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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身世秘辛 纪彰和纪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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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彰和纪皎一家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太医们七嘴八舌地为太子殿下讨论药方的场景。
在进宫的路上,纪彰和纪皎就已经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此时一看殿中这么多太医,他们根本都不敢去看安帝那其实一点都不愤怒的脸色,还以为事态有多严重呢!
纪彰心里恨啊!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纪神萩,结果没想到纪神萩死里逃生,根本就没有什么罪名,更不用说牵连家人了。结果虽然昌国公府没事,但昌国公府其实本来也并不会有事,而且他还因为此事得罪了纪神萩,从那以后是处处都不得意。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的亲生儿子纪神枫才是真正的讨债鬼!他们全家没被纪神萩坑死,现在却要被纪神枫给坑死了!
当街殴打太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就算他不认识太子,难道还看不见人家后面跟着两个人的吗?!普通人家的书生出门谁还能带随从啊?!带着随从就说明人家是有一定地位的,现在以他们昌国公府的地位,这些有地位之人,他们哪家能惹得起?!就算这次不是太子,难道他纪神枫打了别人就不会惹上麻烦了吗?!
纪彰才刚给安帝跪下,还没来得及磕头呢,突然就听见跪在他身边的纪皎开始哭嚎了:“臣女纪皎,叩见陛下!昌国公世子纪神枫,行差踏错,殴打太子殿下,犯下大罪,臣女闻之,如五雷轰顶,心胆俱裂。臣女虽为女流,然出自昌国公府,怎能不痛?怎能不惧?!
“然臣女所出一脉,早年已与昌国公一房分居,门户各异,往来稀少。臣女长子纪尘征,自幼谨慎持重,未曾与昌国公世子有半分牵连。臣女一门,实无干系,实属无辜!
“臣女不敢妄求私恩,惟愿陛下明察秋毫,念及臣女一脉清白,免其受牵连之祸。若蒙圣恩,愿请封臣女长子为昌国公世子,以承祖宗香火,整肃门风,重振家声!臣女年迈体弱,惟愿儿孙平安,家门清白。若此奏有违礼制,臣女甘受责罚,惟愿陛下垂怜忠良之后,明断是非。
“臣女纪皎,再拜顿首,泣血上奏!”
纪皎嚎完,她自己和纪尘征都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头。然而,整个大殿之中,除了他们,却好像全都静止了一般--安帝静止了、太医们静止了、太子殿下刘述礼他们静止了、贾妍纪神枫静止了、就连纪彰都保持着那个要拜不拜的姿势,愣愣地看向自己的亲姐姐,像是搞不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出似的。
然而,纪彰却是所有人里面最先反应过来的。事关自身利益,他甚至都顾不上还要给安帝行礼这件事了,直接上前扯着纪皎质问:“什么意思?!你是傻的吗?!尘征如何有资格能成为世子?!在陛下面前说这种胡话,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纪皎的袖子被纪彰扯着,但她却并没有向纪彰看去一眼,而是依然对着安帝磕头解释道:“臣女是家父--也就是前昌国公的嫡长女,虽然已经成婚,却并非出嫁,夫君乃是入赘的赘婿,臣女的孩子一出生就姓纪,依然是纪家子!臣女明白,此举确实不同寻常,但只求陛下看在昌国公世代忠良的份上,法外开恩,给昌国公留下一脉!”
纪彰抓狂了:“那你让枫儿怎么办?!我怎么办?!”
纪皎这才看向了纪彰,冷笑道:“纪神枫当街殴打太子殿下,胆大包天罪无可恕!自己做下的事情,他就自己承担责任!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连这点世人皆知的道理,他都不明白吗?!要说纪神枫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那还不简单吗?!纪神枫犯了罪,该赎罪就去赎罪,你教养纪神枫多年,就教出了这么个玩意儿,连太子殿下都敢不放在眼里了,你就算被一同治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说完,纪皎继续向着安帝叩头:“昌国公府家风清正,不曾想竟出了如此败类,实乃家门不幸!然昌国公府一向赏罚分明,他们犯了罪,就去承担自己的罪责,昌国公府绝不会居功自傲协恩图报,绝不会为他们开脱!只求陛下看在昌国公家先祖的份儿上,为昌国公留下清白的血脉!至于结果如何,臣女无从置喙,更不会斗胆干预陛下的裁决,臣女只求为长子纪尘征请封昌国公世子,至于日后承爵与否,何时承爵,全凭陛下定夺!还请陛下开恩!”
纪彰感觉自己快要炸了,气道:“疯了!疯了!你就是个疯女人!亏我这么多年还念在手足之情上,容你们一大家子废物白吃白喝,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以为你招了赘婿一直在娘家赖着,你儿子就有承爵的资格了吗?!我告诉你!昌国公世子得是昌国公的亲子!我们一脉还活着,就轮不到你们这些旁支过来争爵!世子之位,就算是毁在枫儿手里,也不可能给你那几个废物儿子!蠢女人真是什么都不懂!”
纪彰之前一直都在思考着如何保全全家人的性命,没想到一来直接就被自己的亲姐姐背刺了。纪皎这不仅是在争爵,还要为了自保而把他们一家三口推出去死!亏他直到刚才都还在想着如何护住她们,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气到最后,纪彰甚至都开始口不择言了,几乎忘了现在是在皇帝的眼前。
然而,纪彰的话也让纪皎彻底愤怒了,她瞬间破功,再也维持不住刚才跟安帝说话时的那种谨慎得体又合乎礼法的样子,怒道:“怎么?!他纪神枫打了人,倒要我们一家为他陪葬?!你觉得这就有道理了?!再说了尘征凭什么不能承爵?!咱俩都是居嫡居长,甚至我比你还要长,我又没嫁出去,我儿子差在哪里了?!他比纪神枫那个永远不成器的野种有资格一万倍!”
纪彰也不顾什么孝悌礼节了,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你说谁野种呢?!”
纪皎被打倒在地,鬓发尽乱,珠钗落地,但她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谁野种?!说的就是纪神枫!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家里都吃不上饭了你还是妻妾成群,那么多女人伺候着你,你有留下过种吗?!凭什么就能留下纪神枫呢?你自己到底能不能生,心里就没点数吗?!不然你当初为什么要捡纪神萩回来当自己的儿子养?!纪神枫到底哪里长得像你,你自己没眼睛不会看吗?!呵!不过也不能说那野种完全就不像你,毕竟被你捧在手心里养了这么多年,他跟你还是有相像之处的。纪神枫是不是就是因为像了你,所以扇人耳光的时候才会那么熟练啊?!他就是像你打我一样地打了太子殿下吧!这可都是你教得好啊哈哈哈哈!”
纪彰愣在当场,但纪皎显然并不肯就此放过他:“你还别不信,纪神枫到底是谁的种,昌国公夫人最清楚啊!平日里她仗着给你生了个儿子,在府中作威作福了二十几年,可是她生的明明就是个野种!怎么?你不敢问她?那你还可以去找找太医啊,这里这么多太医呢,各个医术精湛,你究竟能不能生,一问便知!你要是根本就不能生,纪神枫又怎么可能是你的种?!纪彰你可别怪我无情,这事我早就知道,但却一直隐忍,我在自己的家里,忍着那个生了个野种的贱女人对我冷嘲热讽了二十几年!你以为我是喜欢忍所以才忍的吗?!我还不是为了大局,为了昌国公的爵位能够顺利传承下去,所以即使是个野种我也认了,我本来是打算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的!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如今这个野种快要害死我们全家了,你却要让爵位烂在那个野种的手里也不给我儿子?!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忍你们已经很久了!”
此时,年轻时为了求子而付出的种种艰辛、求医问药、听到的句句令人心灰意冷的话语……一股脑地全都涌上了纪彰的心头。此时的他早就顾不上口出狂言的纪皎了,更是早已忘记了其他所有人的存在。纪彰踉跄了几步,又去揪住了贾妍,像是揪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告诉我……当时那么难,你是怎么怀上的……你怎么就怀上了?!”
纪神枫震惊:“父亲!您竟然也相信那疯妇的胡言乱语,还要怀疑母亲吗?!”
但是贾妍却始终一言不发,她沉默的时间太长,甚至就连纪神枫到后来都觉得不对劲了,他看了贾妍一眼,竟惊讶地发现她满头大汗浑身颤抖,俨然一副大难临头了的样子。
纪皎还在兀自大笑:“怎么怀上的?!当然是借了别人的种啊!你不能生,别的男人还是可以的嘛!你自己难道就没觉得奇怪吗?你们夫妻俩都是正常的,怎么生了个儿子却是个怎么都纠正不过来的左撇子,你就不奇怪吗?!想要知道他的亲生父亲还不简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咱们府里到底还有谁是左撇子,你该不会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咱们府上除了纪神枫,左撇子可就只有那一个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