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认清 纪神萩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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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神萩摇了摇头，“白伙计是她为沁桃居招收的伙计，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沁桃居卖的毕竟都是女子的用品，而利用白伙计的那张脸去吸引女子来店光顾，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况且你也听陆叔说了，那位白伙计在化妆这方面颇有造诣，有他在沁桃居，对生意是很有好处的。”
戚嬷嬷痛心疾首，“少爷！那位白伙计既然能吸引沁桃居的女客人，难道他就不会吸引少夫人吗？毕竟少夫人也是女人啊！”
纪神萩没说话--这种事他当然也想到了，但是他没有办法。
如今自己伤重，哪怕是想要去亲自把人看住都做不到。
“少爷，您怎么就答应了让少夫人去做生意了呢？这拂园买在沁桃居开店之前，那就说明就算没有沁桃居，您和少夫人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少爷既然是蒙冤的，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官复原职的那一天，到时候，什么荣华富贵没有？怎么就非要去做生意？少夫人在做生意的时候得遇到多少人啊？就算不是白伙计，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其他人了呢？少夫人生得美，觊觎她的人肯定不少，这……这……咱们又不是没了沁桃居就揭不开锅了，怎么就非得要去开一家店呢？”戚嬷嬷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她犯了大错，这些天就算是不在柳拂烟的面前，戚嬷嬷也不怎么敢说话。如今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打开了话匣子，一说就是一长串。
纪神萩解释道：“她说她本来就是商贾之女，从小就喜欢这些。而且你也能看得出她的性格，那么自由的一个人，岂能做深宅大院的笼中之鸟？既然她喜欢，那就随她去。再说了，就算拂园不是靠着沁桃居的收入买下来的，但说到底也还是靠着她做生意的能力。如今我的一切都是靠她做生意才得来的，又岂能拦着她不让她去呢？”
“少爷您也真是的！怎么少夫人说什么您都同意呢？”戚嬷嬷又开始恨铁不成钢了。
纪神萩反而笑了，“嬷嬷莫不是在怪我那日未能帮你说句话？还请嬷嬷不要见怪吧，毕竟媳妇说的话向来是要比娘说的话要管用的。”
戚嬷嬷心中一暖，口中连连说着“不敢”。
她知道纪神萩对自己的情义，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把纪神萩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呢？！当年纪神萩在昌国公府中过得不好，戚嬷嬷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算吉利早早地让昌国公派到庄子上去了，可是她因为放心不下纪神萩，硬是在府中多留了几年。后来纪神萩自己出去立了府，戚嬷嬷上上下下帮着打理，直到确认没人再能把纪神萩给欺负了去，她这才向昌国公请了恩，去庄子上陪自己的儿子了。
有这份情义在，戚嬷嬷岂能看着纪神萩吃亏呢？
“少爷，您刚才说少夫人无论喜欢什么都随她去。那奴婢斗胆问一句，若是少夫人喜欢上了其他人，少爷是否也能爽利地随她去？”
“当然不行！她是我的！”纪神萩毫不犹豫地回答，之后又猛地愣住--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好像是本能一般，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这么认为了。
戚嬷嬷叹了一口气，“少爷……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又不是爱上了什么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上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多好的事？有什么值得你这般纠结的？
纪神萩一想，也对啊！
这到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纪神萩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戚嬷嬷倒是对这些事看得门儿清：“这段时间少爷受苦了，又这么长时间一直只能困于这房间里，心态是会不好的，这很正常！人就是这样的，要活动活动，要晒太阳，哪儿能一直待在屋里呢？人家那限制自由的监牢都是用来惩罚犯人的手段，咱们好人哪儿能一直这样？”
见纪神萩不答话，戚嬷嬷又继续说道：“不过问题也不严重，少爷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只是心态问题了，那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其实奴婢早就想问了，少爷和少夫人明明是夫妻，而且少爷又并非不喜少夫人，那怎么还跟前少夫人一样分房睡呢？”
“……我们虽是夫妻，但……你不了解我们的情况。”纪神萩道：“我跟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也没认识多久……”
“少爷，恕奴婢直言，之前修整拂园的时候，奴婢就听老陆说了他初次见到少夫人时的场景了！”戚嬷嬷道：“那时大家都说少爷谋反被抓进了悲问院，奴婢是日日夜夜地揪着心，庄子上一得空就打发着吉利到处去打听打听，但就是没有得到一个准信儿！直到老陆来了庄子上，奴婢这才知道少爷是真的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是啊！”纪神萩笑道：“能从鬼门关里回来，还都是靠着她啊！”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了柳拂烟这个据理力争的变数，翟纬然是绝对不会被钻了空子的！
如果没有柳拂烟的突然出现，自己那天必死无疑！
“就是说啊！”戚嬷嬷一拍腿，“那悲问院是个什么地方？咱们谁不知道那就是个有去无回的魔窟啊？！少夫人能从那里将少爷捞出来，就算她本来就神通广大，那也绝对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如果说她之前跟少爷毫无关系，甚至对少爷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谁会愿意去冒这个险？！”
纪神萩愣了--他一直都在纠结柳拂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悲问院的牢房之中的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奴婢见识短浅，也就只知道一些内宅外院的事情，像那些朝中的大事，奴婢全都不了解。所以少夫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奴婢不知道，但是这里面究竟有多危险，奴婢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如果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谁会愿意做这种事情？”
纪神萩突然想了起来，当初柳拂烟在皇帝的面前要求为自己辩护，确实是赌上了她的一条命的--
如果最后无法证明自己真的无罪，那她就得跟着自己一起死！
纪神萩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竟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些……这么多天了，我一直在想她的身世来历，想她那像仙法一样的做生意的能力……我竟然一直都没有……”
“少爷，少爷！”戚嬷嬷安慰他道：“您刚刚大难不死，又身受重伤，就算一时有什么想不到的，少夫人肯定也不会怪您的！”
纪神萩抬头看向戚嬷嬷，头脑中一片混乱。
“既然您好奇少夫人的身世和来历，为何不去直接问她呢？”戚嬷嬷问道：“不论以前怎么样，现在您二人就是夫妻关系了！了解自己的妻子的身世和来历，有什么不能直接问的呢？”
“她一直不跟我提，我担心她是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毕竟哪怕是再普通的人家，也不至于让自家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别的男人却能一直不闻不问的。想来，她恐怕是孤身一人……”
戚嬷嬷皱眉，“没有娘家，日后怕是无法对少爷有助力啊！”
但是一看纪神萩的表情，戚嬷嬷又赶忙补充道：“不过少爷自己也不需要靠岳家帮衬，谁不知道咱少爷这镇国大将军的军衔是靠着自己的军功挣来的呢？！既然少爷能喜欢上少夫人，这已经是实属难得了，只要不是什么犯官奴隶出身的，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戚嬷嬷来说，一些观念是刻在她的脑子里的，就比如门当户对之类的。只是奈何纪神萩难得动心，为了柳拂烟，他显然是不把那些教条的规矩礼法放在心里的。纪神萩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了，只要柳拂烟不害纪神萩，那戚嬷嬷自然也不会再去在意。只是她倒是有心想改，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却总是会时不时地跳出来背刺她一下，导致她总是说错话！
纪神萩摇了摇头，“就算她是犯官奴隶这种低贱的出身，我也并不在乎！”
“是！是！”戚嬷嬷赔着笑，“出身好又能怎么样？那些大户人家的嫡小姐出身是个顶个的好，但她们能有咱们少夫人的这个能力吗？要是她们遇到这种事情，怕是早就吓得跑回娘家哭去了，谁能像咱们少夫人一样这么快就能把家给撑起来了？”
戚嬷嬷本来只是在为自己说错了话而找补，没想到越说她就越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渐渐地把自己都给说服了，“而且少爷，不是奴婢多嘴，那些门当户对的姻亲，看着平时亲如一家，好像各自的势力都通过这段婚姻扩大了一样的。无事发生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要是有了个什么事，一个个的就都恨不得从来都没有结过这段亲呢！就像这次……这次……”
戚嬷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纪神萩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感到不快，这才继续说道：“就像这次少爷出事，前少夫人生怕牵连到她，忙不迭地就闹着非要和离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