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况且，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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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师父愿意出手相助，我心里已是万分的感激。”
“施主千万不要这么说。”
小春笑了一笑，随即神色微敛，道：“只是现下，我心里仍有一桩顾虑。”
“什么事？”了悟话一顿，立时反应过来，“莫非施主是在担心今晚上山之事？也是……我师兄将洛骁施主囚于后山石室，还在门上落了一把铁锁。他既明令他人不许进入石室半步，想来也不会将开锁的钥匙交到旁人手里，而是自己贴身保管。没有钥匙，我们恐怕很难进到石室将人救出。”
“不，我真正顾虑的其实另有其事。这石室关的若是普通人，倒的确会叫人感到棘手，难以出逃。但洛骁是妖，当日在端午阳气鼎盛时，他尚能与你师兄斗得有来有回。可如今他只不过被囚于石室，且石室也仅用一把铁锁封门，身边并无他人日日监守，他却为何始终没能破门逃走呢？”
“这……”了悟迟疑道：“或许，我师兄他用了别的法子来限制了洛骁施主的行动。”
“我正是这个意思。你师兄法力高强，所用的法子定然非同寻常。”
了悟忽然想起件事来，“啊，对了，昨晚洛骁施主凝出一缕微光送我下山时，他曾说过他如今的法力已大不如从前，难道……我师兄他是将洛骁施主的法力封印住了？”
小春苦笑道：“或许吧。”
了悟沉吟道：“眼下尚且不知解除限制的方法，今晚就算上得山去，恐怕也是无功折返。不如，还是由小僧前去试探师兄的口风，或许能寻到一丝线索？”
“不，令师兄心思缜密，你若主动去向他问起此事，必然会叫他发现端倪。”
“那该如何是好。”
这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耗去了了悟太多精神。从前他只当世上最难的事情，莫过于解读经书上晦涩难懂的经文，可如今看来，世间之事远比经文难懂得多。如人的这一辈子只需研读经文，揣摩其意，那反倒是天底下再好没有的事了。
“了悟师父，请问令师兄平日多在什么地方活动？他可曾到后山去过吗？”
“现在正值水陆法会期间，师兄白日里都在大殿带领众弟子们诵经礼佛，待到晚课结束后，也并不曾见他往后山去过。”
“这便好。”
了悟面露疑惑，道：“施主的意思是……？”
小春并没有立时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道：“了悟师父，你还记得那把锁的样式吗？”
“记得倒是记得……莫非，施主是想……”
小春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咱们虽然没有钥匙开门，但也从没人规定过开门的方式只有一种啊。”
了悟一愣。
小春掂了掂手中被布条层层裹住的太阿剑，细细说出心中的打算。
一切正如同她先前所料，了尘忙于水陆法会，无暇抽身处理洛骁之事，而这恰就是他们暗中救人的绝佳机会。
可是，了尘究竟对洛骁下了何种禁制，才令他被困石室无法脱身，这是他们不知道，也无从得知的。既然这样，倒不如还是亲自前去探个究竟。
她手中的这把太阿剑，乃是春秋时期便流传下来的名剑，剑身又附有洛骁的妖气，劈开一把铁锁想来必不在话下。
待到劈开铁锁进入石室后，先探明洛骁的状况。若能设法将他救出自然最好，若是不行，便再换上新买的锁，瞒过每日前来送饮食的僧人，之后再另寻对策。
小春想的这个办法，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事态紧急，他们一时半会儿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了悟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而另一边，余杭门内，梅家桥西，方宅。
“你是说，小春今日在客栈门前与那和尚碰面，还约好了今晚在净慈寺碰面？”方鸿渐搁下笔，抬眸缓缓问道。
李伯躬身回道：“是。”
“有听到他们今晚到净慈寺去是要做什么吗？”
“为了不让姑娘发现我们的人在暗中观察她，我们都只是远远尾随，或假意路过观望，所以并未能听见他二人的具体计划。”
“嗯。”方鸿渐淡淡应了一声，正要重新落笔，可低头一看，却见汇聚于笔尖的墨水，竟不知何时起往下落了一滴，在素白宣纸上晕开了一团黑渍。黑渍突兀，与旁边平直工整的笔迹格格不入，简直刺眼极了，这让他顿时便没了继续书写的心思，便索性将笔搁下，站起身来。
李伯觉察到方鸿渐此时的心情并不大好，当即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一旁躬身侍立。
过了好一会儿，方鸿渐才低声说道：“她想到净慈寺去，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在她心里，我竟还比不过一个偶然在市集碰到的和尚吗？”
李伯听闻此话，也忍不住说道：“我也正纳闷此事，明明是官人与姑娘相识在先，又一同在船上相处了十日之久。下船之后，官人还亲口许诺姑娘，来日若有任何难处，尽可到余杭门内梅家桥西来找您，可偏偏……”
“不必说了。”方鸿渐剪断李伯的话，他忽感太阳穴处阵阵跳动，似乎有某根神经牵扯着他的眼睛，令他眼前的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纱黑。
方鸿渐闭了闭眼，努力忍下那阵叫人胃酸的不适感，直到他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恢复一片清明，“你命人备马，我要去一趟净慈寺。”
“官人要到净慈寺去？”李伯不解道：“可是现下净慈寺正在筹办水陆法会，概不接待寻常香客，咱们又如何能进得去？”
方鸿渐沉声道：“你托人传话，就说知府大人听闻方丈圆寂噩耗，心下深感悲痛，可惜近来公务繁忙，一直未能抽空前去吊唁，特委派下属北关江涨桥码头的签判代为登门慰问。”
李伯道：“咱们临时借用府尊名头入寺，这……事出突然，又不符章法……恐怕会惹来诟病啊。”
“无妨。我早年在京任职时，曾与知府有过几分交情，他不会连这点情面都不给的。我即刻修书一封，你遣人送到知府府邸，他见到信后，定会默许此事。”
“是。”李伯躬身应道。
自端午过后，连日的烈日高温，已让这片大地饱受了太久的炙烤。这日傍晚，天气忽然一下由晴转阴，大片乌云层层堆叠，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城墙，云间还隐隐滚过几声闷雷。
要下雨了。
一蓬晚风徐徐吹来，虽然不够凉快，却也如同一把刀子，将这连日来的凝滞的闷暑割开了一道口子，让属于雨天的，一种带有泥土腥气、以及某种草木的芬芳源源不断地灌了进来。
小春看着天色，很久也不见有雨落下，便叹了口气将窗户关上。
狸猫闭着双眼，安稳地蜷缩在她腿上，长长的尾巴耷拉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小春摸了摸狸猫的脑袋，轻声叫了一声咪咪。
狸猫耳朵轻微抖了一抖，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给她回应。
小春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要记得像之前一直，乖乖在房里等我，知道吗？”
狸猫尾巴一顿，随后又继续左右摆动起来。
小春又说：“等杭州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咱们就一起回泉州去，以后再不来杭州了，你说好不好？”
说完以后，小春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狸猫的回应，便又气又笑地轻轻打了一下它脑袋，“你啊，明明都听到了，为什么不理我？”
这回狸猫终于有反应了。
它张开嘴巴，大大打了个哈欠，接着又继续闭目养神。
小春无奈了，又不舍得真下重手，便只好抱着它一起静静坐着，默默等待，直到……
直到夜半三更的时候。
夜半三更，直到这时，天空仍没有雨落下，仿佛傍晚漫天悬挂的乌云，只是上苍一时烦闷，拢来发泄情绪的而已。
不过也好，要真下雨了，反倒不利于她今晚的行动。
小春特地换上一身素净不显眼的衣服，拎上太阿剑预备出门，按约前去与了悟碰头。可不料这时，一直安分蜷卧在床上的狸猫却突然纵身跃下，快步缠到她脚边，用爪子勾住衣摆，喵呜不停。
小春接连劝了几次，可狸猫却仍旧死死勾着她衣摆不肯放手，而且还越叫越大声。
常人都说，动物在某些方面的感知能力远胜于人，难道……它也感知到了什么？
还是说……这是某种预兆？
小春的心有些乱了，可事到如今，已容不得她再瞻前顾后了。
她深吸一口气，俯身抱起狸猫，快步折回床边，用被褥将狸猫层层包裹，直至将它裹得如同粽子一般，只露出脑袋，再无法动弹，而后毅然转身出门。
了悟所说的净慈寺西墙尽头的旧斋堂并不难找，小春没费什么功夫便顺利找到了此地，再按照他所说的往前行二百米，也果真看到了那块刻有‘南屏山道’的古碑。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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