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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相遇 两人相见, ...

  •   胡家豪宅内

      豪宅位于椰城静谧的素坤逸街区,高墙深院,绿树成荫,游泳池水在夜色中泛着蓝光。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闷热形成两个世界。

      叶鑫禾蜷在昂贵的丝绒沙发里,正对着电话另一头哽咽,声音娇柔无助:“永昌,我真的好害怕……你没看见当时的样子……满地的血……你说他会不会看到我的脸了?我该怎么办?”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电话线,继续埋怨:“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宝贝,听话。”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安抚,背景音有些嘈杂,“我已经和警署总局打过招呼,他们会派最专业、最可靠的女警来保护你,你绝对安全。”

      “我这边和能源部的谈判正在关键阶段,走不开。男人总要以事业为重,理解一下,好吗?”

      “你总是忙忙忙,这种时候也找别人陪我……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叶鑫禾的声音带上哭腔。

      “好了,部长助理过来了,先这样。乖乖的。”电话被匆匆挂断。

      空阔的别墅里,没有响起叶鑫禾的叹气或不满。她只是静静地放下话筒,脸上那种柔弱无助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松懈。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必要的演出。

      没过多久,佣人领着洛月海走进挑高客厅,轻声用泰语通报:“叶小姐,胡先生为您安排的女保镖到了。”

      叶鑫禾抬头望去。

      来人异常高大,目测接近一米八,穿着黑色战术长裤和一件深灰色吸汗T恤,外面套着轻薄的黑色防弹背心。一张偏小的娃娃脸与高大的身材形成强烈反差,肤色是常年训练留下的健康小麦色。长发在脑后扎成紧实的发髻,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颈侧。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带来十足的压迫感,仿佛瞬间吸走了房间里所有的松弛。

      “你好,叶小姐。我是椰城特警支队队长,洛月海。”洛月海的声音平稳清晰,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的布局、窗户、以及可能的掩体,“在危机解除之前,由我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洛月海近距离打量着这位女明星。叶鑫禾比荧幕上更加夺目——鼻梁高挺,唇形饱满,一双微红的狭长眼眸氤氲着未干的湿意,眼尾那颗浅痣恰如其分,为她平添几分故事感。尽管看得出来年纪尚轻,她却已自带一种明艳大气的御姐气质,皮肤在冷光下白得发光。洛月海暗想,怪不得富豪会找这样的女朋友。

      “叶小姐不必过于介怀胡先生。他为重要事务奔波,也是职责所在。”洛月海语气专业,“我一定会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请你放心,并配合我的工作。”

      叶鑫禾狐疑地瞥向她,上下打量:“您是洛警官?可是这事没这么轻松吧?我剧组的工作不能耽搁,戏还是要拍。你就一个人,还是个女生,你拿什么保证我的安全?凶手万一有枪呢?”

      洛月海微微蹙眉:“我建议叶小姐这段时间暂停一切外出工作。刑侦部门已在全力缉捕嫌疑人,一旦落网,你就能恢复正常工作。”

      “开什么玩笑?我和剧组是签了合同的,现在说不去,难道要我赔违约金吗?而且这部戏对我很重要!”

      “而且我还有……”叶鑫禾突然住嘴,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金属片的事情说出来。

      “我认为生命安全高于一切合约。胡先生已表示,如有必要,他愿意代为承担剧组的违约赔偿。”

      “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要演戏!这几天我都待在家里,快要发霉了!”叶鑫禾气急,抓起手边一个丝绸抱枕狠狠摔在地上。

      洛月海不为所动,转身召集所有在场的佣人和保安,清晰指令:“从今天起,叶小姐的日常饮食、所有进出别墅的人员和物品,都必须经过我的检查。安保组实行24小时轮班巡守,重点加强围墙周界和监控盲区。现有的安防系统我需要查看后台日志……”

      话音未落,叶鑫禾已抄起茶几上一个沉重的琉璃烟灰缸,朝她背后砸去。洛月海头也未回,仿佛背后长眼般,反手稳稳接住烟灰缸,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她转过身,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叶小姐,我依法执行公务。你若对我不满,可以申请换人。但你刚才的行为已涉嫌袭警,我可以依法处理。”

      叶鑫禾一时被慑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洛月海继续吩咐佣人:“送叶小姐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她的房间——包括她本人。”

      叶鑫禾一边被女佣带着往楼上走,一边回头怒喊:“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我见过的警察多了,没一个像你这么不讲道理的!我要演戏!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洛月海不理她,展开随身带来的平板电脑,调出别墅平面图,继续给保安队长讲起安全防护的重点和漏洞。

      众人散去后,隐约能听到佣人们低低的议论声,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闷响:“叶小姐怎么就那么想去演戏啊,真不怕凶手找上门吗?”“我们会不会也有危险?”“这段日子可得小心点……”

      叶鑫禾哪里是安分的人?被半请半送回房间后,无人理睬。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目光很快落在窗外——窗外有一株高大的鸡蛋花树,枝叶繁茂,距离阳台不远。

      她顿时有了主意。

      别墅花园里

      热带的夜晚依然闷热,虫鸣声声。

      “王管家,请把别墅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定期□□的园丁、保洁的详细名单和背景资料给我一份。”洛月海对一位穿着熨帖制服的中年华裔男子说。

      “好的,洛警官。我们这里平时人员比较固定,很少有外人进来。”王管家点头。

      “她平时没有朋友来访吗?”

      “比较少。叶小姐脾气……比较直率,也确实没什么常来往的朋友。而且胡先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叶小姐自己也注意。”

      两人正说着,一只柔软的室内拖鞋突然从二楼方向“噗”地掉在旁边的灌木丛里。

      抬头一看,竟是叶鑫禾正试图从二楼主卧室的阳台,攀着外墙装饰浮雕和管道,往旁边那株鸡蛋花树的方向挪动。此刻她正卡在半途,一只脚悬空,进退两难,脸色发白。

      王管家惊叫:“叶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太危险了!来人啊,快,快拿梯子来!”

      叶鑫禾见行踪暴露,心里一慌,手一滑,竟直直从三四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电光石火间,洛月海大步上前,双臂稳稳接住了跌落的人。冲击力让她后退了半步,但身形稳如磐石。叶鑫禾惊魂未定,发现自己被洛月海以一种近乎公主抱的姿势接住,脸颊能感受到对方T恤下结实的手臂肌肉和快速平稳的心跳。她闻到了淡淡的汗味和一种类似薄荷药膏的气息。

      “……谢谢。”叶鑫禾小声嗫嚅,惊魂甫定。

      洛月海将她轻轻放下,神色严肃:“你要去哪?”

      “就……房间里太闷,想出来透透气。”叶鑫禾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

      “有楼梯不走,非要爬墙?”洛月海看了一眼她赤着的脚和单薄的睡衣。

      “还不是因为你关着我?”叶鑫禾找回一点底气,瞪回去。

      洛月海无语。她不明白为什么如今这么危险,叶鑫禾还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往外跑。

      “你就非要出去吗?现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保护你,你却一直想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我……”叶鑫禾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焦虑和挣扎,仿佛有什么沉重的难言之隐。

      这时,一名保安通过耳机通报,然后上前对洛月海说:“洛警官,门口有位朱子瀚女士,说是叶小姐的经纪人,有急事请求进来。”

      “让她在客厅等,我马上过去。”洛月海对保安说完,看向叶鑫禾,“先回房间换件衣服。我会和你的经纪人谈。”

      叶鑫禾眼睛一亮:“是子瀚姐!太好了,她一定能理解我,接我出去!”她这次乖乖跟着女佣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朱子瀚被引入客厅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她先是对匆匆下楼、换了身家居服的叶鑫禾投去安抚的眼神,随即郑重地看向洛月海。

      “洛队长,辛苦了。我是鑫禾的经纪人朱子瀚。关于安全的问题,我们完全理解并愿意全力配合警方……”

      洛月海抬手打断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硬:“理解就好。那么在凶手落网前,叶小姐必须留在这里,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是剧组那边……”

      “没有可是。”洛月海的目光不容置疑,“任何非必要的暴露都是额外的风险。”

      叶鑫禾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洛月海一眼,转身冲回了二楼房间,重重甩上了门。

      朱子瀚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无奈:“洛队长,剧组那边催得紧,鑫禾的戏份拖不起,导演已经很不满了……真的没法通融吗?我们可以加强安保随行。”

      洛月海目光平静地扫过二楼紧闭的房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朱女士,您比任何人都了解叶小姐目前的处境。现在让她暴露在公共场合,等于给暗处的凶手递刀。我想,您也不愿看到她真的出事。”

      朱子瀚闻言,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她凑近些,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惋惜:“哎,不瞒您说,小叶为这个机会准备了很久,剧本都快翻烂了……她不是科班出身,一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角色,又碰上这种事,真是……”

      “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洛月海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至于违约的问题,胡先生方面已经表示会负责。”

      “他当然会负责!”朱子瀚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有些男人,热衷于把有野心有光彩的女性娶回家或留在身边,却又希望她们安静温顺,就像精心饲养的雀鸟,可以偶尔闹点小脾气,但翅膀必须剪断。”她像是意识到失言,顿了顿,回头望向叶鑫禾房间的方向,声音更沉,“小叶原本也是很有灵气的,现在却……被困在这里,连拼事业的机会都要看人脸色,一次次妥协。那孩子,心里苦,但又好强,什么都不肯说。”

      洛月海抿紧嘴唇,没有立即接话。朱子瀚这番尖锐的直白,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叶鑫禾那些“无理取闹”行为背后的锁。她想起训练场上那些质疑她“女人不行”的男同事,想起自己为在男性主导的领域站稳脚跟所付出的、远超常人的努力和汗水。一种微妙的共鸣,在她坚硬的专业外壳下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落地的声响从二楼传来!

      紧接着是王管家惊慌失措的呼喊和敲门声:“叶小姐!叶小姐您没事吧?洛警官!朱女士!你们快上来看看!房间里没声音,我敲门也不应,刚才好像有东西摔了!”

      洛月海脸色一凝,所有思绪瞬间收束。她几步跨上楼梯,来到叶鑫禾房门前,先是用力拍门:“叶鑫禾!开门!听到回答!”

      门内死寂。

      没有任何犹豫,洛月海后退半步,侧身,腰腿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踹猛地击中门锁附近!

      “哐当!”

      结实的实木房门应声洞开。

      房间内的景象让门口的朱子瀚和王管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叶鑫禾背对着门口,蜷坐在落地窗边的羊毛地毯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她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刺目的“鲜血”正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在地毯上晕开一小滩惊心的暗红。旁边地板上,扔着一把拆信刀,刀尖也沾着红色。

      “鑫禾!”朱子瀚失声惊呼,就要冲进去。

      洛月海却已一个箭步冲入房间,手臂一横,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朱子瀚。她没有立刻去碰叶鑫禾,而是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过现场——那摊“血”的颜色、光泽、流动性……以及叶鑫禾虽然低着头,肩膀耸动似在哭泣,但身体并未因失血而应有的松弛或剧烈颤抖。

      还有那若有似无的、类似铁锈和糖果混合的淡淡气味,不是新鲜血液的甜腥。

      电光石火间,洛月海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她不动声色,却以极快的速度伸手,目标明确地抓向叶鑫禾那只“受伤”的手腕。

      “别碰我!”叶鑫禾像受惊般猛地缩手,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眼眶微红,看向洛月海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绝望,“你要是再关着我……不让我去工作……我就、我就真的……”

      “你就怎么样?”洛月海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出奇。

      叶鑫禾被她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接不上话。

      洛月海却已经转身,对门口目瞪口呆的王管家语气如常地吩咐:“王管家,麻烦您下去,医疗箱应该在一楼储藏室,请拿上来。再带条干净毛巾。”

      接着,她看向朱子瀚,语气“遗憾”地说:“朱女士,看来您之前提的那个新的电影邀约,泰国本土导演的那部文艺片,只能暂时回绝了。叶小姐目前这个状态,又添了‘新伤’……”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叶鑫禾还沾着“血”的手腕,“恐怕需要很长时间静养,不适合再接新工作了,哪怕是这么好的机会。”

      “新电影?什么新电影?”朱子瀚一愣,她什么时候提过新项目了?还是本土导演的文艺片?

      但叶鑫禾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什么新电影?!什么本土导演?!”叶鑫禾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得手腕上还没擦掉的“血迹”,眼睛瞪得溜圆,急切地看向朱子瀚,“子瀚姐,有新的戏找我?你怎么没告诉我!哪个导演?剧本怎么样?”

      “我……”朱子瀚一时语塞,看着洛月海平静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叶鑫禾立马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补救解释:“我没事了,你看你看我没事!”她用力擦着手腕,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只有一些红色颜料,“我就是、我就是和你们开个小玩笑,吓唬吓唬你们!我这就擦掉!新电影我们详细聊聊?”

      洛月海抓着叶鑫禾已经擦干净的手臂,将她“伤口”处展示给朱子瀚和王管家看,假装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这颜料看着还挺逼真,我差点信了。”然后她学着叶鑫禾刚才那种虚弱绝望的语调,看着叶鑫禾,慢悠悠地接话:“我也是跟你开个小玩笑。没有新电影邀约,至少我不知道。”

      “你……你诈我?!”叶鑫禾彻底明白过来,羞恼交加,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想也没想,抬脚就朝洛月海小腿踢去,赤脚踢在对方硬实的战术长裤上。

      洛月海不闪不避,只是在那只脚即将碰到自己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叶鑫禾纤细的脚踝。她的手很大,掌心有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轻松便将那截不安分的脚腕牢牢握在手中,微微向上一抬。叶鑫禾单脚站立不稳,惊呼一声,身体向前倾倒,不得不伸手抓住洛月海的胳膊稳住自己。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洛月海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气得脸颊绯红甚至忘了继续“演戏”的叶鑫禾,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明确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叶小姐,专业演员的哭戏,还需要用这种糖果味的道具血浆吗?”她松开手,顺势从叶鑫禾睡衣口袋里,用两根手指夹出那管快用完的、红色糖浆状道具血包,轻轻放在旁边桌上。“下次可以试试眼药水。”

      叶鑫禾站在原地,脚踝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掌的温度和不容挣脱的力道。她看着洛月海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眼神微亮、带着一丝戏谑的娃娃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瞪了洛月海一眼,带着一副“算你狠”的憋屈表情,转身扑回床上,用空调被把自己卷成了一只拒绝交流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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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比较忙,可能会更新的比较慢,如果有在看的可以评论,这样也是我更新的动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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