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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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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鸿渐?
小春眉头骤然蹙起,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可又实在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他不是方鸿渐。脑中忽然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可他如不是方鸿渐,他又会是谁呢?
突然,一道绚烂到极致的白光在小春眼前炸开,不过顷刻,这道铺天盖地的极致的白,便将她面前的年轻公子,行于海上的商船,还有浩瀚苍茫的大海都尽数吞没了。
一切都归于混沌,一切都终于虚无。
小春下意识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当她再度睁开眼时,那片白忽然又消失了。
周遭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的面前,仍旧有位年轻的公子,商船也仍旧在苍茫的大海上缓缓前行。
唯一不同的是,她面前那位年轻公子,此刻正以一种满是担忧的目光凝望她,仿佛她刚才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样。
“姑娘,你没事吧?”方鸿渐关切问道。
小春扶着栏杆,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顿了下,她又说:“我可能是……太累了。你说,你叫方鸿渐,对么?”
方鸿渐不明白她是何意,却还是点头应道:“对。”
小春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她迟疑道:“你是不是,为自己取了个字,叫景行?”
方鸿渐诧异道:“姑娘怎么知道?”
她竟一语说中。
可……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春顿感茫然,又听方鸿渐说道:“难道,姑娘与我曾在何处见过?又或是,姑娘认得我?”
“我没有见过你,我也不认识你……”说着,小春又自我反驳道:“不,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见过你,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鸿渐见她神色恍惚,语无伦次,虽心中仍感到诧异,却也十分体贴,不再多做追问,只柔声劝道:“夜色已深,姑娘若是感到疲累,便早些回舱休息吧。”
“好,好……”小春喃喃自语道:“我是累了,我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依言转身回舱,可她现下这个六神无主的样子,简直跟喝醉了酒的人没甚区别。
这时恰逢一个急浪拍来,船身猛地一阵摇晃,她脚下登时失了重心,眼见就要踉跄着摔在甲板的时候,好在身后的方鸿渐及时出手将她扶住了。要不然这一摔,她非得在甲板上滚个几圈才能停下来。
方鸿渐歉然道:“浪翻船晃,一时情急,在下方贸然出手相扶,如有唐突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这时的小春神智已经不大清醒了,就连方鸿渐跟她说话,她也只觉得有只飞蚊在耳边嗡嗡乱叫。
方鸿渐这下更没办法放心让她一人回去了,便道:“姑娘所住的客舱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在,在……”
小春的声音愈发虚弱,终于,她再撑不住,两眼一黑,身子一软,便直直往前倒去。
“姑娘!姑娘!”
耳边,依稀还能听见方鸿渐焦急的呼唤声,可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沉了。
她好像一头栽入了这片苍茫辽远的大海里。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没有画面,空白、诡异的梦。
起初,梦里只有一道冰冷重复的提示音。
滴……滴……滴滴……滴滴滴……
后来,又有一道僵硬断续的声音,微弱的响起。
系统……自检启动……生命体征核验……发现异常……
数据校准……玩家状态……正在紧急……修复……中……
正在……紧急……修复中……
修复中……
小春猛地惊醒,一跃从床上坐起,她额上挂满了汗珠,在大大喘了几口气,狂跳的心也稍稍平复下来了之后,她才终于从那个诡异的梦中回过神来。
小春低头看了眼那床随意堆叠在腰上,并不属于她的灰蓝色凉被。再抬眼四顾,这周遭陈设虽与她原先住的客舱大差不差,但在物品摆放以及一些细微之处却全然不对。
这不是她原本的那间客舱。
这是哪里?
小春再细一看,这次她终于发现了不对。
就在她床前方,立着个像是被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木架,木架上挂着一床同她身上样式一样的灰蓝色凉被,凉被铺展开来,垂垂落下,便如同一张素色屏风,将这间本就不大的客舱分成了里外两处。
由于凉被长度不够,下边留出了一截空隙,透过那道缝隙,还能清楚看见后方立了一个人影。
那人坐在舱内的矮凳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正捧着本册页微微泛黄的书,他似乎是将这一页的内容看完了,便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来又翻过一页。
此时涛声阵阵,萦绕不绝。
他是……?
小春眉头微皱,正欲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凉被之后的人却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翻书的动作一顿,便随即放下书,站起身来,撩开垂落的凉被想要查看情形。
小春坐在床上,也恰好往那道凉被搭成的屏风看去。
他撩开凉被的刹那,四目隔空相撞,视线徒然交汇。
见小春已然清醒,他眉眼舒展,唇边漾出一抹由衷欣喜的笑容,他道:“姑娘,你醒了?”
看着他,忽然间,小春便什么都记起来了。
她昨晚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便索性起身到甲板透气散心。在扶栏远眺的时候,她恰巧遇见了同样出来散心的方鸿渐。
在交谈的过程中,她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随即,她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撑不过多久就彻底晕了过去。
再后面……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鸿渐适时说道:“昨晚姑娘突然昏厥后,在下原想将你送回客舱,可又不知你舱房在何处。彼时夜深人静,四下也找不到人问询,我便擅自做主,将姑娘扶回了我的客舱中休息。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小春摇摇头道:“不,公子言重了。昨晚多亏公子慷慨相助,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见怪,再说……”
小春目光旁移,再次落到那床柔柔荡荡的灰蓝色凉被上。
时下民间对男女之防看得较重,寻常男女在日常相处中都要讲究避嫌,避免近身独处,他虽是一时情急下做出此举,却也在暗中处处替她顾全了名声。
而她话中的未尽之意,他心下也已了然,他微微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怀。姑娘现下身子可好些了,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谢谢你关心,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昨天劳烦你许多,我……我这就先回去了,”小春说着便要掀开凉被下床离开,可手掌刚撑住床榻,却忽然记起一件事来,她心头一惊,立时左右四顾,却怎么都不见那物的踪影。
小春神色慌乱起来,喃喃道:“剑呢?我的剑呢?”
方鸿渐听闻小春此话,立时就反应了过来,他转身朝凉被后走去,不多时便将那物取来了。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说:“姑娘是在找这把剑吧?”
小春一看那剑,确是她的太阿没错,便立即伸手接过抱入了怀里,她如重获珍宝一般,难掩激动道:“对,对,我就是在找它。”
洛骁已经离开了她,如今她身边只有只把太阿剑了,她真不敢想象,要是这把剑也被弄丢了,那她该如何自处。
小春再次向方鸿渐表示感谢。
方鸿渐温声道:“客气了。昨晚我将姑娘接回安置好后,便将此剑放置在外间的桌案上了。姑娘昨晚昏迷之后,人虽已没了意识,手却仍紧紧攥着此剑不松开,想来这剑应是姑娘心中极为重要之人所赠吧?”
“是……”小春语声轻缓,却很是坚定,“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方鸿渐一怔,视线落到那把剑上,片刻后方又说道:“我如没有猜错,这剑可是名为太阿?”
小春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我昔日翻阅古籍时,曾有幸读过有关太阿剑的记载。古籍上说,太阿剑乃春秋铸剑大师欧冶子和干将,为楚王联手所铸。剑身约长三尺,观其鈲,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又赞其陆断马牛,水击鹄雁,锋芒无双,古之威道至宝也。”
小春低头凝望着太阿剑,她仅听闻洛骁说过,这把剑是昔年他和洛霖游历至南剑州时偶然所得,却不曾想此剑来历竟是如此不凡。
太阿剑剑身光华流转,凛冽逼人,那是自春秋时代起也不曾被磨灭的锋芒。
小春眉眼柔和,唇角含笑道:“你懂得真多。”
方鸿渐也莞尔一笑道:“其实我懂得也并不多,只不过眼神比旁人好一些罢了。”
小春却是不懂他这话的含义了。
方鸿渐解释道:“我只是碰巧瞥见剑格之上,篆刻有太阿二字,这才一眼将它认出。至于先前引述古籍典故,实是有意附庸风雅,略作卖弄。”
小春忍俊不禁道:“公子若非满腹学识,又怎能随口引述古籍典故?至于附庸风雅,故作卖弄,实是谦虚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