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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火中营救 外墙的瓷砖 ...

  •   洛月海几乎是冲出医院,驱车直奔市局。心头那不祥的预感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不断放大。叶鑫禾来了市局?她怎么出来的?现在人在哪里?

      车未停稳,洛月海已推门跃下,疾步冲入市局大楼。值班台后的警员看到她,愣了一下:“洛队,您怎么来了?”

      “叶鑫禾呢?是不是来过?”洛月海声音急促,目光如电扫过大堂。

      警员被她的气势慑住,忙翻看记录:“她是来过,但是周局说带她去找你了呀?”

      洛月海心头一沉。她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叶鑫禾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请帮忙调取所有侧门、后勤通道,过去半小时内的监控!她很重要!!!”洛月海对值班警员下令,自己则转身,凭着直觉和记忆,快速搜索叶鑫禾可能误入或被人带去的区域——休息室、闲置的询问室、甚至地下车库的偏僻角落。

      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焦虑像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她会不会已经被周启明的人控制,带离了市局?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嘈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大楼深处传来,伴随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呼喝:“……宿舍区!快!C栋五楼!有火光!”

      宿舍区?警察宿舍?着火?

      洛月海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一把抓住一个正跑过的年轻警员:“哪里着火了?说清楚!”

      “是……是后面民警宿舍C栋五楼!不知道怎么起的火,门好像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堵死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消防已经在路上了,但宿舍大门是特制的防火防盗门,一时半会儿破不开!楼间距太近,云梯车可能不好施展!”警员满脸烟灰,气喘吁吁。

      C栋五楼……堵死……进不去……

      叶鑫禾!

      洛月海转身就向宿舍区方向狂奔。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叶鑫禾就在那里,在那片火光和浓烟之中!

      当她冲到宿舍区时,眼前景象令人心惊。两栋并排的警察宿舍楼,中间间隔不过数米。靠西的C栋五楼窗户正冒出滚滚黑烟,火光隐约透出,楼下聚集了许多穿着作训服或便服的年轻警员,正焦急地试图用工具撬动那扇紧闭的、异常坚固的合金大门,但大门纹丝不动。有人试图从旁边B栋攀爬过去,但两楼外墙光滑,几乎没有可供攀援的着力点,楼顶之间距离更远,没有专业工具根本无法跨越。

      “让开!”洛月海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她快速观察:C栋大门确实被从外部用粗重的铁链和疑似内部才有的液压锁扣死死封住,显然是人为。B栋与C栋最近的距离在楼顶,但足有四米多宽。楼下乱作一团,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但道路狭窄,大型车辆进来需要时间。

      时间!叶鑫禾等不了!

      洛月海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B栋的楼顶。只有一条路。

      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B栋的楼梯口。身后有人喊:“洛队!你去哪?危险!”

      她没有回答,三步并作两步,以惊人的速度向上狂奔。十层楼的高度,她几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在攀登,肩伤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被她强行忽略。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支撑着她超越极限。

      冲上B栋天台,夜风呼啸,带着不远处C栋飘来的烟味和热浪。两栋楼顶之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间隔。没有绳钩,没有滑索。

      洛月海目光扫过天台角落堆放的、用于维护的一些废旧建材,其中有一根长约四米多、碗口粗的废旧木质杆。她冲过去,试了试重量和结实程度,毫不犹豫地将它扛起,沉重的木头压在她受伤的肩膀上,带来一阵闷哼,但她脚步稳如磐石。

      她将木杆一端牢牢抵在B栋天台边缘的矮墙上,另一端奋力推向对面C栋的天台边缘。木杆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砰然一声,另一端堪堪搭在C栋天台外沿大约二三十公分的地方,并不十分稳固,但勉强构成了一条极度危险的“独木桥”。

      四米多宽,离地三十多米,一根晃动的旧木杆。

      洛月海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深吸一口气。她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身体如同轻盈又充满力量的猎豹,精准地踩上那根颤巍巍的木杆中部,借着冲力和自身惊人的平衡感与核心力量,几步疾踏,在木杆因受力而开始倾斜滑落的瞬间,她已飞身跃起,双手稳稳抓住了C栋天台的边缘!

      手臂肌肉贲张,伤口处传来剧痛,她咬紧牙关,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加摆荡,翻身上了C栋天台。

      没有停留,她冲向通往楼内的安全门——果然也被从内部锁死或堵住。她立刻转向天台边缘,俯身向下看去。浓烟正从五楼的窗户汹涌而出。

      不能等,不能走寻常路。

      洛月海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眼神决绝。她翻身出了天台矮墙,身体悬空,双手十指死死扣住楼体外墙那些细微的、用于装饰或排水的凸起和缝隙,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附在垂直的墙面上。

      十楼的楼梯门被从内部锁住,要想打开只能从内部打开。实在来不及犹豫,她从十楼开始一楼一楼往下跃,下面是九楼、八楼……每一层,她都依靠手臂和手指那恐怖的力量和稳定性,以及脚尖精准的点踏,在几乎没有真正立足点的墙面上,完成一次次的向下移动。这不是攀岩,这是在玩命,是对身体控制力和意志力的极限考验。外墙的瓷砖有些光滑,有些带有灰尘,她的指尖很快被磨破,鲜血渗出,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于下一个着力点,下一寸移动的距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人群的惊呼变得模糊,她的世界只剩下这面灼热的墙壁和下方那扇冒着浓烟的窗户。

      五楼,到了!

      她悬在五楼窗户侧上方,透过被烟熏黑的玻璃,隐约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一个人影蜷缩在离窗户不远的墙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正剧烈地咳嗽着,身体因缺氧而无力地软倒。

      是叶鑫禾!

      那一瞬间,洛月海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愤怒与疼惜交织成滔天的火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真实火势。

      浓烟正从门缝和通风口涌入,火舌在房间另一侧的家具上跳跃蔓延,时间刻不容缓!

      洛月海看准位置,双腿在墙面猛地一蹬,身体如同钟摆般向窗户荡去,同时腰身扭转,将全身的力量和动量集中于右脚——

      “砰——哗啦!!!”

      脆弱的窗玻璃应声而碎,连带窗框都扭曲变形!洛月海破窗而入,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力,毫不停顿地冲向墙边的叶鑫禾。

      叶鑫禾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只觉得灼热的空气似乎被一股强劲的气流冲破,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裹挟着夜晚的凉意和玻璃碎片,如同天神降临般撞碎火焰与浓烟的屏障,重重落在她面前的地上,又迅疾无比地冲到她身边。

      是月海……真的是她……她来了……像做梦一样……

      叶鑫禾视线已经模糊,肺部灼痛得无法呼吸,但那一刻,洛月海破窗而入的身影,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深深刻入她几乎停滞的脑海——狼狈,却耀眼;危险,却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震撼、最……浪漫的画面。她想笑,想哭,想说点什么,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洛月海一把撕掉叶鑫禾嘴上的胶带,迅速检查她背后的绳结,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三两下割断。她拍打着叶鑫禾的脸颊:“鑫禾!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坚持住!”

      叶鑫禾勉强睁开眼,视线里是洛月海沾着烟灰和血迹、却无比清晰焦急的脸庞。她微弱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离开这里!”洛月海快速观察火势。房门方向火最大,浓烟几乎封死了通道。楼下被堵死,向上……只有向上,从楼顶可以打开楼梯门,但叶鑫禾的状态等不了了。

      她一把将叶鑫禾扶起,半抱半拖着她冲向相对火势较小、靠近楼梯间的方向。“抱紧我!”洛月海将叶鑫禾的手臂环在自己颈后,几乎是背负着她,用身体撞开一些着火的障碍物,冲向通往楼上的楼梯间。

      浓烟弥漫的楼梯间温度稍低,但视线极差。洛月海凭着记忆和感觉向上疾行,叶鑫禾虚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就在她们挣扎着冲到九楼楼梯转角时,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上方楼梯口,挡住了去路。

      火光和应急灯的光线交织,映出蒙面人的身影。他穿着整齐的常服,仿佛不是置身火场,而是在办公室听取汇报。他手里还拿着枪,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洛月海和她背上意识昏沉的叶鑫禾身上。

      “蒙面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烟雾和噼啪的燃烧声,“别挣扎了。把金属芯片交出来,告诉我吴桐把金属片藏哪儿了。

      洛月海停下脚步,将叶鑫禾小心地放在身后相对安全的墙角,自己挺直脊背,挡在她前面。即使满脸烟灰,伤痕累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直视着蒙面人。

      “摘下面罩吧,周局”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蒙面人先是一愣随后摘下面罩露出那种苍老却威严的脸:“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们不知道金属芯片在哪里。”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放手吧,周启明。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改变它。人民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现在做的这些,搞阴谋政变,只会再次把所有人拖入水火,让人民陷入更大的动荡和痛苦。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周启明脸上的惋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幼稚。”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破,哪有立?不经历阵痛,如何清除腐肉?你们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伤亡,我看的是更长远的秩序和净化。把东西交出来,洛月海。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微微抬起了手中的枪支,眼神漠然。
      洛月海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她知道,说服已经无效。面前是一条彻底坠入自己疯狂信念的毒蛇。

      火势在蔓延,烟雾越来越浓。楼下传来消防破门的撞击声和呼喊声,但似乎还隔着一段距离。而楼上,通往天台的门,就在周启明身后。

      生死一线,对峙千钧。

      与此同时,市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

      吴桐病床前的守卫警惕地注视着走廊。片刻后,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推着药品车走来,出示了内部证件,声称需要给病人进行一项紧急的辅助注射。证件和手续看起来完备无误。

      守卫检查后,侧身让其进入病房。

      医生走到吴桐床边,背对着守卫和监控摄像头,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仪器读数,然后,迅速从药品车下层取出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澄清液体。他撩起吴桐病号服的袖子,精准地将针头刺入静脉,将液体缓缓推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完成后,医生若无其事地做好记录,推着药品车离开。

      守卫并未察觉任何异常。病房内,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只是,那原本微弱波纹突然变的极度波动起来,守卫听闻立刻冲进来,摁下求救按钮:“医生……她的监护仪突然显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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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比较忙,可能会更新的比较慢,如果有在看的可以评论,这样也是我更新的动力,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