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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诡异的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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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人声鼎沸。
为了赶工,工人们加班加点,几乎是连轴转。但主家倒也大方,不会让他们白干——加班费给得很丰厚,一日三餐还管一顿肉菜。为此,在这里做工的人动力十足,个个铆足了劲儿干活。
和南靖矿区那边的情况恰恰相反。
林闻野在工地外围闲逛,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围的一切都收入眼底。他见到不少眼熟的工部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图纸指指点点,偶尔和几个穿短打的监工交代几句。
那些官员没认出他。他戴的面具虽然不算多精妙,但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反倒不显突兀。
他注意到,那些工部官员和武林盟的人走得很近。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武林盟内又出了个天命盟。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周围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倒了!有人倒了!”
林闻野循声望去,就见前面人群忽然散开了一个圈,圈中央有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他快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工人已经熟练地围了上来,有人去拿担架,有人去喊大夫,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几个人合力把人抬到担架上,动作干脆利落,显然看惯了这种事。
“这是怎么回事?”林闻野凑上前去。
他注意到,倒下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体格健壮,膀大腰圆,看上去不像是会轻易累倒的人。
周围的一名指挥官兵走过来,瞥了一眼担架上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能是累晕了,休息几天就好。”
“是,我之前也晕过一次。”帮忙抬担架的一名工人接话道,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轻松,“休息三天就没事儿了,照样干活。”
林闻野低头看着担架上的人。
那人双目紧闭,面色发灰,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胸口的起伏。
林闻野直起身,开口道:“我朋友会些医术,不如让他过来看看。”
那官兵打量了他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那就麻烦了。”
没人想在这祭坛快要完工的节骨眼上弄出人命。
林闻野问清楚此人会被送去什么地方,便转身快步往回走。
江怀谨刚刚用过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酱菜,馒头一口没碰。他吃得慢条斯理,筷子搁在碗沿上,正端起茶碗漱口,就被林闻野一把拽了起来。
“走。”
“去哪?”江怀谨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眉头微皱。
“祭坛那边的宿舍区。”林闻野步子很大,可见很是急切,“有人晕倒了,不像普通的力竭,你去看看。”
江怀谨脚步一顿,“萧晞竹呢?”
他一早就没见到那个家伙,这不太寻常。按说萧晞竹那个性子,这个时辰早该在他面前晃悠了。
“去城里了。”林闻野头也没回,“说是要买什么东西。”
江怀谨没再多问,加快了脚步跟上。
两人来到祭坛附近的工人宿舍区。这片区域是临时搭建的,一排排简易木屋整齐地排列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草药味混杂的气息。
林闻野一边查看宿舍编号,一边往里走。走到某一排的时候,他停下来,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
一个瘦小的男子探出头来,见到是林闻野,立刻认出了他——昨日白女侠的朋友。他恭敬地将两人让了进去。
“刚才晕过去那人,还没醒吗?”林闻野跟着往里走。
瘦小男子在前面引路,边走边摇头:“没这么快的,之前的那些人,都要昏睡一两日。”
江怀谨已经在路上听林闻野提了今早的事,闻言眉头微微一动:“之前?也就是说,这里经常有人晕倒?”
这一点没什么可隐瞒的,瘦小男子点头道:“是啊,几乎每天都有。前段时间最厉害的时候,一天晕过去五六个的情况都有。”
江怀谨没再说话。
他们来到最里面一间狭小的隔间。一张简易的木床上,躺着那个昏倒的中年男子。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一点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江怀谨在床边坐下来。
他先是探了探对方的脉搏——指腹下的脉象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沉稳得不像一个昏迷之人该有的样子。
不对。
他又翻开对方的眼皮,瞳孔对光有反应,但迟缓得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他又捏了捏那人的胳膊和腿部的肌肉——
软的。
太软了。
一个常年做苦力的人,肌肉应该结实有力,捏起来像石头一样硬。但这个人的肌肉,松弛、绵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了一般,只剩下一个空壳。
江怀谨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闭了闭眼,在脑海中将所有的脉象和体征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面色凝重地看着林闻野。
这不是普通的力竭昏迷。
“是外物所致。”
江怀谨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闻野一个人能听见。他半蹲在大壮另一侧,指尖搭在脉上,眉头拧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结。
外物?什么外物?就算有,也不是这么个用法,隔三差五投一次,又不取人性命,跟闹着玩儿似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目光落回到大壮身上,他不过是卖力气讨生活的普通人,八竿子打不着什么仇家,谁会跟他过不去?
“大壮咋样了?没事儿吧?”
矮小男子凑上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焦灼。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目光在大壮脸上来回扫。
江怀谨直起身,面上的凝重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沉稳淡然。“无碍,明日就能醒来。”
矮小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他和大壮是同乡,一块儿出来的,要不也不会旷了这一整天的工,寸步不离地守着。
林闻野拍了拍他的肩,冷不丁地转移话题:“门口那些菜干,晾了好些,都是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