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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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座城市被雨包围囊括呢？
况小水不懂。
况荃也不懂。
懵懵无知的思绪在这样的雨季里发霉长大，结成一块块坚硬的别扭。
空荡荡的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初二初一，况来非并没有听取况荃的建议让况小水转学，或许有他和全姚关系缓和的缘故。
他们并没有太需要况荃了。
况小水很少有机会见到某个人，不知道是因为他想要她回头拉着他的手哄着他，二人成功和好如初，还是因为她的身边有了其他人可以代替他。
“水子，你猜我下课去楼上被老向训的时候看到了谁？”
上课铃声响，前桌及时坐上一个人。
轻浮轻飘飘的声音，况小水瞬间锁了一下眉头。
并不打算搭理年念，他继续用贱兮兮的语气说：“你肯定猜得到我要说谁，就是况荃啊，她被她们班班主任找了，拷打她呢。”
“你很闲吗？”况小水抬了抬眼，冷漠回他，“我和她没关系，也没工夫听你说什么东西。”
年念哼哼几声，“她们老班可是在问她是不是谈恋爱呢！”
他回过头，没有再说更多。
这堂课是道法课。
上面老师打开PPT絮絮叨叨开始讲新课，况小水盯着屏幕只觉得眼睛好痛，好刺眼好痛啊。
密密麻麻的字都在飘浮晃动，他根本看不清。
牙齿酸酸的，半张脸渐渐麻痹。
为什么对他这么坏，为什么要对别人那么好呢？他好疑惑。
况小水偷偷地在远处看见过况荃和一个人走的很近，和在他面前在全姚况来非面前很不一样的模样。他甚至不敢闯进去让她不开心。
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只知道况荃如果早恋，他一定会告诉她的班主任，告诉全姚，告诉况来非。
…
况荃难以解释清楚她和陈意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互相需要。
她浅显意识到她太需要一个能够处于下位照顾她的人，而陈意虽然不求报酬，她也把自己的钱全掏给他。
正好钱也可以用来给陈奶奶买药用。
非常好，况荃很满意。
并且陈意在学习上也不差，她连做题练习的搭子都有了。
下课铃响，她慢悠悠收拾着东西。
久违的周末啊。
试卷，笔袋，没来得及吃完的半袋吐司。
扎成低马尾的长发风一吹就挠到脸颊，有点痒，她忍不住伸手把头发收到背后。
就几秒钟的事，腿上的书包被陈意一手提起，背带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自己的书包被他提着。
“你这是偷袭知不知道？”
“什么偷袭，这是为况荃小姐第一时间献上服务好不好？”
陈意脸上依旧带笑，看上去心情很好，况荃心情也被感染好了一些，课间被班主任训话的烦恼慢慢消散。
谁让陈意是邓老师眼里的嫩白菜呢，他恨不得没有一个女生靠近陈意。
但她都给了钱，怎么能让自己亏本。
况荃笑了笑，两手空空走出教室门。
下楼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不受控制移动，况荃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又远远移到其他地方。
很久没有撞见过，今天他是有什么事吗？
面上没有变化，她继续走，陈意跟紧在她身后，念叨今天晚上吃什么。
“况荃你要吃可乐鸡翅吗？”
“你做？”
“当然，外卖都没有我做的好吃。”
“原来是陈大厨。”
到了校门口，况荃书包里的手机发出震动，陈意熟悉地拿出来递给况荃，她拿稳看向屏幕，显示况来非来电。
况荃犹豫几秒接听，将手机凑到耳朵旁。
况来非那过了一会才有动静：“你放学了吧，今天你妈妈心情还可以，现在在做饭，你把况小水也叫回家一起吃顿饭。”
况荃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宝宝，是宝宝吗？妈妈做了宝宝爱吃的菜，早点带况小水回来呀……”
全姚柔和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她嘴角抽搐，一个短短的好字使劲也脱不了口。
眼前景象虚虚模糊，她又眨了眨眼，在远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瞳孔放大将他看得清晰。
况小水背着书包，低着脑袋。
她扭过头去看陈意，他正在自己的书包搜东西。
“我……好，我看到况小水了。”
“挂了。”
手垂下来，她抿一下唇准备和陈意解释，天空汇聚的云里爆发出一道闪电，划亮了她的眼睛，紧接着一声巨响。
下雨了。
硕大的雨点打击在地，灰尘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记不清更多，只听到周围人惊呼下雨了，急匆匆从身边掠去，又有人高声笑着和朋友追逐打闹，颜色不一的书包雨伞上下起伏远去。
自己好像被人拉住手，拉着她整个人离开，倾斜的伞，朦胧雨幕里她回头。
看见了孤零零的身影。
被雨淋得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
“怎么是你？”
“宝宝怎么没回来？”
全姚身上还系着围裙，蹙眉不解看着那人，想不通门铃声后为什么是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况小水浑身湿透，衣服不停往地上滴水，长长的刘海贴紧额头。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像一个落水鬼。
况来非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太好：“这种天气连伞都不带，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姐姐带了伞没和你一起用吗？”
看况小水阴沉沉的模样，况来非摆了摆手。
“去客房处理一下。”
全姚早就没给况小水多个眼神，拿出手机打着电话。
况小水将书包放在门口，况来非从玄关处找到双没有开封的一次性拖鞋给他穿上，带着况小水往客房方向走去。
“宝宝出门明明带了伞……”全姚打了一遍没打通，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直到第三个电话成功接通，“宝宝呀你现在在哪里？身上有没有被雨淋湿啊？多久才能到家妈妈去接你好不好？”
“啊，宝宝你在外面躲雨然后顺路吃了饭是吗？那妈妈做的菜怎么办？”
“好吧，爸爸他也吃不了多少。”全姚眉头松动，脸上有了笑，“妈妈给宝宝留菜，回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况来非早早靠近，看了眼门口。
“姚姚，他在外头也没人照顾，能让他回来住吗？”
全姚顿时红了眼眶看着他。
嘴唇嗫嚅几下，况来非见状顿时叹气，用一种失意的目光看她。
她怎么舍得他变成这幅模样。
全姚没有再纠结，上前抱住他真切道：“你别这样，我同意你总好了……可我看见他就难受，心里特不舒服，你带我去法国度假吧，他就让宝宝看着一些。”
“之前宝宝不喜欢他，两个人有点小矛盾，可他们还是姐弟总不能太生分，我们给他们两个加深感情的机会。”
况来非眸光闪了闪，肯定了全姚。
“姚姚你说得对，他们毕竟是姐弟，总会是要互相帮助的。”
两人窝在一块说了些话，又去厨房忙活。
另一边房间里，况小水穿着浴袍坐在床上，冲洗干净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被手盖在后面，瘦削却又稚嫩的脸颊上残留几滴水。
淋了一场雨，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吹风机放在腿旁，他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似乎在神游。
一个小恶魔道：“啊！你快点给我去揭发况荃的罪行！她早恋！不可饶恕！她可是抛下你和其他人跑了！”
一个小天使道：“可是你和姐姐才是一伙的呀，你怎么能背叛她！”
“况荃再也不是你的姐姐，她已经背叛了你！”
“但是她之前对你这么好。”
小天使振振有词：“如果你跟全姚况来非说姐姐早恋，那姐姐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我们总不能因为姐姐不跟我们一起走，下雨还和其他人跑了让我们淋了一身雨，就这样对姐姐。”
“大概在姐姐眼里我们的地位比那个男的要低吧……”
说着说着，小天使变成了小恶魔。
“况荃简直不可饶恕！”
两个小恶魔异口同声。
“我们绝对不能原谅况荃！”
况小水晃了晃头，小恶魔消散干净，他抿了抿唇点亮手机屏幕，锁屏界面是他之前偷偷拍下的况荃背影。
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散落后背，校服干净，蹲在花店一堆花旁边，像一个很久没有做到的梦。
微信里，置顶的聊天框还是红色感叹号。
！【姐姐，我真的错了。】
没关系，就算况荃不想认他，况来非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点头他们的关系。
还是况荃的原谅更难一些。
头晕晕沉沉的，他趴在床上眯了眯眼睛。
…
浑浑噩噩吃完陈意做出来的可乐鸡翅，况荃已经不知道自己最后和陈意说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她家里催她回家了。
实际上没有人催她回家。
走在回家路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雨水聚在一起，水坑里映照着路灯下的影子，傍晚冷风一吹，夏季校服并不能提供温暖，她瑟缩抖了抖。脑海里浮现的是况小水。
站在雨里，一动不动的况小水。
在等什么，等她给他撑伞吗？
明明都上初一了，还要像小孩子一样等着她给他遮风挡雨吗？
想到这况荃脸上出现烦躁。
真讨人嫌。
要是蠢到不会抓紧找个地方躲雨还淋一身雨回家，再向况来非告状说她坏话，那他成功恶心到她了。
越想越气，况荃走路使劲踩了一脚地。
踩到一个破损凹陷的石砖。
被里面储蓄的积水好好陷害，半只鞋子湿透，裤脚立马深了一块色，脏兮兮的让况荃不停翻白眼。
深呼吸，深呼吸。
她回去就在网络里疯狂发帖寻找和她一样倒霉的人恢复心情。
况小水最好给她老实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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