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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轻判 柳拂烟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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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是知道安帝最近的变化的,她也知道这其实正是今日刘述礼叫来文骞商议的原因。可是这就更加说不通为什么安帝会不对昌国公一家动手了,他不是喜欢看吗?这送上门来的羔羊,他怎么又不要了呢?
纪神萩解释道:“因为他不喜欢太子殿下。纪神枫闯的祸事,归根结底是因为殿下,皇上要是对昌国公府处置得太重,反而会显得他好像很重视太子殿下一样。皇上巴不得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如今只是一个虚名,迟早是要被废立的,所以他必是不肯给别人一种他重视太子殿下的错觉的。所以昌国公府肯定是会被罚的,说不定还会被重罚,但是应该是死不了人了。”
柳拂烟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纪神萩好笑道:“他们死不死的,反正都碍不到我们的事啊!如今的我们与昌国公府,早就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我知道,”柳拂烟叹气:“但是总感觉昌国公府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说他们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危害嘛,那确实不至于,但是他们却总是会突然出现膈应我们一下。害不了我们,但是次数多了也挺烦的。我本来还以为皇上这一次会直接把那些蟑螂拍死呢!”
纪神萩在柳拂烟的颈间蹭了蹭:“对不起娘子,都是为夫给你带来的这些麻烦……”
柳拂烟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算了,看在你也为我带来了不少昌国公府的田庄的份儿上,原谅你了!毕竟我刚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置办,手头上最先有的地产除了拂园也就是昌国公府的田庄了,这样看来也是挺有纪念意义的。”
纪神萩笑了,气息拂动了柳拂烟耳边的碎发。
那些被安帝从昌国公府划拨到纪神萩名下的田庄,对于现在的纪柳二人来说,早都已经是不起眼的资产了。可是对于那时初来乍到的柳拂烟来说,那些可是她手里第一笔田庄的资产,昌国公府庄子上的出息,不仅对于昌国公府来说至关重要,对于那时候的柳拂烟来说也很重要。
确实如柳拂烟所说,虽然现在已经算不得什么值得被他们重视的资产了,但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纪神萩抱着心上的美人,没多久手脚就又开始不老实了。等到刘述礼和太子殿下终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柳拂烟瘫在太师椅上,纪神萩在一旁态度非常狗腿地喂她吃着点心,但就算如此讨好,纪神萩也还是没能得到柳拂烟的好脸色。
刘述礼并不知道纪神萩是因为大白天的在床上疯得太过而惹恼了柳拂烟,但是他本能地觉得不要多问才算明智之举。于是他直接不问,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直接告诉了他们太子殿下被打一事的最终结果:“昌国公一家被贬为庶人了!真是偏心啊,这要是换成了其他皇子,昌国公一家肯定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
纪神萩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刘述礼叹气,转而又想起了一件趣事,好笑道:“对了,我们去这一趟,还听到了一件有趣的真相,你们想不想听?”
“真相?还有趣?”纪神萩如今心情很好,哪怕是给柳拂烟做小伏低也带着笑意,如果这个表情让成天被他在军中苦训的那些将士们看见,他们一定会惊掉下巴的!“得了吧老刘头,那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你早就说了,才不会有心情卖关子呢!”
刘述礼:……
刘述礼:“……那你们到底听不听?!”
纪神萩笑道:“听听呗!权当打发时间了。哎对了,你先说说老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他跟你们一起进宫,之后怎么着也会一起来拂园呢!”
刘述礼想起这事都快要憋不住笑了:“张大人……他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绊住脚了嘛……”
纪柳夫妻:?
刘述礼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你知不知道,纪神枫其实并不是纪彰的儿子!”
纪神萩:?
柳拂烟:!
“不可能啊!”纪神萩奇道:“贾妍怀他的时候我都已经是能记事的年纪了,他肯定是贾妍生的啊!”
“我知道了!”惊天八卦面前,本来已经被折腾得够呛的柳拂烟也兴奋了:“神萩的记忆也只能说明纪神枫是贾妍亲生的,娘是确定的,但是爹可不一定啊!”
“就是这么回事!”刘述礼笑着,回头还教育了太子殿下一句:“殿下您看到了吧,这无论是做题还是听话,都要好好审题。别跟纪大将军似的,我说纪神枫不是纪彰的种,他却告诉我纪神枫就是贾妍生的,这不是闹笑话嘛?这两者之间明明没有必然联系嘛!”
纪神萩:……
太子殿下垂头憋笑。
纪神萩没好气道:“你到底还说不说?!”
刘述礼咳嗽了一声忍住笑意,这才终于说起了进宫之后的那出闹剧--
要说太子殿下这桩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审的,毕竟事件简单,清楚明了,张赫辰把证据证言全都搞定了,安帝只需要看一眼就行了。况且别说这件事并不是太子殿下的错了,就算他真的错了,纪神枫敢对太子动手,也依然是以下犯上,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安帝不喜欢太子,一心想要找个借口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改立与他更像的皇子,而太子实在是太像皇后了。然而,奈何他一直都找不到太子的把柄,而太子又有宗室的撑腰和拥护,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毫无理由地就废掉他,除非他不想要太平日子了!
所以此时看到太子脸上的那一道被纪神枫扇出来的血痕时,安帝的心中其实是窃喜的。
不过无论心里再怎么窃喜,那也只能是窃喜,不能搬上台面来,安帝一向擅长维持这种表面的平静与平衡。
他赶忙假装急切地询问太医,而文骞则是在进宫的路上得到了刘述礼的暗示,没有在安帝的面前做任何的保证,只是说太子殿下脸上的伤可大可小,他们会尽力医治,但实在是无法保证一定就不会留下痕迹。
安帝对文骞还是有信任的,这位太医院的老院判,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他在安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直三不五时地给他做药膳调理身体了。这几十年的药膳吃下来,不仅什么问题都没出,安帝甚至还能意识得到自己其实比同龄人都要老得慢一些,身体也强壮。他对文骞的信任,是这几十年来用时间堆积起来的,也是文骞用自己几十年都没有出过一个错处的本事换来的。
连文骞都说这事没个准,在安帝看来,那就是太子的脸至少有一半的概率会留疤!就像之前纪神枫的腿一样,文骞那时也没有说准话,结果纪神枫的腿就是没治好嘛!
貌寝者难立威仪,只要留疤,废太子一事就有望了!
安帝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纪神枫和贾妍,他甚至都有些不想责罚他们了!
不过不责罚是不可能的,伤了太子的人却能毫发无损,这说出去的话大家不仅会笑话太子,还会笑话他这个皇帝窝囊的,那可不行!于是安帝想了想,说道:“昌国公世子前段时间负伤,如今尚未完全痊愈,心情郁愤可以理解。只是殴打太子,此行实在是太过分了!还留下了伤!这要是以后留疤了,朕还如何将这天下交予他?!太子若是日后只能顶着那张不端正的脸,还怎么立威仪,又如何服众?!”
先是说完了脸上留疤会带来的后果,给日后废太子做好铺垫之后,安帝心情大好,看着差点被吓尿的贾妍母子,他话锋一转:“不过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昌国公世子身有残疾心情不好,朕理解。昌国公世代簪缨,先祖更是我九韫国的开国功臣,这朕也明白。只是殴打太子之行也确实恶劣,这样吧,依朕来看,昌国公府可以功过相抵,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具体该如何处置,还是先将昌国公本人及其家人都请过来,等人到齐了,咱们再一起商议吧!”
安帝一说完,内侍立马就出宫去昌国公府了。而安帝在将纪神枫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了之后,又对着太子摆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安慰他说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但也希望他身为太子能以大局为重云云,说白了就是想让太子和他身边的人吃下这个哑巴亏--虽然你可能毁容可能丢掉太子之位,但是既然你都是太子了,你就要大度,朕这么做也是在体恤功臣啊,你要理解!
理解屁啊!
刘述礼使劲右手掐左手,好不容易才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忍耐了半天,心中不由得苦笑--也不知道是跟柳拂烟在一起混久了还是跟纪神萩他们这些军中之人在一起混久了的缘故,反正那些人全都不是好惹会忍耐的主儿,搞得自己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为了安抚太子,安帝将太医院中能来的太医全都叫来了,所有人都围着太子的脸想办法,反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安帝说的话也好听--务必使太子的面容恢复如初!他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他其实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毁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