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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退敌 柳拂烟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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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的身边如今有两名护卫,钱珈与钱竺,隶属于潜卫,皆是百战之人。
但眼见百姓越来越多,镇外秩序渐乱,柳拂烟低声道:“你们去前方接应,百姓要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钱珈皱眉:“夫人,您不能独留--”
“我不会走远。”柳拂烟轻声道:“你们是兵,我不是。现在百姓更需要你们。”
钱竺犹豫片刻,终是抱拳:“属下遵命。”
两人转身奔向前去,去协助潜卫们疏导人群。
柳拂烟独自站在镇外,望着一队队百姓从黑暗中奔来,心中既焦急又欣慰。她正欲上前搀扶一位跌倒的老妇,忽觉身后一阵风响。
还未回头,一只粗糙的手已捂住她口鼻,另一只手迅速将她拽入林中。
她挣扎,却无力反抗。黑衣人身法极快,几步之间便将她拖入了密林深处,消失在火光之外。
与此同时,潘三飞正自另一侧林间奔逃而出,气喘如牛。他原本趁火起之机逃出镇署,正欲寻找纪神萩与他会合,却忽听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猛然止步,目光一凛,拔刀循声而去。
林中草叶翻动,地面有杂乱足迹。他蹲下查看,指尖触到一枚熟悉的玉坠--那是柳拂烟常佩之物,纪神萩亲手所赠。
潘三飞脸色骤变,抬头望向林子深处,眼中杀意如焰。
“是夫人……有人抓走了她!”
他不敢耽搁,迅速在树干上刻下一个“飞”字,作为追踪记号,随即提刀疾奔而去,踏入黑暗之中。
***
为了对付纪神萩,南蛮军几乎从平锡镇中倾巢而出。
晨雾未散,平锡镇北,旌旗翻涌,杀声震天。
南蛮终于撤去了人墙阵,放弃了百姓盾牌,只为尽快击溃纪神萩,彻底掌控苍梧关。
但他们迎来的,是准备万全的战神。
他骑于战马黑锋之上,银甲映光,披风猎猎,望着南蛮军列阵于镇前,眼中寒光如电。
“南蛮主力已出,镇门空虚。”于钧低声道:“大将军,是否--”
纪神萩缓缓拔出□□,刀尖指向敌阵,沉声道:
“破敌,开路,踏镇门!”
战鼓轰鸣,号角长鸣,纪神萩亲率中军铁骑,列破锋阵于阵前。一万重甲骑兵如山压境,铁蹄如震,旌旗卷风,势若奔雷。
南蛮军尚未稳阵,便遭箭雨压制。纪神萩一马当先,长刀如龙,直刺敌军中军。他刀出如风,刀回如电,所过之处,敌军纷纷溃散。
“左翼包抄,右翼断援,中军随我--破阵!”
三军如潮,铁骑如洪,纪神萩冲锋在前,一把□□力挑敌将,马踏盾阵,南蛮军阵线节节崩溃。
于钧惊叹:“将军一人,破敌三阵!”
南蛮首领黑胖子直到此时才终于惊觉中计,急令后撤,却为时已晚。纪神萩早已命伏兵绕后,断其归路,南蛮腹背受敌,溃不成军。
“追击三里,不入镇门!”纪神萩一声令下,铁骑如风,斩将夺旗,南蛮军残部四散奔逃。
他勒马止步,望向远方镇门,火光未熄,硝烟未散。
“镇门已清。”他低声道:“下一战--夺回苍梧。”
平锡镇门已破,南蛮守军溃散,百姓撤离。铁骑如潮,纪神萩率军长驱直入。
镇中火光未熄,街巷空寂,百姓早被撤出,南蛮主力已散,镇内竟无一人抵抗。
“奇怪。”于钧皱眉:“敌军主力虽出,但镇中不设伏兵,未免太过干净。”
纪神萩未语,□□横于鞍前,目光如刃。他策马直入镇署,亲自搜查。
镇署大门洞开,公堂之中,空无一人。案几上,一物静静躺着--正是那枚被“叛徒”潘三飞献出的虎符,旁边还有一卷军中名录,封蜡未破,纪神萩亲印犹在。
于钧惊愕:“将军……这是……”
纪神萩缓缓收起虎符,眼中寒光一闪:“这是他留给我的。
“申策早知中计,镇守不住,故意弃镇而逃。”他抬头望向北方:“他要引我出关。”
于钧一惊:“将军莫非要--”
“追。”纪神萩一字落下,翻身上马:“他若不死,苍梧不安。”
号角再鸣,纪神萩率军出镇,直追申策残部而去。
苍梧关外,密林深处,山风猎猎,林影重重。
申策果然未走远。他率一队南蛮残军退入密林,设下回风阵--此阵借山势林形,诱敌深入,四面回绕。若无破法,极易陷入重围。
林中伏兵已布,陷马坑、倒钩索、火油壶皆藏于暗处。申策立于高处,望着纪神萩的军旗逼近,冷笑一声:“纪神萩,你不是最喜欢赶尽杀绝吗?那就来试试吧!”
***
密林深处,风声猎猎,林影重重。
纪神萩率军追入林中,四周地势渐变,林木愈密,路径愈窄,鸟鸣不闻,风声如哨。于钧低声道:“大将军,此地不对,似有埋伏。”
纪神萩勒马止步,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蹙。他下马,拾起一片落叶,轻轻一抛--叶片在空中旋转,竟被风势带回原地。
“回风阵。”他低声道。
回风阵常用于林中战,申策曾为苍梧边境军的主将,应是布此阵的个中高手。
于钧面色一变:“大将军,如何破阵?!”
纪神萩却未急于应对,而是命斥候登高,观察林中风向与地形走势,又命工兵以铁钉系绳,试探地势深浅。片刻后,他在地上画出一幅简图,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回风阵。”
他指着图中一处:“若按常法破阵,从此处突围,正反而好会撞入这片低洼地带--地形封闭,风势回卷,若申策设伏于此,便是瓮中捉鳖。”
于钧惊愕:“他故意布出‘破阵口’,引我军自投罗网?”
纪神萩冷笑一声:“南境主将果然有手段,连破阵之法都设有陷阱。”
他沉吟片刻,忽然目光一亮,指向地图另一角:“此处风势微逆,林木稀疏,虽非阵眼,却是风口破绽。若从此处强行开路,虽不易,但可避其伏。
“传令,轻骑佯攻阵口,引敌调动;步军绕行西南林带,破风口而出!
“我亲率中军,正面压阵,逼其现形。”
号角再鸣,纪神萩披甲上马,长刀在手,银甲映林,宛如寒星坠地。
申策对自己改造的回风阵很有自信,果然中计,见“主力”突围,急调兵力追击,阵势一乱,林中伏兵暴露。纪神萩趁势挥军直插风口,长刀如龙,破林斩敌,所过之处,伏兵溃散。
“焚烟!”他一声令下,火箭齐发,点燃林中干枝,浓烟滚滚,遮蔽敌方视线。
“破阵!”纪神萩怒喝,铁骑如风,直破阵心。
申策立于高处,望见林中火起、阵势崩溃,脸色骤变:“他……竟能识破我的反阵?”
南蛮小将惊恐:“纪神萩过来了--”
“撤!”申策咬牙,率南蛮残军再度败走,遁入更深的密林。
而纪神萩立于林口,望着敌军遁影,长刀一挥--
“追!”
敌踪已乱,伏兵溃散。忽有斥候来报:“前方林间高地,发现申策踪迹!”
纪神萩一言不发,翻身上马,亲率轻骑直追而去。
林中小径蜿蜒,枝叶交错,前方忽现一片空地,落叶纷飞,清晨的阳光斑驳。申策立于林下,披风残破,面容苍白,手中长枪尚滴着血。
刚才还跟着他的南蛮残部,已被他诛杀殆尽。
他早已无退路,却仍挺立如山。
“纪神萩。”他低声道,眼中无惧:“你还是来了。”
纪神萩勒马止步,缓缓下马,□□横于身前,目光如刃:“你该知道的,这一战,终究要来。”
申策冷笑:“你赢了计谋,赢了阵法,却赢不了人心。你守的是国,我守的是人--你以为你救了百姓?其实你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把他们送进了下一场战火。”
纪神萩沉声道:“你以百姓为盾,以叛为谋,早已无可饶恕。”
“那便来吧。”申策一声怒喝,挥枪冲来。
林中风起,落叶飞舞,二人如雷霆交击。
申策不愧是南境军的主将,枪法狠辣,步步紧逼,招招取命;纪神萩刀势如龙,刚柔并济,稳如磐石。二人交手数十合,林中枝断叶飞,地面被踏出深痕。
最终,纪神萩一记破岳穿云,长刀直刺申策胸前。
申策身形一震,鲜血喷洒,踉跄后退,跪倒于地。
他仰望林间天光,喃喃道:“若我不叛,苍梧早亡……你不会懂。”
纪神萩缓缓收刀,目光沉冷:“你错在以为,背叛可以救人。”
申策倒地,气绝。
不败战神纪神萩立于林下,风吹银甲,落叶纷飞。
然而,胜利还并未完全属于他。
斥候来报:“将军,南蛮残军趁乱逃出密林,已分散遁入山道,未能尽歼。”
纪神萩闭目片刻,低声道:“收兵,整队,清理战场。
“俘虏几何?”
“不过百余……”
他缓缓睁眼,望向林外苍天,眼中有一丝未竟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