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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文人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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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要快些，等祭坛正式完工，我们这些人就不能再靠近了。”
萧晞竹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那可要抓紧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高的祭台呢。”
夜色沉沉，祭坛四周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以百计的工匠仍在脚手架上忙碌，锤凿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木屑的气味。远远望去，那座巍峨的高台已经初具规模，层层叠叠，气势恢宏，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庄严肃穆，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缓缓张开它的脊背。
白研领着三人穿过守卫森严的外围，一路畅通无阻。守卫们见到白研，纷纷低头行礼，目光却在林闻野三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但无人开口询问。显然，白研在这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大致的主体工程已经结束了，”白研一边走，一边介绍，“剩下的只是一些细节上的完善，比如浮雕的打磨、台阶的修整，还有祭器的摆放。”
林闻野仰头看向高台顶端，可以想见数月之后，父皇登上此处举行祭天大典的场景。
旌旗猎猎，百官朝拜，万民俯首。
而那个所谓的“天命之人”，将在万目睽睽之下，完成一场盛大而荒诞的仪式。
“这片广场，是留给群臣和百姓观礼的。”白研指着面前铺着青石板的宽阔广场，四周矗立着十几根盘龙石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之粗，柱身上的龙纹栩栩如生，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要腾空而去，鳞爪毕现，气势逼人。
萧晞竹环顾四周，由衷感叹：“真是大手笔。”
白研笑了笑，目光掠过那十几根盘龙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虔诚：“若是不够郑重，怎么配迎接天命之人？”
林闻野和江怀谨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白研口中之意已经很明显——没人相信那天命之人是西陵的国主。
夜风穿过广场，吹得火把猎猎作响。盘龙柱上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沉默地注视着这群各怀心思的人。远处高台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柄刺向苍穹的利剑，而那枚残月，正缓缓升至顶端，将清冷的光辉洒在这片即将成为天下旋涡中心的土地上。
看了一圈，三人并未发现什么地下入口，便回到了住宅区。
“明日，我要去一趟城里，林公子等人有安排吗？”白研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林闻野三人。
林闻野没啥主意，下意识地去看江怀谨。
他的动作被白研看在眼里——她不明白，堂堂谛听阁的主人，为何要关心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江怀谨笑容依旧温润：“全听白女侠安排。”
闻言，白研的笑容顿时明媚起来：“那我们就去城里逛逛吧。青璃城的饕餮楼十分有名，我们中午就去那里吃饭。”
“祭坛距离青璃城很近吗？”萧晞竹问道。他知道大致位置，但具体多远却不了解——毕竟，他们可是从黑雾山走了好几天才抵达的祭坛。
白研想了一下：“骑马的话，两个时辰就能抵达。”
虽然不近，但也不算远。
应下了明日之约，三人各自回去休息。
不过，分开的三人却各有各的动作。
江怀谨叫来暗卫，把谛听阁的消息整理了一遍。祭坛这边有谛听阁的耳目，已确认下面确实有暗道，但具体埋了什么，无人得知。
林闻野则书信一封送到母后那里——他不明白父皇为何没有动作，任由天命盟的人参与到祭台建造。
再就是萧晞竹，飞鸽一封去了南靖，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一旦事情闹大，他担心南靖出现第二条龙尾。
总而言之，这一宿谁都没有睡好。
翌日，白研准备了马车。虽然没有骑马快，但因为要买东西，还是马车更方便。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林闻野十分纳闷：“这个地方，之前有官道吗？”
白研想到林闻野就是西陵的人，便解释了一句：“之前是没有的，但过段时间陛下会来这里祭祀天地，所以新修的。”
林闻野又在父皇劳民伤财的账本上添了一笔——照这个修建法，早晚会弄出民愤。
这条路十分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怕是除了祭天，没人会走。
两个时辰后，马车进入了青璃城。
青璃城是一座文人密集的城镇，才进城就能感受到浓郁的书卷气息。就连街道两边摆摊的都以话本和文房四宝为主，书店更是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家。
“这青璃城，以往没少出秀才吧？”江怀谨被震撼了一下——都说西陵以文臣为主，看来确实如此。
白研点点头：“没错。我来过这里几次，听城里的老人说，还出过三次状元，至于秀才，满大街都是。”
马车停在一家书店门口，白研率先下来。
“我要进去办些事，三位可以跟我一起去，或者去附近走走也行。”白研对同样下车的江怀谨三人说道。
江怀谨往书店里看了一眼：“让林兄陪白女侠进去吧，我和萧少主去附近逛逛。”
林闻野瞪眼——为何是他陪白研，不应该是萧晞竹吗？
不过，当他对上白研那双期待欣喜的眸子后，仿佛明白了什么。
神情一整，林闻野恢复到风度翩翩的模样：“那我陪白女侠进去吧。”
“多谢林公子。”白研露出小女儿的姿态，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江怀谨挑挑眉，拉着萧晞竹离开这里。
“我哪里不如林闻野了？”离开后，萧晞竹嘟嘟囔囔的，语气里满是不服。
江怀谨看了萧晞竹一眼：“可能白女侠不喜欢话痨。”
萧晞竹瞪眼——他怎么就话痨了？他这是风趣爽朗！
走在青璃城的大街上，萧晞竹被一处字画摊吸引。上面摆放的字画都出自一人之手，虽细节不够，但情感明显，笔触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老板，这画怎么卖？”萧晞竹准备买一幅回去观摩。
摊主抓了抓额头：“五十文一幅，随便选。”
“五十文？”萧晞竹震惊。
摊主皱了皱眉——这人怎么大惊小怪的：“你要是嫌贵，给四十五也行。”
萧晞竹哪里是嫌贵：“你这画构思巧妙，作画者技艺也不错，怎么才值五十文？”
摊主看傻子似的看向萧晞竹：“画这画的人就卖这个价，你要是愿意多给也行。”
萧晞竹选了一幅江面垂钓的画：“五两银子，我要这幅。”
摊主接下银子，心想傻子年年有，今年被他遇到了！
江怀谨不忍看萧晞竹拿到画那副欣喜的傻样，拉了他一把——别再丢人现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