚握住他的手，“好事多磨。”
周四早上，林柚醒来时，陆沉已经出门了。他留了张便签：「今天见最后一个投资人。祝我好运。」
林柚把便签小心地收好，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晓雯看出她不对劲：“怎么了柚子？魂不守舍的。”
“陆沉今天去见一个重要的投资人。”林柚说，“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陆沉那么优秀，肯定没问题。”晓雯安慰她。
下午四点，林柚的手机终于响了。是陆沉打来的。
“喂？”她接起来，声音有些紧张。
“林柚，”陆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谈成了！”
“真的？”林柚的眼睛亮了。
“真的！”陆沉说，“投资人姓李，是个退休的老教授。他看了我的设计方案，特别认同我的理念。他说，建筑就应该有灵魂，有坚持。他愿意全额投资，而且不干涉我的设计！”
“太好了！”林柚由衷地为他高兴，“恭喜你！”
“谢谢。”陆沉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柚，你知道吗，李教授说，他一直在找一个有想法、有坚持的年轻建筑师。他说，现在的建筑太浮躁了，需要一些安静的力量。”
“你就是那个安静的力量。”林柚说。
“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坚持。”陆沉说，“每次动摇的时候，想到你，我就又有力量了。”
挂断电话，林柚的眼泪掉了下来。是高兴的眼泪，也是感动的眼泪。
下班时，陆沉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林柚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他。
“恭喜你！”她在他说。
“谢谢。”陆沉紧紧回抱她，“走，庆祝去！”
他们没有去餐厅，而是回了家。陆沉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还开了瓶香槟。
“第一杯，”陆沉举起酒杯，“敬李教授，感谢他的赏识。”
“第二杯，”他又倒了一杯，“敬我的团队，特别是小陈，这段时间辛苦了。”
“第三杯，”他看着林柚，眼神温柔，“敬你，林柚。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三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醺。吃完饭，坐在阳台上看夜景。
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但两人依偎在一起，很温暖。
“林柚，”陆沉忽然说，“这个项目成功后，我想……我们可以考虑下一步了。”
“下一步？”
“嗯。”陆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简单的钻戒，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林柚愣住了。
“不是正式的求婚，”陆沉赶紧说，“正式的求婚我会更隆重。这只是……一个承诺。我想让你知道，我在认真规划我们的未来，也在努力为我们的未来打拼。”
他拿出戒指，看着林柚：“林柚，你愿意戴着它，等我正式向你求婚的那一天吗？”
林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出手，声音哽咽：“我愿意。”
陆沉小心地把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尺寸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林柚问。
“偷偷量的。”陆沉笑，“趁你睡着的时候。”
两人在月光下拥吻。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烫，像一个小小的太阳，温暖而坚定。
那一晚，林柚戴着戒指入睡。睡梦中，她梦见了一个阳光很好的花园，她穿着白裙子，陆沉穿着西装，两人在亲友的祝福中交换戒指。
醒来时，戒指还在手指上。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