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突发疫病 ...
-
城外的小伙子面色潮红,嘴唇干裂发白,确实一副病态。
有守门士兵搬来桌椅,安置在粥棚附近。
“坐。”陈掌柜拿出脉枕和针灸一类的用具。
小伙子坐到桌子对面,将手放在脉枕上。
陈掌柜一边诊脉,一边询问:“这两日,可有淋雨?”
“有的,有的,前日我着急回来,赶路的时候一直在淋雨。”小伙子把这两天的赶路情况说了一下,衣服都是自然风干的,现在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冷,但皮肉却烫得厉害。
陈掌柜心下了然,见周围的百姓明显在疏远这边,便笑了笑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是风寒发热,并无别的症状。”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城门内的妇人眼眶湿红,声音发颤:“所以……他能进来了?”
陈掌柜对冯大人点点头,冯大人亲自下令,让守门士兵放行。当然,他没忘表扬守门士兵尽职尽责的表现。
“进城后,去慈济堂找伙计抓两副风寒的药,别不把风寒当回事。”陈掌柜不忘提醒看诊的小伙子,风寒若是拖延,也是能要命的。
不等小伙子回答,接到人的妇人连忙应声:“是,我们现在就去。”
接下来便是义诊环节,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来陈掌柜这里看诊。
林闻野负责安排病人,而江怀谨和两名衙役则负责煎药。
城门外灾民虽多,但因有粥棚和义诊,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看到了希望,一个个有条不紊地配合着。
这一忙就是两个时辰,眼看筐里的药材见底,天色也暗了下来,义诊才结束。
因为还有一些药没煎完,林闻野也凑过去帮忙。
“你教我,我来煎药。”林闻野挽起袖子,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江怀谨瞥了他一眼,“没事找事。”若是不来这里义诊,他们应该在酒楼里休息,何苦折腾到现在。
林闻野呲着一口白牙傻笑:“这不是做善事嘛。”
“下回做善事,不用带着我。”江怀谨把手里的棉布递给林闻野,“掀开盖子看看,药罐里的汤药剩三分之一就好了。”
“好嘞!”林闻野连忙照做,挨个查看药罐。
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江怀谨倚在粥棚的柱子上目光沉静,这家伙还真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发不完的善心。
等身体不适的灾民都服过药,陈掌柜走了过来:“明日,我还会来这里义诊,两位可还愿意过来帮忙?”
“不了,我们不会在南召城久留。”江怀谨在林闻野开口之前先接话,以免这个家伙再大包大揽。
陈掌柜点点头,这两位本就是过客,“今日多谢两位帮忙了。”
“陈掌柜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江怀谨寒暄两句,便拉着林闻野告辞了。
至于冯大人,义诊刚开始不久,就去堤坝那边忙活了,看样子又要熬到深夜。
两人回到客栈,就看到坐在大堂里等人的萧晞竹。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偷偷跑了。”萧晞竹半天没见人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他们明明是三个人,他俩却总是一起行动。
林闻野一把搂住萧晞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瑟:“自然是去做好人好事了。”
萧晞竹一愣,他们第一次来南召城,能做什么好人好事?
林闻野将城门义诊的事说了一遍,萧晞竹听得意外——他这位南靖的人还没出手,这两个外来客却在帮南靖的灾民。
“多谢。”萧晞竹郑重道谢。
他这副正经模样,反倒让林闻野不自在:“你道谢做什么?那些灾民里有你家亲戚?”
心中那点感动瞬间消散,萧晞竹嘴角一抽:“没什么。抓紧时间休息,明早出发。”
江怀谨转身上楼休息,林闻野这个傻子,当得起萧晞竹这一句谢。
林闻野撇撇嘴,跟着往楼上走。
一名绍禹宫弟子走到萧晞竹跟前:“少主,绍禹宫这边,要不要有所表示?”
萧晞竹转了一下手中横笛:“让小姨秘密往国库送些银钱,别跟皇兄那边提及我。”
绍禹宫弟子心里明白,提不提您,上面那位也知道是您的意思。
绍禹宫弟子告辞离开。对于少主的身份,绍禹宫高层都清楚——毕竟他们那位宫主,可是把贤王这个外甥当眼珠子看待。
翌日一早,不等绍禹宫一行人离开,南召城的四个城门竟全部封锁了。
街上几乎不见行人,来往的衙役和士兵都用棉布遮掩口鼻。
看到这一幕,城内百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疫病出现了!
林闻野自认身体强健,又有内力护体,并不惧怕疫病。他不顾萧晞竹的阻拦,戴上面罩就出去打听情况。
半个时辰后,林闻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身穿戴全换下,不让任何人接近。
他仔细洗漱一番,确定身上没有不适,才将萧晞竹和江怀谨叫到房中。
“外面如何了?”萧晞竹看着神色凝重的林闻野。
林闻野叹了口气:“情况很不好。第一个感染的是当值的一名衙役,在北区巡逻时晕倒,陈掌柜已经确诊是瘟疫。”
瘟疫在这个时代,无异于一场浩劫。
“陈掌柜已经开始配药,但北区那边发病的人越来越多,短时间内我们怕是出不去了。”林闻野转头看向江怀谨,“尤其是你,最好连房间都别出。”
正常人还有抵抗疫病的身体,就江怀谨这体格子,别人打个喷嚏,他都得被传上。
酒楼里存粮尚足,足够支撑十天半月。朝廷那边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倒不怕生活无着。
只是,他们原定要做的事,怕是要耽搁了。
“现在只有北街有病患吗?”江怀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
他总觉得,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林闻野如实道:“对,只在北区发现了,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冯大人也病倒了,虽然不是疫病,却也下不来床。”
现在的安排都出自钱师爷的命令,总会有不周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