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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暗流涌动的 ...

  •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城郊“安颐康养院”门口,车门缓缓打开,身着便衣的特侦大队长陈烬率先跨出车门,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三名警员,脚步轻盈得如同夜行的猫,没有惊动门口正闲聊的护工。半小时前,警局接到一通匿名举报电话,称这家看似宁静祥和的康养院内,有两位老人行为诡秘,疑似在密谋极端事件。

      陈烬抬手出示证件,向前台值班的护士表明来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里的监控屏幕。屏幕中,老人们或坐或卧,大多神情慵懒,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观景台方向,两个枯瘦的身影却格外引人注目——正是李正德和徐无忌。李正德依旧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仿佛那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徐无忌则低头专注地看着牛皮笔记本,两人虽隔着半米距离,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紧绷的默契,与周围松弛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两位老人是什么情况?”陈烬指着屏幕,声音沉稳地问道。护士回忆了片刻,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日常琐事:“李正德和徐无忌,都是独居老人,子女早逝,半年前先后入住这里。平时不太合群,话也少,就爱凑在一起待着。”“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一旁的警员补充追问。护士皱起眉,似是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反常……倒是有。最近一两个月,他们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总躲在后面的小花园里,晚上还会偷偷去洗衣房,有时候凌晨才回房间。”

      陈烬微微颔首,示意警员分头行动。两人前往小花园排查,一人去询问护工细节,他则带着另一名警员径直走向观景台。脚步声由远及近,徐无忌率先抬起头,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随即又快速掩饰成老年人特有的浑浊,动作略显僵硬地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李正德也缓缓抬起头,看到陌生人,眼窝深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

      “老人家,打扰了,我们是警局的,例行询问几个问题。”陈烬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可亲。李正德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手指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裤兜,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徐无忌则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警察同志,我们两个老头子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在这里养老罢了。”

      陈烬的目光如炬,落在徐无忌鼓鼓的怀里,又扫过李正德沾着些许褐色泥土的鞋底——这泥土质地黏重,并非康养院园区内的沙土,反倒像是沿江路一带的江滩土。“最近常出去散步吗?”陈烬状似随意地问道。李正德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含糊不清:“偶尔在附近走走,年纪大了,走不远。”徐无忌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腿脚不方便,哪敢乱跑。”

      就在这时,负责排查小花园的警员发来消息,称在冬青丛深处发现了一枚丢弃的口罩,口罩边缘沾着极淡的绿色汁液,还有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周三晚、书房、两小时”的字样,字迹遒劲有力,不像是老年人的手笔。陈烬心头一沉,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你们平时去小花园吗?那边的冬青丛倒是长得茂密。”

      李正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的摩挲动作停了瞬间,随即又恢复如常:“偶尔去坐会儿,清静。”徐无忌则避开陈烬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花坛:“嗯,躲躲清净,院里的人多,吵得慌。”陈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花坛边,一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的园艺师正弯腰修剪花枝,手里的剪刀精准地剪下斜生的枝条,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正是老顾。

      老顾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抬起头,对着陈烬温和一笑,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间的溪流,没有丝毫闪躲,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园艺师。但陈烬却敏锐地注意到,他修剪枝条的手指异常稳定,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茧——那不是常年握剪刀能磨出来的,更像是常年握枪或精密器械留下的痕迹。

      “那位是?”陈烬指着老顾问护士。“是上个月新来的园艺师,姓顾,大家都叫他老顾,人很勤快,手艺也不错。”护士笑着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陈烬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李正德和徐无忌身上:“方便跟我们去房间聊聊吗?有些情况想再核实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却没有拒绝的理由。徐无忌率先站起身,怀里的笔记本贴得更紧了,仿佛那是他的护身符。李正德则慢慢撑起藤椅扶手,动作迟缓得如同年迈的机器,却在起身的瞬间,裤兜里的纸条露出一小截,上面的数字“3”隐约可见。陈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示意警员跟上。

      徐无忌的房间很整洁,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标注满红点的城市地图,红点大多集中在市中心的会所和城郊的一处庄园,旁边还压着几张泛黄的报纸,版面被剪得残缺不全,露出的文字恰好是关于魏昊飙车和林光灿出席慈善晚宴的报道。警员拿起地图,指尖划过红点:“老人家,这些红点是做什么用的?”

      徐无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生硬得如同生锈的铁片:“年纪大了,没事研究研究地图,想回忆回忆以前去过的地方。”陈烬没有拆穿,目光扫过书桌,上面放着几个拆开的匿名包裹,包装纸粗糙,没有寄件人信息,角落里还残留着一点透明的胶痕,像是粘过小型器械。“这些包裹是哪里来的?”“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的老朋友寄的,打开看看没什么要紧东西,就放这儿了。”徐无忌的回答有些闪烁,眼神也飘忽不定。

      另一边,李正德的房间里,警员在衣柜的角落发现了一双沾着江滩土的旧皮鞋,鞋边还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蹭到了汽车底盘。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上面全是关于魏崇山的作息记录,精确到每天几点出门、走哪条路线、几点回家,甚至标注出了沿江路那段无监控路段的具体位置。更可疑的是,资料夹的夹层里,藏着一张小小的说明书,上面印着“花生分离蛋白粉”的字样,下方还有一行潦草的批注:“魏母过敏”。

      “李老先生,这些资料是怎么来的?你调查魏署长做什么?”陈烬拿着资料,声音低沉地问道。李正德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淬毒的寒光,随即又被强行压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儿子害死了人还逍遥法外,这世道太不公了!”这句话像是冲破了堤坝,积压已久的恨意顺着语气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员匆匆走来,在陈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烬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们在洗衣房的洗衣机底部,找到了一个隐藏的U盘,里面储存着林光灿私人庄园的监控录像,画面清晰地拍到了林光灿每周三晚上在书房的活动轨迹,甚至标注出了书房窗户的位置。更重要的是,U盘的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徐”字。

      徐无忌看着陈烬手中的U盘,身体晃了晃,嘴角的纹路绷得更紧,像是要断裂一般。李正德则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决绝:“没错,我们是在筹划报复。林光灿害死了我女儿,魏昊害死了他女儿,他们却能安安稳稳地活着,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

      陈烬沉默片刻,语气严肃得如同宣判:“我理解你们的痛苦,但复仇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只见老顾依旧站在花坛边,手里拿着剪刀,正对着冬青丛修剪,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在暮色中愈发诡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老顾似乎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抬起头,隔着窗户与陈烬对视一眼,随即缓缓低下头,似乎在有意逃避,并且快速地离开了陈烬的视线,如同一只受惊的老鼠。

      而此时,李正德的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不慎滑落,掉在地上。陈烬弯腰捡起,照片上的年轻女孩笑靥如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而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李倩。

      陈烬的脑中瞬间形成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不是两起孤立的案件,而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个组织精心策划的“平行谋杀”。

      看似两位老人互换制裁目标,然而实施杀人的手段却与两位老人的专业知识、身份严重不符。警察署副署长魏崇山案,凶手巧妙地利用了他的病史,选择了一种非常规毒物,完美伪装成心脏病发作,让人防不胜防。□□头目林光灿在KTV包厢内,因“过敏性休克”死亡,同样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两起谋杀,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法,却有着惊人的共同点:
      完美伪装:一场伪装成心梗,一场伪装成意外过敏,让人难以察觉真相。
      利用弱点:都精准地利用了受害者的生理弱点,如同猎人瞄准了猎物的要害。
      手法专业:一个需要植物学知识,一个需要食品化学知识,显然凶手有着深厚的专业背景。

      陈烬心头一震,猛地看向窗外的老顾,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这场看似两位老人的复仇计划,或许从一开始,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着,而老顾,很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快!快!……追老顾!”陈烬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陈烬的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他迅速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陈大队,不用追了,我叫顾小光,这两个案件是我所为,有毒植物和酒都是运输途中换的,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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