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年华》愉悠

13、第 13 章

　　因着初春，温度变化过大，抵抗力过差的知许果然还是生病了，念安为她接温水，看着她喝下去，带着她去校医那里开了药，按时叮嘱她吃下去，她也总是咳嗽不停，说着自己没有什么力气，念安为她戴好口罩，帮她贴上暖宝宝，吃完药后的知许倒也恢复了力气，好转了些但还是趴在桌上，没有了往日的活泼。

　　下课铃声响，老师们上完课已经拿着教案回了办公室，班上同学们也不约而同松散下来，有人聊天交流，有人趴桌休养，乔念安也终于喘了口气，放松下来，趴在桌上双手交叉抱着胳膊，眼睑紧闭，呼吸平稳，沉沉入睡。
　　临睡前念安发觉许明煦微微转过头在注视着自己，可因为有些困倒也没有在意，他害怕将她吵醒也不敢动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渐渐出了神。
　　江柏舟接水回来看见许明煦发怔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下外面示意出去。
　　念安微微睁开眼睛，睡意尚村，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懒洋洋伸个懒腰，轻轻拍打脸颊。
　　知许用着嘶哑的声音诉说着刚才江柏舟将许明煦带了出去，神色并不太好，念安倒也并不在意，“或许是老师叫他们。”
　　她看了眼知许的大半杯水和时间，嘱托她多喝水。
　　起身打算去外面洗脸喝水漱个口，顺便为自己接些水，刚走到接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谈话，有些激烈。
　　“许明煦，你到底对她什么意思？”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没有意思，别给一点幻想，你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模样还真是讨厌，还有之前经常来学校接你的女生，和你关系挺密切吧，既然有了再招惹下一个那就是混蛋行为。”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

　　乔念安听着云里雾里的对话，思绪杂乱无章像一团乱麻，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找不到一个清晰的方向，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把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铃声响起，立马出去回屋上课，知许也已经醒来，有些懒洋洋的坐着。
　　课上她偷偷朝许明煦看去，他若无其事地翻书记录，神情始终保持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江柏舟一如往常，平淡地没有任何情绪。
　　一节课下来念安倒是有些失神，眼睛盯着黑板上的公式自动失焦，粉笔敲击黑板上地声音渐远，像旋转木马一样在脑海里旋转不停，念安还是被知许的动作唤回来，立马起身回答老师的问题，她根据黑板上的公式和知许的提示快速找到了问题且回答出来。
　　班主任微微皱起眉头，显得并不是很高兴“嗯，上课认真听讲。”
　　下课后，念安又重新站到了那个栏杆处趴着，知许靠在她的身侧“你还不如趴桌上，这里趴着多不舒服。”
　　念安有些发愣“我喜欢”
　　思绪回转，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病还没好呢，别吹风”边说着边将知许牛仔外套里卫衣的帽子提起为她戴好。
　　知许嗓音沙哑了许多“没关系，我好多了，觉得有些闷，想透透气，以后我再也不诅咒自己了，假已成真，如今倒是实现了。”
　　知许看着忧伤的念安，眼中抑制不住的担忧“上课你在想什么呢，都出神几次了”
　　念安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没什么”
　　“知知？”
　　“嗯？”
　　乔念安平静的像湖水，不乐不忧，语气缓慢开口“我有个疑惑，所有事情如果跨出一步，就不能退了吗？”
　　知许注视着前方，双臂交叉摆放在栏杆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世上没有后悔药，不是么。”
　　乔念安静默地看向远方不言不语，脸上仍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知知，生命，生活，爱和自由让你排列你会怎么排”
　　知许眼中写满了幸福与满足“自然是生命，爱，生活，自由”
　　“为什么自由在最后？”

　　知许看向远方，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盛满了笑意，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因为我想和我最爱的他和家人安定下来，天好时一起散步吹风，不好时窝在家里看一部温馨的电影，吃着喜欢的美食，把日子过的尽量可爱些。”

　　念安目光停留在知许脸上，满眼尽是欣慰“又浪漫又幸福，愿你得偿所愿。”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各归其位，念安告知她将水杯里的水喝掉，经过自我开导念安倒也安心下来，重复着上课的动作。
　　放学铃声响起，知许还是咳嗽不停，已经像老师请了假，暂时走读，被她妈妈接走回家去了，念安和她告别后背好书包去车库取了车准备离开，又被徐阿姨的儿子挡住了去路，他轻轻挑眉一笑，嘴里还咬着烟，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轻轻弹了弹烟灰“好久不见，我想搭个便车。”
　　念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徐阿姨没来接你吗？”
　　他的手指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之前是我托你的福，你坐过我家车，反过来不行吗？”
　　乔念安犹豫间鬼使神差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可以，上来吧。”
　　那个少年转身坐在车的后座，念安骑着车往前走，“你家在哪？”
　　“你家前面的那个小区。”

　　“嗯”

　　一路上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念安将他送到小区门口，他下了车，轻笑一声，“谢了。”说完转身离开。

　　“谢谢你”念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用微笑凝视着乔念安。

　　“嗯？”

　　“谢谢你替我隐瞒。”

　　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念安的脸“你承认了？”
　　念安轻轻抬眸，目光柔和“那是我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再见。”
　　说完已经骑着车离开，他的目光追随着念安的背影，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笑得还挺愉悦。
　　念安回家换上鞋子，放下书包，累的半躺着沙发上。
　　外婆走过来坐在旁边“这么累啊？”
　　念安点点头，动了动身体，让自己靠的舒服些。
　　外婆和妈妈坐下来看着电视，乔英时不时给念安递过去切好的水果。
　　“爱你，妈妈。”
　　乔英皱起眉头，脸色沉下来“少来，我让你画的大全家图啥时候交稿啊”
　　念安开始支支吾吾，立马转移话题“这电视剧女主好牛，一人就可以解救几十人。”
　　乔英有些无奈，盯着念安看去“别转移话题，说实话，你没画是不是。”

　　碎碎念已经开启“过年时候，我看你的画功精进，让你给咱家画几张各式的全家福还有几张你心中最理想的瞬间，我弄个画框挂起来，你呢，现在一张没交稿。”
　　乔念安无奈地摇摇头“妈，您一直催没用，我脑海里也得有素材，学业每天繁杂，我又不是机器，况且…您是想要全家福么，明明就是想要拿去炫耀吧”后面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乔英眉头轻蹙，轻呼出一口气“你这丫头，妈拿给同事看看又咋了，证明我给你交的钱没白交，还能给你多加点人际。”
　　念安微笑着叹息着“您那好朋友自己留着吧。”
　　念安起身就往屋里走，赶紧钻回自己屋里，再也不愿听叨唠。
　　乔英在乔念安高中之前一直忙于自己的学生和自己的工作，对念安算不上上心，更不会逼迫她，导致她觉得自己和其他教师子女不一样，再加上外婆的教导呵护过的舒适极了。
　　上了高中，念安觉得自己的母亲是越来越有些担忧，更喜欢念叨，什么都想强加给自己，念安觉得心中十分烦躁，一在家就想待在自己的屋子，出去也只会听教育。

　　乔念安铺好画纸，紧握住笔，在白纸上开始作画，她努力的去想象画面，却感到无可奈何，母亲口中的画，要求太多，还没有素材，她深深叹口气，揉着太阳穴，嘴里咬住铅笔，最终选择索性有时间再说。

　　电脑开机打算找些素材，念安心想着随意交差算了，□□声音响起，念安打开查看，那两个人还在斗嘴，念安脸上露出笑容，撑着脑袋，在电脑里放着音乐，随意翻看着聊天记录。

　　方知有（知许）：“你这么喜欢吃香菜，那味道难闻死了，直冲脑门，在食堂你还当我面吃，你真是气死我了，以后带着你的香菜给我有多远走多远，加了香菜的饭都变得臭烘烘。”

　　随心（江柏舟）：“那你别跟我说话了，我有洁癖，香菜那是人间美味，你不吃是你没品味，很多菜都需要香菜调味，况且香菜对我们身体是有益的。”

　　方知有（知许）：“我呸，香菜还是光感食物，你小心吃多了，变得又黑又丑，累计到一定程度，我看绝对没有那个女生喜欢你。”
　　随心（江柏舟）“反弹，你还喜欢吃辣呢，无辣不欢，你这嘴铁做的吧，也不怕吃坏胃，现在感冒了吧，不能吃了吧，该。”

　　方知有（知许）“人生没有辣还有什么意义，你就是不敢吃辣找借口，胆小鬼。”

　　乔念安看着疯狂输出的知许笑容满面，知道她一定被照顾的很好。

　　滴滴滴滴滴滴

　　念安正在翻看消息，页面上出现一个新人加了她的□□，头像是个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狗尾巴草的卡通男生头像，乔念安有些疑惑，看着陌生的人，没有多少的信息念安并不想加，刚想点拒绝，那人已经发来了消息。

　　“我是许明煦”

　　简单的五个字，让乔念安的心突然加速，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她深呼吸几下，闭上眼睛想要掩盖心中的那份悸动。
　　点了同意，两人互打了招呼，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加了好友也没有什么可聊的，所以也只是在好友栏积灰。

　　日子一天连着一天，将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念安倒是觉得日子过的还挺快，又到了考试时间，高中的学业繁忙考试也多，乔念安开始了忙碌，做题，知许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也恢复往日的神情，两人一下课就开始了互补，班里的同学们进步都很快，念安一直在心底鼓励自己绝不能退步。

　　考场上，乔念安奋笔疾书，看着熟悉的例题写的极其顺利，可也会碰上不熟悉不明白的考题，念安只能在脑中疯狂思索，往里面套公式，看见文章会把自己之前抄写背过的好文章好句子，都往里面写进去，再加些道理观念理解，让一切合理化。
　　收了卷念安重新趴在桌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知许搬着凳子过来，心情沉重显得心不在焉。
　　乔念安立马坐好，往知许身旁靠，轻拍她的后背“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念安说话时声音低沉而又微弱“我大概知道江柏舟喜欢的那女生谁了。”
　　“嗯？”
　　知许认真的看着念安，倒也不卖关子继续往下讲“我可以确定，这个女生在咱们班。”
　　念安无奈地看着她“那你这话白说了么，咱这班不少女生，你一个个找也要对比好久。”
　　知许耷拉着脑袋，用微哑地声音深叹一口气“你别急，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这个女生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乔念安脸上的表情凝结在那一瞬间，本想开口说话，又无声地合上了，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她的内心惶恐不安。
　　知许征征凝视着念安，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震惊吧，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喜欢我。”
　　乔念安瞬间松弛下来，深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打开水杯喝着水，内心的不平渐渐平息“他知道你有男朋友，明恋啊”
　　知许的双手无力地放在桌上“我也觉得是吧，这家伙这几天总来找我聊天，最开始只是问题，中间他总有转折点，不是询问我喜欢的礼物，就是各种关心的话语。”
　　念安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不喜欢说跟他清楚就好，如果感到尴尬，咱这段日子就不要理他。”
　　知许神色平淡，从容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抢你的，我看的出来，你喜欢他。”
　　乔念安正欲开口解释，却被知许打断，“我会撮合你们的。”她轻拍念安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念安有些无语，盯着知许的方向叹口气，正巧被走过来的江柏舟察觉到，靠近念安“没考好啊”
　　念安扭过头，看向江柏舟“你喜欢知许？”
　　他一脸疑惑，眼睛睁地溜溜圆，“你从哪听的谣言，我辟谣。”
　　念安的语调温和开口询问“你不喜欢，经常给人家发暧昧问候，还一直追问喜好打算要买礼物。”
　　江柏舟眼眸中带有明显的不耐烦“这些是她给你说的？”
　　乔念安毫不迟疑回答，“不重要，人家有男朋友，你不能横插一脚。”
　　江柏舟说话磕磕巴巴“不是……我的安慰很平常…，礼物这是…是……”
　　江柏舟脸庞微红，如夕阳余晖“哎呀，反正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会说清楚的，你别误会，还有…不许瞎传。”说完立马转身跑回座位趴下去，乔念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背影。

　　铃声响起，念安收拾东西离开，江柏舟跟上去，“一起走呗，让我蹭个车。”
　　乔念安从车库取出车，江柏舟提议他来骑，念安随意开口询问着“你家里人没来吗？”
　　江柏舟低笑一声，悠哉悠哉开口“我家不远，平常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不用接。”
　　念安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下垂“那你干嘛让我送，自己回去吧。”
　　江柏舟漫不经意回应，仿佛在回答一个无聊的问题“我偏不，既然这几天你骑车，我就蹭你车了。”
　　念安微微抿唇，面色发沉“你无赖，我不同意。”
　　江柏舟继续郑重其事地回应“前端日子如果不是我为你们挡住老师，你们以为做的事不会被发现嘛，那么顺利回来，居然也没半点发觉。”
　　念安满脸震惊，心猛然一沉，仿佛被一种力量禁锢“你说什么？我们回来明明……”念安顿住，垂着眼睛，目光沉沉盯着地面，口中喃喃道“怪不得那么顺利。”
　　思绪回笼，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明白了吧，当时，我假意上厕所回去正巧碰上担忧你们要去医务室的班主任，我就说是在外面碰见了你，说韩知许身体不适正在输液你在照料它，也帮你们请了假，所以你们回去如此顺利。”
　　乔念安脸色变了变，语气轻柔道谢“谢谢你，我记得知许说她答应过你，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他松懒且漫不经心“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说话间江柏舟故意加快了车速，念安被吓的快速拽住他的衣服，整张脸贴在他的后背，江柏舟轻轻扬唇一笑，车速减慢，念安反应回来，立马松开，压着怒气，有些嗔怪道“你故意的。”
　　江柏舟回过头来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怎么这么笨，这都反应不过来。”
　　“你这人”念安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会。

　　江柏舟忽然发笑起来，笑声清朗悦耳，在夜色中回荡，看上去心情极其愉快，念安被少年的笑容吸引，静静地凝视，仿佛在看一个相识多年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