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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模仿演戏 安帝彻底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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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彻底无语--他问的是大印整体的样子吗?他问的是印出来的印章的样子啊!谁问你材质和形状了?!安帝打量着一脸茫然的纪神萩,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不过他确实还没有给纪神萩看那块从赵府中搜出来的玉佩,若是纪神萩真的与此事无关的话,那他的这个反应,倒是挺正常的……
安帝沉思,最终决定戳破他们中间的这层纱,不再试探纪神萩了,而是拿出了那块玉佩交给纪神萩,直接问道:“爱卿可曾见过这枚玉佩?!可与爱卿有关?”
纪神萩接过玉佩看了看:“烈王的吗?不过这中间的玩意儿,倒是有点眼熟……”
纪神萩看了看玉佩中间的李家族徽,停滞了一会儿,猛地扭头看向了李明途的腰间--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李家的族徽!
纪神萩微微瞪大了眼睛:“李大人!您……闷声干大事啊!”
纪神萩好像只是自言自语地感叹了这么一句,但是御书房中的人都听到了。
纪神萩不等李明途有什么反应,转而起身,冲着安帝跪下请罪:“还请陛下恕罪!臣当年清剿烈王乱党,竟是没有发现这大逆不道的东西,让李家在朝中蛰伏潜藏了如此之久!请陛下给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臣愿亲自率兵,肃清李氏逆党!”
李明途急得在后面大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李家与烈王逆党毫无关系!那玉佩是伪造的!这是陷害!无耻的陷害!!!”
安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都别吵!爱卿你先回来坐下!这东西不是晰州的遗留物品,是今日才搜出来的,不是你的疏漏,回来坐好!”
纪神萩口中称是,再一次四平八稳地坐了回去。
纪神萩见安帝表情严肃,劝道:“陛下,其实李大人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东西确实大逆不道,但也不能因此就定了李大人一族的罪,说不定这真是伪造的呢?”
安帝还没说话,李明途就赶忙说道:“是!是!陛下明鉴!臣全族都对陛下忠心耿耿!这定是有人在诬陷臣啊陛下!!!”
安帝:“烈王大印朕也见过,与这玉佩一模一样!照你这么说,这伪造之人倒是有能耐,竟然能伪造得如此之真啊!”
纪神萩闻言,也皱眉道:“与烈王大印一模一样?这就奇了,按理来说,烈王大印意义非凡,无论是对于烈王还是对于陛下来说,都非常重要。就算是让它毁掉,也不能让它落到旁人的手里啊!一般人定是难得一见,这伪造玉佩的人又是如何见过的呢?难不成……这玉佩真是出自烈王之手?”
这也正是安帝在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这玉佩有可能是伪造的原因,因为烈王大印太重要了!烈王大印在烈王本人手里的时候,烈王管理辖地、发号施令,全部都需要用到烈王大印。如果大印落到了旁人手中,就有可能有人假借烈王之名假造命令,从而给烈王本人带去各种麻烦。而后来,烈王大印到了安帝的手里时,安帝也是极为重视的,因为如果旁人拿到了大印,就有可能假借烈王的名义,再次集结出一支造反的队伍来!所以安帝在拿到烈王大印的第二天,就亲手把它砸了,砸裂了之后又命手下的人砸碎的。
所以旁的人别说伪造了,就连见都不可能见过烈王大印的样子!所以安帝一拿到这块玉佩,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出自于烈王之手!
李明途大声疾呼:“陛下!臣冤枉啊!臣与烈王毫无关系啊陛下!这是伪造!是诬陷啊陛下!!!”
安帝的声音柔和:“可是方才纪爱卿也说了,一般人是见不到这烈王大印的,又谈何伪造呢?”
此话一出,安帝就直勾勾地看向了纪神萩,李明途的目光也在纪神萩的身上逡巡。
纪神萩心中暗叹--他们猜到了安帝在拿到玉佩之后会对他起疑心,所以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柳拂烟以前毕竟是个coser,虽然算不上什么演艺事业,但多少也是需要一些演绎和演技的。所以她在这段日子里反复在脑海中排练,最后选出了她认为到时候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然后让刘述礼演安帝,她演纪神萩,亲自给纪神萩示范了到时候应该如何应对。
可以说,柳拂烟和刘述礼的考虑角度不同,但结合起来就非常周到了。刚才纪神萩的种种反应,无论是话语还是表情,都是模仿柳拂烟的表演的。安帝显而易见已经大大放松了对他的戒心,只是依然没有完全放弃对他的怀疑,所以李明途一喊冤,安帝心里的那点已经被他刚才灭得差不多了的怀疑的火苗,就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了!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刘述礼也已经想到了。
纪神萩回想柳拂烟当时是怎么演的,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不是……李大人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玩意儿……我干的?!”
李明途如今自身难保,只要能让他熬过这一关,他是逮着谁就咬谁!纪神萩如今完全符合替罪羊的条件,再加上方才纪神萩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心中升起了嫉恨,他现在是使劲攀咬纪神萩,哪怕纪神萩刚才还赞同了他说这玉佩是伪造的这一观点!
只不过这是在安帝的面前,李明途还装模作样地挑选着措辞:“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纪将军也确实见过烈王大印……这……”
纪神萩瞠目结舌,回头去看安帝,但安帝当然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了,而是在把玩着手边的一支毛笔!
“好好好!”纪神萩差点被气笑了:“我去平的烈王乱,所以我负责护送烈王大印回京,所以我就有嫌疑,是吧?行行行!都怪我!我平乱平错了呗!我那时候就不该去!对吧?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文官,在京中安安全全地享着清福,出了事竟还有脸把锅往我们这些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武将身上甩!李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武将就只会动手,遇到这种需要辩解的时候就两眼一抹黑、只能任由你这种人泼脏水啊?行!那今儿个我就跟你好好聊聊!你说我有嫌疑去伪造这破玩意儿,但是做事总得有原因吧?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帝看似是在把玩那支紫玉细锋狼毫毛笔,但他审视的目光,已经随着纪神萩的反驳,从纪神萩的身上,转移到李明途的身上了。
李明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纪神萩悠悠地补上一刀:“若说这玉佩是我伪造的,那我可就不仅仅是为了跟烈王勾结这么简单的问题了,我还陷害了你们李家呢!但你说,我勾结烈王的目的可能还能说就是因为我狼子野心,但这种事情清者自清,陛下眼明心明,自然清楚我的为人,我不就这一点多说什么。但是我跟你们李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呢?”
朝中文官武将不睦已久,但李明途和纪神萩,分列文官武将之首,毕竟地位都在那里摆着,虽然不至于亲近,但也确实没有什么明面上的矛盾。
而这玉佩,显然是把李氏一族与烈王绑在了一起。烈王早已伏诛,若说这玉佩是人为伪造的,那伪造此玉佩之人,针对的肯定不是早都凉透了的烈王,而应该是李家才对。
可是李家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被人用如此要命的手段去对付?而李明途又为什么会怀疑纪神萩?他难道与纪神萩有仇?朕怎么不知道?
安帝心思急转,看向李明途的眼神愈发不善。
李明途心中叫苦不迭,但却有苦说不出--纪神萩跟他有仇吗?其实是有仇的,毕竟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想让纪神萩死,而且只差一点他就做到了!因为只有纪神萩死了他才有机会接触到兵权。可是谁能想到,纪神萩竟然如此命硬,那种直接踩着皇上命门的谋逆案,都能让纪神萩闯出一条命来!所以后来为了平事,他一箭双雕地推出了范玄仕做替死鬼,不仅将自己的罪名转移了,还解决了烈王留下来的麻烦。
可无论是替死鬼还是替罪羊,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则他还费那么大劲伪造证据干嘛?!范玄仕三族死绝,而他李明途早就美美隐身了!这就是他跟纪神萩之间真正的、最大的仇恨!皇上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了,不然他还能活到今天吗?这事甚至就连纪神萩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所以有仇其实是真的,但他没法说!
况且这玉佩是怎么来的,没有人比他李明途更清楚了!本就不是纪神萩做的,他攀咬纪神萩只不过是为了脱罪而已,现在又牵扯到动机,他就更加没法说了。
李明途心思急转,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非要拉纪神萩下水了,只想给自己再找一只完美的替罪羊。于是他果断推翻了自己方才的表现,转口道:“纪将军……言重了!我并非是怀疑纪将军,只是……这大逆不道的东西,听说是从赵府中搜出来的!赵奇和赵灼也!一定是他们想要陷害我!请陛下明鉴!为臣做主啊!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