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开窍 “永宁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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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也担心少爷的事会牵连到他们，就给前少夫人……呸！她还什么前少夫人！永宁侯府的人也来给陈氏撑腰，闹着非得离，这会儿就不是他们当初求着老爷想要结亲的时候了！老爷那边自顾不暇，也是个害怕受牵连的，忙不迭地就要跟少爷划清界限。说什么少爷自己立府了，少爷不是亲生的，不归他们管，总之与他们无关，要不要离全看少爷自己的意思--这会儿怎么又不是当初抬出孝道来逼着少爷娶亲的样子了？那时他怎么不说全看少爷自己的意思呢？！”
戚嬷嬷越说越生气，看昌国公府和永宁侯府的人是越来越不顺眼，与之相对的，当初舍命救出纪神萩的柳拂烟，在她这里就越来越顺眼了！
“少爷！奴婢觉得您的眼光是真的好！”戚嬷嬷认真地对纪神萩说道：“以前奴婢还想不通，少爷明明已经与陈氏成亲了，却为何就是不肯圆房。若是真的看不上陈氏，那少爷也可以纳妾啊！正房夫人不喜欢就不喜欢，找几个自己喜欢的伺候着不就行了？怎么少爷就愣是能让身边就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呢？现在奴婢算是终于想通了，那些关系都是不靠谱的！还是得看咱们少夫人这样的，患难见真情！以前奴婢还以为少爷就是冷心冷情，现在奴婢才算是明白了，少爷这叫眼光超绝！不是咱们少夫人那样人美心善又有能力的女子，少爷才看不上眼呢！”
纪神萩失笑，“嬷嬷怎么突然开始安慰起我来了？”
戚嬷嬷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少爷本来就不在意这些，一直都只有自己在庸人自扰罢了。
“少爷，奴婢想了一下。您刚才说您与少夫人虽是夫妻，但是认识的时间却不算长，这一点本来在奴婢看来是并不重要的，毕竟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啊！多的是承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成了亲的人，婚前没见过面的夫妻也有不少，那日子不都还是照常过么！可是奴婢突然想到，少爷和少夫人都不像是寻常人，这一套在你们那里可能就是行不通的。既然少爷会因为与少夫人相识不久而处处顾虑，那么少夫人不与少爷亲近，说不定也就是在顾虑着这一点呢！但是这种事儿吧，总不能两个人都憋着吧？总得有人率先去迈出这一步！
“少爷，您……您今天就跟奴婢透个底吧！您对少夫人，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若只是一时的新鲜感，那咱们就再往后看看，毕竟少夫人的行事作风确实与一般女子不同，少爷对她感到新鲜也一点都不奇怪！可少爷若是真的动了心……那您今天就给奴婢把这话说透了！奴婢也好给您想办法啊！”
纪神萩倒没觉得有多害羞，但还是有些纠结，“我要怎么判断……”
“这个好办啊！”戚嬷嬷也想起了纪神萩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了，上阵打仗没人比他行，但是在这种需要小心思弯弯绕的时候，他还真就是不太行！于是戚嬷嬷只好自己帮他，“就是……您在看见少夫人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心跳比平时快啊？与少夫人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希望时间能够不断的延长才好啊？看见少夫人与白伙计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妒火中烧啊？”
纪神萩的膝盖默默地中了头两箭，又去思考第三个问题，恍然大悟，“我确实在看见白伙计的时候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原来那是因为嫉妒吗？！”
戚嬷嬷斟酌了一下，还是小小地反驳道：“也不一定就是嫉妒那么严重……只是白伙计长得实在是太好了，又经常跟在少夫人身边，这就自然地会让少爷产生一种危机感，就好像自己的人被觊觎了一样，心里不舒服也很正常。但是毕竟白伙计跟少夫人之间就是雇佣关系，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所以倒也不必嫉妒他吧……”
纪神萩茅塞顿开！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自己就是喜欢她！
“我常听人说什么日久生情……”
“嗨呀！少爷不必忧心这些，那有日久生情的是不假，但也还有一见钟情的呢！”戚嬷嬷一看纪神萩的表情，都不用纪神萩给她交底，她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算您和少夫人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是遇见了对的人那就是对的人，跟时间长不长的又有什么关系？哎呀！奴婢在少爷小的时候就说过，少爷一看就是个命好的人，果然如此啊！要知道多少人也是娶妻生子甚至还纳妾无数的，可就是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适合自己的人，说到底也不过是浑浑噩噩地过了一辈子，身边的人再多也只不过都是互相宣泄欲望罢了！那有什么意思？少爷这次虽然是受了大罪了，但最后化险为夷，还娶到了少夫人，这可不就是命好么！”
纪神萩笑了笑，但笑容却转瞬即逝，“可是她那边……”
“哎哟我的少爷！您倒是还着急得不行！这好事多磨啊！”戚嬷嬷笑道：“少夫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拂园买下来了！这宅院有多金贵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得多不容易啊？！少夫人这段时间醉心生意，感情方面的事情就考虑得少了，那不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纪神萩点点头--也是，柳拂烟也没有三头六臂，自己也不必非得急着现在就逼她做出决定。
戚嬷嬷眼珠一转，继续劝道：“不过虽然说好事多磨，但那也得磨才行，像您跟少夫人现在这样一天都见不到一面，那肯定是不行的！”
纪神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可如今我重伤在床，她又为了生意整日在外奔波，难啊！”
“这有什么难的？”戚嬷嬷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为那些内宅太太们支招的日子了，只是自家少爷可要比那些太太还要不开窍得多！戚嬷嬷恨铁不成钢，“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您就去跟少夫人说啊！说您伤口疼啊！说您在屋中闷得慌啊！想办法让少夫人陪着您心疼您啊！少夫人的生意做得这么好，说不定她就是跟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不一样呢？既然少夫人不会装可怜撒娇的话，那少不得就得少爷委屈委屈了。”
纪神萩还是有些为难，“我……可要是她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我岂不是丑人多作怪……”
“少爷啊！脸皮太薄可不行啊！这种事情你得豁得出去一些！”戚嬷嬷对纪神萩谆谆教导：“奴婢当然知道少爷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年少爷还那么小，在昌国公府受过多少苦啊！可少爷就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打小就硬气，什么装可怜什么撒娇，少爷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可是……少夫人也不是别人啊！那是少爷的爱人，在她的面前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还能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多关注自己一点、多心疼自己一点啊？”
见纪神萩有些松动了，戚嬷嬷再接再厉，“至于少夫人对您的意思，奴婢以为少爷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少夫人醉心生意，在对待感情这方面……确实很有可能也还没有开窍！不过要说少夫人对少爷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奴婢是一百个不相信的！就……就是您和少夫人乔迁拂园的那天，奴婢干的那糊涂事，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给少夫人下不来台啊！单就这一点，少夫人完全是可以将奴婢和吉利也一起赶出拂园的，毕竟少夫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身边留一个对她不敬的下人啊！可是少夫人不仅没有那样做，也并没有打发奴婢去做那些为难人的粗活重活，而是准许了奴婢继续伺候少爷。少夫人这样做，难道能是因为奴婢的面子大吗？那还不都是看少爷的面子、顾及着少爷的情绪嘛？！就算少夫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这种事情咱们也不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让少夫人的眼中有少爷！”
纪神萩点了点头，觉得戚嬷嬷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依嬷嬷看，我应该怎么做呢？”
想纪神萩堂堂镇国大将军，就算戚嬷嬷说得再有道理，就算他再愿意去尝试，可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经验，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简单，过两天不就是沁桃居开店了嘛！”戚嬷嬷给他支招：“刚才老陆说起来的时候奴婢就看出来了，少爷其实也是想去的，毕竟那是少夫人花了大心血的铺子，少爷肯定也是想参与进去的。只是少爷实在是太懂事了，怕自己帮不上忙，更怕自己添乱，所以才硬忍着没有强烈要求要去。但是少爷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的，且不说如果少爷要去，那老陆肯定是会派人一直照顾着少爷，根本就累不着少夫人了。最重要的是，还是那句话，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少爷这样太懂事了，有时候也不见得就都是好事！”
纪神萩点点头，下定了决心要去给沁桃居“添添乱”了。
于是在开业的前一天夜里，忙碌了一整天的柳拂烟回到卉金院的时候，就见到了纪神萩一个人坐着轮椅，孤孤单单地在自己的院子里赏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