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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你好,我的爱人(二十七) "夏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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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蜷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秒针一秒一秒地走,从七点走到九点。窗外雨停了,可空气里那股潮气还是渗进了骨头缝,像某种甩不掉的东西,从皮肤钻进去,在关节里安了家。秋天的尾巴已经扫过来了,风里带着凉,再往下就是深秋,再往下就是冬天。他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在哪——大概在某个画室里熬通宵,暖气片嗡嗡响,颜料冻得挤不出来,跟现在这种坐立难安的滋味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或许在看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枝干在路灯下晃出模糊的影子,像一只手在招;或许在看手机锁屏上那条"等你回消息",字还在,人不在;又或许什么都没看,只是眼睛睁着,魂飘着,飘到某个够不着的地方去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是电话。
屏幕在暗处亮得刺眼,跳动着"许文箫"三个字,带着来电归属地的小字。
叶知秋愣了几秒才划开接听,手指有点僵,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许文箫,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时候打电话来骚扰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背景音里有电视机的声音,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似的炸了两下。许文箫的语气带着点狡黠,像猫看见了线团:"那你不是也没睡吗?"
叶知秋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我睡了……没有睡,但也……"
话没说完就被截了。许文箫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正经得不像他,像把刚才那层嬉皮笑脸的面具一瞬间摘了,露出底下那双看人的眼睛:"不过夏琼,我确实挺好奇的——你那本书啥时候改的名?还有,你跟宋瑟,关系到底到哪一步了?"
叶知秋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装傻装得连自己都觉得假:"什么逐渐关系?到哪一步了?许文箫你大半夜的脑子进水了?"
"夏琼,别装。"许文箫的语气忽然敏锐得像换了个人,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什么机密,"还能啥关系啊。上次喝酒你那副样子,我又不瞎。果酒0.9度你都能喝出禅意来,不是因为人还能因为啥?"
"不知道。"叶知秋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死,像在嚼一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什么叫做不知道!"许文箫音量上去了,电视声被他盖过去,"夏琼,你——"
"就是不知道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沉默,是许文箫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像看着一个死不承认的朋友又气又无奈。叶知秋趁这间隙,赶紧说,语速快得像在逃:"没事,先挂了,有事再说!"
"喂——"
"嘟——"
叶知秋几乎是逃一样按掉了通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肋骨都跟着颤。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两只手捂住脸,掌心里全是热的,可身上还是凉的。
手机立刻又震起来,是微信。许文箫连发了好几条,一条接一条地蹦:
「夏琼,解释清楚,咋挂了!」
「????」
「?????」
「你心虚什么啊夏琼!!!」
两张表情包,一个歪着脑袋的卡通小人盯着屏幕看,眼睛瞪得溜圆,像许文箫本人从屏幕里伸头进来。
叶知秋回了一条,手指戳屏幕的力气大得像在戳钉子:「无关紧要的事,不回!」
然后直接把聊天窗口划掉了,连置顶都取消了。
许文箫那边大概也觉得算了,没再追。过了几分钟,叶知秋点开朋友圈,看见许文箫发了一张截图——是之前那张微博讨论的图,底下评论刷了几百条,热评第一写着"这俩人不对劲我磕死了"。他没点赞,没评论,就那么划过去了,像划过一片不属于自己的海。
门响的时候,叶知秋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
钥匙转动的声音,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放得很大。然后是换鞋的窸窣,鞋底蹭地板的摩擦,再然后是脚步声——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的间隙上。
宋瑟推开门走进客厅,看见灯亮着,看见沙发上蜷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像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夏老师,还没睡呢。"
叶知秋抬头,目光对上他的,又很快移开,落在茶几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也许是一只不存在的蚂蚁,也许是一粒不存在的灰尘。他嗓子发紧:"还没呢,睡不着。"
宋瑟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空气里有什么变了,像一杯水被人悄悄加了盐,喝不出来,但舌头知道。他换了鞋走过来,语气故意放得很日常,像在播报天气:"所以夏老师坐在沙发上发呆呢。"停了一拍,又试探着问,声音放低了半度,"还是……在想什么?"
后面的话没问完。
叶知秋替他接了,接得又快又硬,像在堵一扇门:"不是。"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太硬了,像一块没发好的面团砸在桌上。他赶紧站起来,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在安静里刮出一道痕迹。他往房间方向走,经过宋瑟身边时偏了偏头,声音有点哑,像砂纸蹭过木头:"宋影帝,我先回房休息了。"
没等宋瑟回应,他快步进了房间,"咔哒"一声锁了门。
那声锁响在客厅里停了两秒才散。
宋瑟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锁响,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像看着一道他够不着的答案。
房间里,叶知秋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凉,透过薄薄的家居裤渗进来,他没动,就那么坐着。
缝隙。
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缝隙。很细,很薄,肉眼看不见,可就是能感觉到风从里面漏出来,凉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吵架,不是冷战,不是谁做了什么,是那种——明明站在同一间屋子里,却像隔了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他爬上床,躺了一会儿又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躺回去。翻来覆去,被子被蹬到脚底,枕头被翻了个面,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合了眼,梦里全是糖葫芦的酸味和宋瑟转身走远的背影。
而客厅里,宋瑟也坐了很久。最后他起身回了自己房间,换了件衣服,趴在床上,同样翻来覆去,同样天亮前才睡着。两个房间只隔一堵墙,墙那边的人睡不着,墙这边的人也醒着,可谁都没去敲那扇门。
————
早上七点,叶知秋先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出门,就在房间里耗着。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十分钟,又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直到厨房传来东倒西歪的动静——锅铲碰瓷碗,叮的一声;抽屉开合,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水流哗哗,像是有人在洗什么东西。
是宋瑟在做早餐。
叶知秋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他几乎能想象出宋瑟在厨房的样子——系着围裙,眉头微皱,包饺子的时候手指笨拙地捏着面皮,有些捏得歪七扭八像小笼包,有些还露了馅,馅料从边角挤出来,他大概会拿筷子再塞回去,塞回去又漏,最后干脆拿手指头摁住,摁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做完后,宋瑟大概会端到餐桌上,摆好筷子,然后……
果然,脚步声靠近了他的房门。
"夏老师,早餐做好了,放在餐桌上,记得趁热吃。"
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犹豫,像在门口站了几秒才开口。
"别忘记了。"
又停了一拍。像还有什么话在嘴边转,转了两圈又咽回去了。
"那夏老师我先走了。"
然后是钥匙声、关门声、脚步声渐远,脚步声踩在楼道里,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最后一句隔着门板闷进来,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今晚不回,加班。"
叶知秋等了很久,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了,才从床上起来,把门锁拧开,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看——没人。空气里还留着一点油烟味和面粉的气息,证明刚才有人在这里待过。
餐桌上摆着一碗饺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宋瑟的手艺。有的像胖元宝,有的像瘪钱包,有的干脆分不清形状。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蓝色便签纸,上面写着:「早些吃!夏老师。」字迹是宋瑟的,笔画比平时用力,像在写的时候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
叶知秋坐下来,夹了一个送进嘴里。皮有点厚,咬了半天才咬穿,馅料调得还行,就是咸了点——盐放多了,像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多了就齁。
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他在躲宋瑟。
而宋瑟大概也在躲他。
两个人像两只刺猬,想靠近又怕扎着,想退开又不舍得,最后就维持着这么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缩着。
————
一个中午浑浑噩噩地过去。叶知秋拖了地,扫了灰,拖把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又慢慢干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扫,可能只是手需要动起来,不然脑子就会停在那个人身上。他又去了老城巷那间画室,钥匙从福字后面摸出来,锁芯还是那么涩,咔哒一声像在叹气。
坐在木桌前,拿起笔,不知道为什么就画了一幅侧脸轮廓——眉骨清瘦,眼尾微扬,鼻梁利落,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什么。画完他盯着看了几秒,猛地把画纸扣进抽屉里,像藏起一个秘密,像藏起一颗心跳。
出来时路过巷口,老奶奶还在,杆子上串着几串糖葫芦,糖衣在日光下亮晶晶的,像某种廉价的宝石。看见他,笑着问,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向日葵,温暖又刺眼:"小伙子,你那个朋友呢?咋没见他,就你一个人了?上次那个戴口罩的,长得挺精神的。"
叶知秋脚步顿了顿,手指捏着口袋里的钥匙,钥匙齿咬进掌心,有点疼:"他有事,来不了。"
老奶奶从杆子上摘下一串,挑了最红最大的那颗,递过来,山楂圆滚滚的,糖衣厚实,像某种安慰:"上面这颗最甜,不酸。你上次那个朋友买的那个,糖衣薄了,酸得很。"
他付了钱,拿在手里,走到巷子深处才咬了一口。
哪有什么不酸。酸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可他还是嚼了,咽了,像在跟什么较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
像砂纸一样,一天一天地磨。偶尔跟朋友聚餐,周凛和林晓一也在,聊着聊着笑了,笑完又很快沉默下来。有人问他结局写得怎样,他答"还没",对方问急不急,他说"不急",对方就回一个"哦",然后各自安静,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像在搅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饭桌上有人提起宋瑟的新戏,他筷子顿了一下,没人注意到,或者有人注意到了但没说。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光标闪了很久,闪得眼睛都花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打上去的是"徐瑾推开咖啡馆的门",删掉,换成"苏忆站在雨里",又删掉,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行标题——《你好,我的爱人》。那个标题像一句告白,又像一句告别,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微博刷到那些红蓝CP粉的评论,看两眼就退出来。评论区里一条热评被顶到了最上面:
【@红蓝CP今天发糖了吗:有没有人觉得宋影帝最近状态不对?前天那个采访,记者问他最近在拍什么,他愣了三秒才回答,眼神飘了。而且你们去看他上周那条微博,配图是碗饺子,但那饺子形状也太丑了吧,一看就不是外卖,也不是助理能做出来的水平。宋影帝自己下厨?给谁做的?】
底下评论已经刷到了三千多条:
【@今天嗑死了吗:回复「红蓝CP今天发糖了吗」:姐妹你眼睛好尖!那饺子我看了,有一个直接露馅了,形状跟小笼包似的哈哈哈哈。宋影帝厨艺堪忧但心意满分啊!】
【@红蓝CP今天发糖了吗:回复「理智追星bot」:朋友?朋友你见过谁给朋友包饺子包成那个鬼样子还拍照发微博的?宋影帝那张照片拍完还特意调了滤镜,他平时发食物从不调滤镜的。这叫"朋友"?这叫"我在乎的人吃了我做的东西我好开心想发个微博炫耀一下但又不能太明显所以假装随手一拍"!】
【@今天嗑死了吗:回复「红蓝CP今天发糖了吗」:你这个解读……我竟然无法反驳。】
【@神秘艾姐:不会是吵架了吧……】
【@今天嗑死了吗:回复「神秘艾姐」:别咒啊姐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刷着刷着就刷回他自己的微博粉丝地方。
私底下全都是评论:
【叶老师微博三天没更新了,是卡文还是卡人了?】
【楼上别说了,我害怕。】
【害怕什么,又不是其他的……】
【你不懂,就是说不准的那种感觉。】
【疑惑】X图片
【问号】X图片
【+1】
【+1】
叶知秋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完又关掉。搞笑视频看了三秒笑出声,五秒后又关掉,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不出来。
什么都没意思,又什么都放不下。
像手里攥着一把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松手又怕全没了。他站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被夹在两层玻璃中间,看得见外面,出不去。
————
又一个早晨。
叶知秋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微信里没有新消息。对话框点开,最后一条还是宋瑟那天的"今晚不回,加班",再往上翻是更早的"等你回消息"。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后天是宋瑟说好要来看他画画的日子,可那人没发任何消息,没确认,没取消,就像那扇锁着的门,安静地立在那里,不问也不答。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条:「等你……失约。」
发完他就后悔了,可消息已经出去了,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宋瑟没有回复。
五分钟,没有。
十分钟,还是没有。
叶知秋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是试探?是撒娇?是抱怨?还是一种笨拙的、拐了十八个弯的"我想你了"?
"叮——"
3650系统蹦出来,光屏在床头柜上方浮出半透明的白,带着细微的电流声:"叶先生,没去互动吗?"
叶知秋打了个哈欠,声音像被抽干了力气,像一只放了三天气球的气:"还没呢。"
"叶先生,您晚上没睡好吗?"系统的电子音里居然透出一点关切,像冰箱突然学会了问好。
"没睡好,这几个晚上失眠。"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脑子里全是倒计时。"
3650系统停了一拍,语气忽然变得不像机器,像某个旁观了全程的老朋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笃定:"叶先生,不会是喜欢上了吧。"
叶知秋:"???"
他从枕头里抬起脸,瞪着空气里那块光屏:"你从哪学的读心术?"
"本系统不需要读心术。"3650停了一秒,"叶先生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符合数据库里'喜欢一个人'的参数了。包括但不限于:失眠、食欲下降、反复查看对方消息、回避接触、画对方侧脸、买糖葫芦时想起对方、对倒计时焦虑——"
"停停停!"叶知秋捂住耳朵,又放下来,"你怕不是抽风了吧,3650系统。"
"……"
系统沉默了几秒,飘出一串省略号,又开始东拉西扯一些有的没的,像在掩饰什么。
叶知秋赶紧截断,声音里带着点烦躁又带着点期待:"所以3650系统又有什么消息带来?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没消息。"
"???没消息你蹦出来干嘛,存心无聊呢!"
"叶先生无聊,所以本系统来解解乏。"系统的电子音里居然透出一点得意,像猫把线团推到地上看着人捡。
"???你从哪学的这段话!"
"自学的?"
正闹着,系统忽然正经起来,电子音里那点嬉皮笑脸收得干干净净:"叶先生,11天已经变成9天了。请尽快完结。剧情解锁进度持续上升,当前94.68%。"
"知道了知道了。"叶知秋把脸又埋回枕头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咚"的一声,系统退了,比来时还干脆,像它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叶知秋刚放下手机,门响了。
不是钥匙声,是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像敲门的人站在门外想了很多遍才抬手。
他抬头,看见宋瑟站在门口,像是刚回来,又像是站了很久。头发有点乱,像是被风吹的,口罩挂在脖子上没戴,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没睡好的证据。
"只不过什么?"宋瑟问。
叶知秋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接住手机,手指还在抖:"没、没什么。"
宋瑟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目光比前几天沉了很多,像在打量一件碎了又拼起来的东西,怕一碰就散:"夏老师,这几天是在躲我吗?"
叶知秋愣住。
宋瑟又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哑:"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了?"
"没有躲。"叶知秋声音有点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也没有生气。"
"那是因为什么?"
叶知秋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那通电话,可能是"月月"那个备注背后站着的那个家;可能是宋瑟家里催他回去的事,中秋团圆饭他都没去;可能是那半根酸掉牙的糖葫芦,酸味到现在还在舌根;可能是那扇锁着的门,钥匙丢了,谁都进不去;可能是倒计时9天的压迫感,像一根线勒在脖子上;也可能是——他终于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
暗流在底下涌着,看不见,摸不着,可就是让人喘不过气。像被按在水里,明明快浮上来了,又被什么东西拽下去。
宋瑟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夏老师在发什么呆?怎么不回答了。"
"没什么好回答的。"叶知秋抬眼看他,声音微微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不是吗?宋影帝。"
宋瑟听到了那个颤音。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叶知秋,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说:不是的。又像是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两天他们之间就是这样——挨得近也挨得远,靠得远也靠得近。像两条平行线偶尔交错一下,又各自往相反的方向滑。像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退下去又涨上来,可沙滩上已经留下了痕迹。
可那道缝隙里漏出来的风,越来越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