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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无法诉说的 ...

  •   徐无咎年近半百方得一女,视若珍宝。独女徐莫莉年方十八,正值桃李年华,面容姣好,是一所大学一年级的新生。

      一年前,经人引荐,徐莫莉结识了警察副署长魏崇山的独子魏昊。魏家权势熏天,徐无咎本想着门当户对是奢望,但若女儿真能与魏昊修成正果,这辈子也算有了靠山,吃喝不愁。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徐家一记耳光。相处没过多久,徐莫莉便发现魏昊私生活糜烂,不仅与多名女子纠缠不清,更是同时周旋于几段关系中。为此,两人爆发了多次激烈的争吵。

      最后一次争执中,徐莫莉态度决绝,指着魏昊的鼻子说:“割断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否则不要再来找我!”

      魏昊却一脸轻浮,漫不经心地敷衍:“那都是别有用心的人谣传,你别听风就是雨。”

      心灰意冷的徐莫莉回到家中,向父母倾诉:“我想分手,我们普通百姓,高攀不起这些达官显贵。”

      徐无咎叹了口气,宽慰道:“其实男朋友出轨这种事,世面常见。年轻人见异思迁,虽不可原谅,但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再说了,我们莫莉还是大学生,找对象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本以为这只是青春期的一场小插曲,没承想却成了噩梦的开端。

      上周五,徐母的手机突然震动,收到女儿发来的“百信通”:“妈妈,周末我就不回家了,利用放假顺便出去玩几天。”
      紧接着,一连串蹊跷的信息接踵而至:

      “妈妈,我想出去玩几天,不用担心。”

      “妈妈,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这两条信息分别在前天和昨天的同一时间发送。徐母握着手机,心里直打鼓。她转头对徐无咎说:“老徐,这信息不对劲,不像是莫莉发的。丫头平时从来不叫我‘妈妈’,都戏称我为‘纪委书记’!”

      徐无咎心头一紧,立刻拨打女儿的电话。电话通了,但听筒那头只有漫长的沉默,无人接听。

      焦灼的徐家夫妇随即联系学校,得到的答复更是让他们坠入冰窟:学校方面称,徐莫莉周五一早便离开了学校,至今未归。

      诡异的是,徐母每天依然能按时收到女儿手机发来的报平安信息。正是因为这几条看似“活人”发送的信息,且时间间隔均在24小时以内,派出所那边认定失踪时间不足,无法立案!

      周五的夜晚,魏崇山的别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客厅里,魏昊瘫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他对面坐着魏崇山,这位头发花白的副署长腰板挺得笔直,浓眉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似乎能洞穿儿子的灵魂。

      突然,魏崇山从阴影中探出身子,目光如炬,厉声喝道:“说!上周五下班后,你去了哪里?”

      魏昊浑身一颤,眼神闪躲,不敢与父亲对视,嗫嚅道:“我……我下班后,去了家里那套空置的别墅。”

      “和谁一起!”魏崇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和……和那个大学生女朋友,徐莫莉。”

      空气仿佛凝固了。魏崇山猛地拍了一下扶手,盯着儿子:“你是不是把那个女孩杀了,对不对!”

      魏昊顿时面如土色,牙齿打颤:“不……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那些药也都是她自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魏昊脸上,打断了他的话。魏崇山怒不可遏:“你说漏嘴了知道吗!警察都还没问,谁让你主动提药的事的!”

      魏崇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阴沉着脸说道:“魏昊,你听好了。明天警察一定会找你。记住,警察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没问的,半个字都不要多说!甚至心里想都不要想!但有一点你必须死死记住:徐莫莉不是你杀的!”

      魏昊带着哭腔,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爸爸……我,我完了!周五那天,我在徐莫莉喝的水里下了药,她当时就不行了!

      我……我杀人了!我杀了李香琴……不对,是杀了徐莫莉!警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见魏崇山反应没有预想中激烈,魏昊又颤抖着补充道:“那个药……只是想让她发情,主动点,容易上手。我们相处一年了,她都不让我碰,还总提分手。我不死心,心想只要搞了她,再提分手,我也就无所谓了……”

      “胡闹!”魏崇山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破口大骂,“你是谁呀!乱来!简直狗屁不懂!”

      愤怒之后,魏崇山迅速冷静下来。作为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此刻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力逃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哪怕儿子犯下的是如此混账的罪行,血缘和家族名誉让他选择了最邪恶的逻辑。

      “魏昊!你听好,”魏崇山伸出手,紧紧按住儿子的头顶,声音变得柔和却透着森然,“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那个药都不是你的,是徐莫莉自己带来的!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去说,警察无论怎样怀疑,最终都无法将你定罪!你给我振作!”

      自从三天前见到儿子慌慌张张跑回家的模样,魏崇山就已意识到,这次儿子闯下了塌天大祸。

      处理完儿子的情绪,魏崇山长叹一口气,转身问一旁的蓝管家:“老蓝,那边的别墅,都处理好了吗?”

      蓝管家恭敬地点头:“署长放心,都处理好了。不论警察怎么调查,他们最终都无法认定是大公子杀人。”

      说话间,魏母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着儿子那颤抖的身躯,她本已擦干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涌流而出。她抱住儿子的头,吧嗒吧嗒地落泪,哀求道:“老魏,现在怎么办……警察马上就要来抓人了!”

      魏崇山将妻子扶起,无奈地叹道:“夫人,现在时间紧迫,说什么都没用。剩下的时间,我们必须教会魏昊怎样应对警察的询问。”

      他厉声喝斥道:“坐好!给我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徐莫莉是不是你杀的!”

      魏昊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不是!不是我杀的!”

      魏崇山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魏昊面色涨得通红,几乎是以咆哮的声音再次确认:“不!不是我杀的!”

      魏崇山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到时候你就要这样回答。”

      安排好儿子,魏崇山再次将目光投向蓝管家:“老蓝,具体说说,那边的别墅你是如何处理的?”

      蓝管家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汇报道:“署长放心,这么多年跟在大公子身后擦屁股,经验是有的。这类的案子,最关键的是拖延认定死亡的时间。”

      蓝管家竖起手指,条理清晰地解释道:“第一,利用制冷设备控制室温,延缓尸体腐烂和尸斑的形成,从而干扰法医根据尸体现象推断死亡时间。第二,利用智能AI技术篡改死者的手机数据,生成其购买外卖和餐饮的记录。这样,死者胃里的残留物就能与‘周一’的订单对上号,从而将死亡时间锁定在周一。”

      蓝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药物来源,同样通过AI修改后台数据,伪装成死者手机购买了相关药物,并生成相应的配送记录和签字签收的假象。”

      魏崇山听罢,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好了,这就好办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周旋。”

      在徐家焦急的等待中,噩耗终于传来。

      周二下午,警方在魏崇山家名下的一栋空置别墅内发现了徐莫莉的尸体。

      现场勘查记录显示:一名穿着休闲服装的年轻女孩和衣躺在床上,手中紧握着手机,身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瓶和一个玻璃杯。女孩面色苍白,已死去多时。

      然而,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却让徐家如遭雷击:

      1. 死亡时间推断:周一晚上九点至十一点左右。

      理由:
      其一,死者手机点的外卖送餐食材,与死者胃内容物完全吻合,符合死亡时间推测。
      其二,根据死后尸体出现的尸斑特征,推断死亡时间为周一晚九点至十一点左右。

      2. 死亡原因:误食过量兴奋药物GHB,导致呼吸抑制死亡。
      注:GHB为□□物,安全计量范围极窄,特别是当与酒精或其他中枢神经系统镇静剂混合使用时,危险性剧增(确认死者胃内有酒精成分)。

      根据现掌握的情况,警方定性为: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的分析报告如下:
      第一,技术组现场勘察显示,死者死于GHB药物导致的呼吸抑制,全身无外伤、无抵抗伤,未发现性侵迹象。通过勘察房屋二层脚印,排除搜查人员脚印外,现场仅留有部分房间内37码的拖鞋脚印,与死者床边拖鞋一致,初步估计为死者本人所留。
      第二,床头柜摆放着酒杯、水杯及一个无标签的透明塑料药瓶(GHB药物),死者系服用该药物导致窒息。
      第三,整栋别墅两层,仅检测到死者本人的指纹,现场无打斗痕迹,无血液残留。
      第四,经查,该兴奋药物系死者用自己手机网购所得。
      第五,经调查,魏昊于周五晚九点左右将死者带至别墅,相处约一小时后独立离开。死者死亡时(推定的周一晚),魏昊并不在现场,无作案时间。
      第六,魏昊离开后,仅有送药、送餐的外卖员接近过现场,无其他人进入痕迹。

      案件似乎已经闭环。魏家动用了多方关系进行善后处理,经过警察局多方联合认定,这起事件最终被定性为药物意外死亡。魏家仅对死者死亡承担一定民事责任。

      魏家提出赔偿徐家30万元。在此基础上,魏昊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三十万,一条人命。

      徐妻后来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那里听到了案件的内幕。那个残酷的真相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她最后的理智。愤怒让她不顾一切地要去告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自此,这位可怜的母亲踏上了寻找正义的漫漫长路。她往省里、市里甚至中央上告,但所有的信函都如泥牛入海,最终被打回本地处理。

      时间一长,事情便陷入了僵局。更有甚者,相关部门不断出面给徐家“做工作”,言语间暗示要“宁事息人”。

      徐无咎看着日渐憔悴的妻子,最终无奈地选择了妥协。他经常劝慰妻子:“木已成舟,死人不能复生,保重身体要紧。过去就过去了,越告越生气,最后把身体和精神都垮了,还是免了吧。”

      然而,妥协并没有带来安宁。不久之后,徐妻患上了严重的精神抑郁症。她找医生治疗,吞下大量药物,但效果微乎其微。最终,在一个徐无咎外出的午后,她从高楼一跃而下,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本完美幸福的家庭,就这样被邪恶的“权力”与冰冷的“智能”联手碾得粉碎,只留下一地无法诉说的悲凉。

      林野报告:“陈队,在心灵树洞网又贴出’悲惨的打工血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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