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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政敌诬陷通敌,侯府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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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罗的商队规模比苏晓晓和林薇预想的更为庞大。百余匹骆驼,数十辆装载着丝绸、茶叶、瓷器的货车,还有专门运送西域香料、宝石、毛皮的马队,连同护卫、伙计、脚夫,浩浩荡荡不下三四百人。行走在逐渐荒凉的北境官道上,扬起滚滚黄尘,驼铃声、马蹄声、吆喝声混杂,带着一股粗犷而鲜活的生命力。
苏晓晓(柳若薇)和林薇(柳云舒)被安排在一辆加固过的、相对宽敞的马车里,外面看起来与普通商贾家眷的车驾无异,内里却做了些改良,铺着厚厚的毛毡,设有暗格存放紧要物品,车窗也从内里加装了可活动的挡板。四名侯府亲卫,扮作雇佣的镖师,两前两后,不离马车左右。另有两名暗哨混在商队杂役中,负责外围警戒和与陆明轩保持联络。
最初的几日,行程颇为顺利。阿史那罗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大商贾,对路线、补给、宿营安排得井井有条。每日天不亮启程,日落前必在预先勘察好的水源附近扎营。商队自有一套严密的规矩和防卫措施,寻常小股马匪根本不敢靠近。
苏晓晓和林薇谨记陆明轩的叮嘱,尽量减少露面。每日大部分时间待在车内,偶尔在宿营时,戴上帷帽,在护卫圈出的小范围内略作走动,舒展筋骨。北境的天空格外高远,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吹在脸上干冷生疼,远山轮廓硬朗,植被稀疏,与京城的精致繁华截然不同,别有一种苍茫辽阔之感。
旅途的枯燥和身体的疲乏,让苏晓晓有更多时间去回想京城的人与事。陆霆苍白却坚毅的面容,那句“我等你回来”,总在不经意间浮现在脑海。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记,远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要深。担忧他的伤势,也忧虑他独自在京面对的金藤会与朝堂明枪暗箭。
林薇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那片幽蓝鳞片和双鱼玉佩的研究上。她用七皇子赠予的西域放大镜(以水晶磨制,效果极佳)仔细观察鳞片纹路,发现那些幽蓝的线条并非平面,而是极其细微的立体凸起,排列组合似有规律,却又难以解读。更奇异的是,当她在月夜将鳞片贴近怀中的双鱼玉佩时,鳞片上的纹路会发出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的明暗变化,而玉佩本身也会产生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
“它们在互相感应。”林薇对苏晓晓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困惑交织的光芒,“这片鳞片的主人,或者制造这片鳞片的存在,与这玉佩、奇石,很可能源自同一体系,或者……有某种深刻的联系。”
“又是‘那个世界’的东西?”苏晓晓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流转着诡谲蓝晕的鳞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确定。”林薇摇头,“但肯定不属于我们所知的‘正常’范畴。金藤会能操控或利用这样的东西,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
旅途的平静在进入北境第五日被打破。先是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遮天蔽日的黄沙打得人睁不开眼,商队不得不紧急寻找背风处躲避,耽误了大半日行程。接着,负责在前方探路的商队护卫回报,发现了不明身份的马队活动痕迹,人数不少,行踪诡秘,似乎在远远缀着商队,却又不靠近。
阿史那罗闻报,浓眉拧紧,召集了商队中的几个头领和护卫首领,也包括苏晓晓她们这边的护卫头领(化名赵镖头)商议。
“不是寻常马匪。”阿史那罗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西域土语分析,“马匪求财,早该找机会试探或下手。这些人只是跟着,像是在……监视,或者等待什么。”
赵镖头沉声道:“东家,再往前就是‘黑风峡’,地势险要,是通往朔方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容易设伏的地方。若这些人有所图谋,很可能在那里动手。”
阿史那罗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赵镖头:“赵兄弟,你和你的人经验丰富,依你看,该如何应对?”
赵镖头略一思索:“两条路。一是加快速度,趁对方未完全准备好,强行快速通过黑风峡。二是改变路线,绕道‘狼嚎谷’,但那条路更偏远难行,耗时也多三四日,且同样不太平。”
阿史那罗权衡利弊。绕道不仅耽搁时间,增加风险,也会打乱与朔方城接货商约定的时间,损失不小。但强行通过黑风峡,若真有埋伏,凶多吉少。
“派几个最机灵的伙计,扮作采药人或猎户,先行潜入黑风峡两侧高地,仔细侦查。”阿史那罗最终决定,“同时,商队明日提早两个时辰出发,做出要加速通过的样子,但实际速度放慢,等侦查的人回报后,再定行止。”
这是一个稳妥的办法。赵镖头也表示赞同,并主动提出派一名侯府暗哨随行侦查,因其更擅长潜行与观察。
当夜,商队早早扎营,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护卫增加了守夜的人手和班次,篝火也比往日燃得更旺。
马车内,苏晓晓和林薇也无心睡眠。
“会是金藤会的人吗?还是北狄的探子?”苏晓晓忧心忡忡。
“都有可能。”林薇透过车窗缝隙,望着营地外无边的黑暗,“或许……两者皆有。别忘了,边关密报说北狄有人马在向苍茫山移动。如果他们的目标也是灵羽阁遗宝,那么拦截可能知晓线索的我们,或者拦截可能与我们有联系的阿史那罗商队,都说得通。”
“我们会不会连累商队?”苏晓晓有些内疚。
“现在说这个晚了。”林薇声音平静,“阿史那罗未必全然无辜。他主动接触‘云薇记’,又如此‘恰好’地有北上商队,条件还如此优厚……兄长说得对,他另有所图。我们与他,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眼下,同舟共济,度过眼前难关才是要紧。”
苏晓晓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莫名让她心安一丝。
后半夜,派去侦查的人陆续悄悄返回。带回来的消息令人心头一沉。
黑风峡两侧高地的隐蔽处,果然发现了至少三四十人的埋伏痕迹!这些人伪装得很好,利用岩石和灌木丛遮蔽,若非特意仔细搜索,极难发现。他们携带了弓弩,还在几处险要位置布置了擂石。看装备和行动痕迹,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盗匪。
更令人不安的是,侦查的暗哨还在其中一处埋伏点附近,发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前端分岔,后跟拖痕!与温泉庄子外雪地上的古怪脚印极为相似!
“是它们!”林薇听到赵镖头转述的回报,脸色发白,“金藤会操控的那些‘东西’,果然跟来了!而且和埋伏的人在一起!”
这意味着,前方的埋伏,很可能是金藤会与北狄(或其他势力)联合布置的,且动用了那种神秘的、带有幽蓝鳞片的非人力量。
阿史那罗得知后,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常年行走商路,见识过各种危险,但涉及到这种超乎常理的存在,还是第一次。
“绕道!立刻绕道狼嚎谷!”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改变路线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商队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东家和护卫首领们神色严峻,也知事态严重,无人抱怨,默默收拾行装,准备连夜改道。
然而,就在商队刚刚拔营,准备转向西南方向的狼嚎谷时,后方负责断后的护卫突然发来急促的警哨声!
紧接着,马蹄声如闷雷般从后方官道传来,火光骤亮,一队约五六十人的骑兵,打着火把,如同黑夜中涌出的狼群,朝着商队尾部疾驰而来!看装束,竟似是北狄的正规骑兵!
“敌袭!准备迎战!”阿史那罗的护卫首领声嘶力竭地大吼。
商队瞬间陷入混乱。驮马受惊嘶鸣,货车互相碰撞,伙计脚夫惊慌失措。训练有素的护卫们迅速集结,在车队外围组成防线,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赵镖头带着四名侯府亲卫,死死护住苏晓晓和林薇的马车。“夫人,小姐,无论发生何事,千万不要下车!”他厉声叮嘱,随即指挥车夫将马车赶向一处背靠山壁的相对安全角落。
苏晓晓和林薇在颠簸的马车内紧紧抓住扶手,脸色煞白。透过车帘缝隙,她们能看到外面火光晃动,人影幢幢,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骤然响起,血腥气随着夜风隐隐飘来。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北狄骑兵显然有备而来,借着马匹的冲击力,试图撕裂商队的防线。商队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人数和战力处于劣势,防线很快被冲开几个缺口,一些悍勇的北狄骑兵已然突入内圈,开始砍杀惊慌的伙计,抢夺货物。
更可怕的是,在骑兵的掩护下,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的山林中窜出,速度奇快,行动方式诡异,扑向商队核心!它们四肢着地,奔跑时发出“咯吱——哒、哒”的奇异声响,正是温泉庄子外听到的声音!
借着火光,苏晓晓和林薇惊骇地看到,那黑影体型似犬非犬,覆盖着暗色鳞片,幽蓝的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它们力大无穷,一名商队护卫举刀砍去,竟被它一爪拍飞,刀锋砍在鳞片上只迸出几点火星!
“是那些怪物!”苏晓晓失声叫道。
林薇紧紧攥着袖中的小铜管,心沉到了谷底。金藤会果然动用了这些非常规的力量!
一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这辆被严密保护的马车不同寻常,低吼一声,猛地撞开两名试图拦截的护卫,朝着马车直扑过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车窗,涎水从獠牙间滴落。
“保护夫人小姐!”赵镖头目眦欲裂,挥刀迎上,与那怪物战在一处。刀锋与利爪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怪物的力量远超常人,赵镖头虽武艺高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另两名侯府亲卫也被其他怪物缠住。马车侧面,一名北狄骑兵趁乱突破了防线,狞笑着举刀冲向马车,眼看就要劈开车厢!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那名北狄骑兵的咽喉!骑兵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地。
紧接着,箭如飞蝗,从商队侧后方的山坡上射下,目标明确,直指北狄骑兵和那些怪物!箭矢力道强劲,准头奇高,瞬间射倒了好几名骑兵,连一只怪物也被数箭射中眼睛和关节处,惨嚎着翻滚倒地。
“援兵!有援兵!”商队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山坡上,火把次第亮起,映出一排排肃立的身影,看衣着打扮,竟是边军制式!为首一人,身形挺拔,手持强弓,正是刚刚一箭毙敌的神射手。
边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恰好救了他们?
阿史那罗和赵镖头都愣住了。
只见那为首的边军将领收起弓,朗声道:“前方可是西域商人阿史那罗的商队?末将朔方城戍卫营校尉周闯,奉定远侯军令,在此接应巡查,剿灭匪患!”
定远侯军令?!陆霆?!
苏晓晓和林薇在车内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霆远在京城,重伤未愈,怎么可能提前料到她们在此遇袭,还安排了边军接应?!
战场形势因这支突然出现的边军生力军而瞬间逆转。北狄骑兵见势不妙,唿哨一声,开始撤退。那些怪物也在几声尖锐的嘶鸣后,丢下几具同类的尸体,迅速退入黑暗山林,消失不见。
边军并未深追,只是迅速控制了战场,救治商队伤员,清点损失。
阿史那罗惊魂未定,连忙上前向周闯校尉道谢,并试探询问:“周校尉,您方才说……奉定远侯军令?”
周闯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面容黝黑,带着边关军人特有的风霜与沉稳。他看了阿史那罗一眼,又扫了一眼被严密护卫的马车,沉声道:“侯爷日前有密令抵达朔方,言及近日或有贼人勾结北狄,袭扰商路,命我等加强巡查,尤其关注通往苍茫山方向的西域商队。今日哨探发现这边有火光喊杀声,特来查看,不想正是尔等遇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出现,又未直接点明苏晓晓和林薇的身份。但阿史那罗和赵镖头都是人精,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定远侯特意关照此路,只怕与马车里那两位“女眷”脱不了干系。
“原来如此!多谢侯爷挂心,多谢周校尉救命之恩!”阿史那罗连忙拱手,心中却是翻腾不已。他越发确定,自己这趟“顺水人情”揽下的生意,水深得很。
周闯点点头,又道:“此去朔方,尚有数日路程,沿途未必安全。侯爷有令,命末将护送商队一程,直至朔方城。阿史那罗东家,你看如何?”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命令。阿史那罗自然满口答应:“求之不得!有周校尉护送,我等心安矣!”
于是,商队重新整顿,在边军的护卫下,转向狼嚎谷方向。有了正规边军压阵,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虽然损失了一些货物和伙计,但核心人员和大部分财物得以保全。
马车内,苏晓晓和林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更加疑惑。
“陆霆怎么可能提前安排?”苏晓晓压低声音,“除非……他一直掌握着我们的行踪,甚至预料到了这次袭击?”
“有可能。”林薇思忖,“兄长安排的那两个暗哨,或许有特殊方式与侯府保持联络。陆霆在京城,可能通过某些渠道(比如七皇子?)得知了北狄和金藤会的动向,判断出我们可能遇险,所以紧急调动了离得最近的边军。” 她顿了顿,“这也说明,他在军中的威望和掌控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即便重伤,一道密令,便能调动边军。”
“那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吗?”苏晓晓问。
“暂时安全。”林薇看向窗外黑暗中沉默行军的边军队伍,“但周闯校尉只是奉命护送我们到朔方城。到了朔方之后呢?北狄和金藤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她想起那张纸条,“苍茫山,月圆之忌……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几日,有边军护送,行程顺利了许多。周闯校尉治军严谨,沿途安排宿营警戒,一丝不苟。他对阿史那罗客气,对苏晓晓和林薇乘坐的马车更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重,既不刻意靠近打听,又确保了绝对安全。
偶尔,林薇会在宿营时,远远看到周闯校尉站在高处,望着苍茫山的方向,眉头紧锁,似有重重心事。她曾借口询问路径,委婉打探苍茫山近期有无异状。
周闯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缓缓道:“苍茫山自古多传说,近月来,山中猎户和采药人确实少了些,有胆大的回来说,夜里常听到怪声,看到不明光亮。上头有令,不许普通百姓靠近深山。柳小姐若是好奇,还是……远离为妙。” 他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的提醒。
林薇道了谢,心中了然。苍茫山的异状,边军已然知晓,甚至可能已列为禁区。她们想要潜入探查,难度极大。
与此同时,通过特殊渠道,陆明轩的消息也辗转传到了林薇手中。消息是用密语写的,林薇译读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京城出事了。”她对苏晓晓低声道,“父亲(陆霆)以追查户部亏空为名,查封了锦绣阁在京的三处主要产业和两处秘密仓库,搜出了大量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和账册,还抓住了一个锦绣阁的大掌柜。此人受刑不过,招供锦绣阁确为金藤会重要财源和情报站,并指认朝中一位户部侍郎和一位都察院御史暗中与金藤会有勾结,收受巨额贿赂,为其提供庇护。”
“这是好事啊!揪出了内鬼!”苏晓晓道。
“但是,”林薇声音更沉,“就在父亲准备上奏弹劾那两位官员的当天,那两位官员却抢先一步,联名上奏,反咬一口!他们声称父亲借查案之名,排除异己,构陷忠良,并且……指控父亲与北狄暗中往来,意图不轨!还拿出了几封所谓的‘密信’作为证据,信上笔迹竟与父亲有七八分相似,内容涉及出卖边关布防!”
“什么?!”苏晓晓惊得站了起来,头撞到车顶也顾不上疼,“诬陷!这绝对是诬陷!”
“当然是诬陷。”林薇咬牙,“但那‘密信’伪造得极为高明,连一些只有父亲身边亲近之人才知的细节习惯都模仿了。陛下震怒,虽未全信,但也下令暂停父亲一切职务,闭门思过,由三法司会审查明此事。侯府已被暗中监视起来。”
政敌的反扑来得如此凶猛和精准!显然是金藤会及其朝中保护伞狗急跳墙,要趁陆霆重伤、又刚刚取得战果、尚未稳固之时,将他彻底扳倒!
“那父亲现在……”苏晓晓心慌意乱。
“兄长信中说,父亲很镇定,让他不必担心,专心处理好我们这边的事,并保护好母亲留下的那几样东西。”林薇握紧拳头,“父亲说,这是预料之中的反扑,他自有应对之策。让我们按原计划行事,勿要回头,勿要分心。”
话虽如此,但京城的危机,无疑给本就险象环生的北行之路,又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陆霆若倒,侯府不保,她们即便找到真相,恐怕也无处容身,甚至可能成为朝廷钦犯!
压力如山,扑面而来。
苏晓晓怔怔地坐回原位,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凉景色,心中充满了对陆霆的担忧,以及对未来的深深迷茫。
林薇将密信就着车内的蜡烛点燃,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我们没有退路了,晓晓。”她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京城的事,我们鞭长莫及,只能相信陆霆和兄长。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苍茫山的秘密,找到足以扳倒金藤会、洗清侯爷冤屈的关键证据!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帮上忙的事!”
苏晓晓看着闺蜜眼中燃烧的斗志,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恐惧和担忧无法解决问题,唯有前进,才有生机。
马车在边军的护卫下,朝着朔方城,也朝着更深的迷雾与危险,坚定不移地前行。
而遥远的京城,定远侯府被无形的阴云笼罩,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更为凶险的战争,已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