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契之与君同裳》轻纱墨舞

14、第 14 章 打卡主线任

　　堂上一片死寂，唯有张母撕心裂肺的哭嚎与岳悠悠那令人脊背发寒的惨笑交织回荡。

　　官差将放弃挣扎的岳悠悠拖出喜堂，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家人，笑声凄厉如夜枭：“报应！都是报应！”

　　李氏带着两个儿子离去，宾客们默然散去，有人临走时不忘要回先前送的贺礼，张家无人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喜事变丧事。

　　白研站在院中，看着被拖远的岳悠悠，心中五味杂陈。那个曾在花园采花扑蝶的少女，如今成了手染两条人命的凶手。

　　“白姑娘，我们真的不能救她吗？”秦虎双眼通红，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是岳大哥的妹妹啊！”

　　白研转过身，声音虽轻却坚定：“她先是下毒杀害李媛雪，又在喜堂上当着官差的面杀了张慕言秦虎。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

　　秦虎咬牙，终究颓然垂首。

　　张家府邸内哭声不绝，但无人上前安慰。这凉州城，岳府是不能再住了。白研吩咐众人收拾行装，趁天色未晚出城。

　　马车驶出城门时，夕阳如血。林闻野掀开车帘回望，凉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元琢，”他放下帘子，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江怀谨，“今日之事，你似乎早有预料。”

　　江怀谨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调侃之色：“你不是老江湖吗，难道不知道武林盟的岳家？”

　　林闻野摸了摸鼻子，“我混得是西陵的江湖，对北梁这边的江湖门派了解不多。”

　　江怀谨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不过是懒得拆穿罢了，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马车颠簸两日，沿途景致逐渐荒凉。第三日晌午，一座古朴城池出现在视野中。城墙斑驳，城门上“瑞城”二字已有些模糊。

　　相比于途经的其他城镇，瑞城显得粗犷而杂乱。街道上行走的多是挎刀佩剑的江湖人，酒肆茶楼中不时传来喧哗之声。

　　“都说瑞城是江湖人的天下，果真不假。”林闻野好奇地打量着窗外，“武林盟主司徒擎就住在此地，附近还驻扎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

　　江怀谨的目光却投向城外远山：“别忘了，这里距离忘川谷不过百余里。”

　　忘川谷——那个连接着北梁、西陵、南靖，还有早已灭国的冬洋。乃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和碧落城紧紧相连。

　　“听说忘川谷有进无出，”林闻野压低声音，“比碧落城还邪乎。”

　　马车穿过杂乱街道，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前。朱漆大门上方，“司徒府”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府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四名劲装护卫分列两侧，目光如电扫视往来行人。仅是这份气势，便知此间主人非同一般。

　　江怀谨整了整衣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鲛珠之事，终于要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