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高高在上 韦玲暗笑， ...
-
韦玲暗笑，这些贱民果然什么都不懂，那就只好由自己这个高阶级的人屈尊降贵地来为她答疑解惑了。当然了，这都是看在那桩还没有达成的合作的面子上的！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这河道是要一直挖到临近的沁州去的。沁州知道吧？就在盈州隔壁。咱们盈州现在情况特殊，你也看见了，普通的生意都不怎么好做。但是沁州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地理位置好，南来北往的人也多，生意非常好做！所以咱们的东西都是要先行运送到沁州去，卖给他们，再由沁州的人卖给其他人。挖通了河道，买卖就不需要再从城门陆路上走了。这就只是咱们两城之间的事情，就与其他人完全无关了！”
柳拂烟心中有点疑惑，她不明白九韫国关于这方面的规定，有点怀疑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逃避朝廷的监管。或者是为了不让那些送货的人出城，免得他们趁机逃跑？想不明白，柳拂烟只好先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先问其他能问的问题。
“沁州听起来跟咱们盈州的关系很不错呀！那咱们盈州有这么好的土地费制度，沁州怎么就不知道学呢？”
“怎么不学？”韦玲嗤笑一声，“这么好的办法，沁州官员早都眼红死了！周围的昭州和桐州都已经在逐渐施行了，沁州一开始也学的。只不过后来我们发现这样不行，大家虽然都是盟友，但也不是每一个盟友都能做同样的事情的。土地费制度就意味着闭城，闭城了就做不成买卖，至少很多买卖都做不成了，那怎么能行？就说你的那些化妆品吧，我爹想要帮你们往外地卖，那不就得出城吗？所以最后根据地理位置的优势，沁州就被选中了。他们不实行土地费制度，但是盈州、昭州和桐州的买卖都会集中在沁州去做。这里面的利益可想而知，这也是沁州答应了这件事情的原因！”
柳拂烟表现得很兴奋，“那太好了！等河道修好了，看来我们也能搭上这股东风！”
韦玲看着黄翠花那张兴奋的蠢脸，心中已经把这个女人鄙视到了极点--沁桃居的化妆品肯定是能搭上这阵东风的，河道的整修也是韦斋尘动了与他们合作做生意的心思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这个蠢女人还不明白，能搭上这阵东风的是他们韦家，可不是黄翠花这些贱民！
不过算了，她的兴奋也不完全是错的，毕竟他们只要能够持续帮忙从京城沁桃居进货，那么他们一家在盈州过的日子，肯定也是要比大多数人好得多了！
勉强也能算是人上人了，兴奋也不是不能理解。
韦玲无意说破这些，但黄翠花让她产生的优越感让她一时半会儿还闭不上自己的嘴，“沁州的人也该满意了，自从土地费制度实行以来，各州城都慢慢把生产往自己最擅长的方向集中了。就好比盈州的丝绸，你知不知道，就连许多上用的绸缎都是我们盈州产的呢！盈州想要把丝绸卖出去，就得经过沁州的手，盈州的丝绸还能愁卖吗？沁州肯定能赚麻！而且昭州和桐州也是如此，说实在的，咱们这四个州城里，最好过的说不定其实是沁州呢！”
柳拂烟笑眯眯地奉承：“大小姐真是博学多识！”
韦玲“哼”了一声，从她的语调中柳拂烟能听得出满满的得意。韦玲看了她一眼，又满意地收回了目光，“看在你什么都不懂的份儿上，本小姐就再给你说一说其他情况吧，毕竟我们以后是要达成合作的，你们什么都不懂的话，也是丢了我们的脸。我告诉你，你们选择跟我们合作，绝对是最好的做法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应该也不用说了吧？我爹是盈州长史，他能做到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可还要更多！就拿那河道来说吧，你不是关心吗？那河道建成之后，对于盈州来说确实是大好事一件。官府已经找人看过了，盈州地下水脉丰富，只是需要把河道挖得深一点，引水根本不成问题！但是这河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盈州大多数人的身上可都背着债务呢，不是欠着官府的钱，就是欠着钱庄的钱。如果你是债主，你应该也不会允许欠着你钱的人到处乱跑吧？真逃跑了你的钱可就收不回来了！河道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靠近的。不过么，你觉得我们家的人会被限制吗？”
柳拂烟疯狂摇头。
“这就对了！所以说，往外地卖货这种事情，就算你现在还没有欠款，你也做不到，只有我们家可以！”韦玲表情骄傲，“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许诺给你们的东西一分也不会少，我们家很讲诚信的。这要是放在其他人那里，可就没有这种好事了。等你们落到弱势的时候，很多人可是会趁机狠狠踩你们一脚的，但是我们家是不会这样做的！”
韦玲还记得韦斋尘让她在黄翠花的面前抬高自己贬低别人，虽然她的话语非常僵硬，并且几乎没有任何说服力，但柳拂烟还是一脸感激地点着头。
韦玲见她这个样子，满意极了。
“我爹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房子和铺子都让你们找好的，你们去什么西塔林呢？那地方是人住的吗？”韦玲一高兴，又说起了别的话题，开始数落黄翠花：“跟着我们家好好干，你们也用不着去西塔林北塔林那种地方！再说了，我们的合作伙伴住在猪圈一样的西塔林里，难道我们韦家的脸面就能好看吗？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是不是以为西塔林的房子都买不起了，城中的那些好房子你们更加买不起？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但其实那些高塔都已经由官府承包给各个钱庄了，价格也是由钱庄自己看着来的，而城中的各处宅院都还是属于盈州衙的，你要买那些房子，就得去州衙找人。但是州衙里谁不知道我爹啊？到时候让我爹给你们运作一下，虽然看你们这个样子肯定还是需要借钱吧，但是价格绝对是要划算不少的！再加上借钱也不收你们利息，你们还去西塔林自己找什么房子啊？去西塔林，就是你们看钱庄的脸色；跟我们合作，就是钱庄看你们的脸色了！哪一样更好，长了眼睛的都会看！”
柳拂烟连连点头，无论这位大小姐说什么，她都完全不反驳。
说了这老半天，韦玲也累了，毕竟娇生惯养的她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的。教育了黄翠花这么久，韦玲最开始的兴趣也没了，于是她又懒洋洋地躺回了自己的太师椅上，看着手背上留下的几道颜色--刚才黄翠花想要帮她擦干净，却被韦玲拒绝了，因为这是她试了半天之后，最喜欢的几个颜色。
可惜，这些都是些便宜货的颜色。
“这几个颜色还不错，就是太廉价了，我不用那么贱的东西的！”韦玲“啧”了一声，“那些高档化妆品之中，就没有一样的颜色了？你给本小姐找来！”
柳拂烟凑过去细看，为难道：“大小姐，跟这些颜色相近的替代品倒是有，不过恐怕做不到一模一样。毕竟如果什么都一样的话，那总会有一方卖不出去的，所以一般做配方的时候都是会弄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进去的。况且民女手里虽然有不少货品，但这次来我们本来只是打算摆个地摊先看看盈州的行情的，不是所有沁桃居的货品我们都有的。要找到一模一样的，这……”
见韦玲皱起了眉头，柳拂烟又补充道：“其实这些价格便宜的化妆品有不少颜色独特好看的，毕竟由于成本的原因，它们的品质恐怕拼不过贵价化妆品，那它们打开市场的方式也就只能是把自己弄漂亮了。所以其实这些便宜货里，有不少都挺好看的。其实大小姐您也不用过于在意这些，毕竟这些粉状化妆品，什么眼影啊腮红啊，都是要画在粉底之上的，不是直接画在您娇贵的皮肤上的。粉底选个好的，再选几个喜欢的颜色，民女觉得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番言论究竟有没有问题，柳拂烟不确定，但是忽悠韦玲肯定是足够了。
果然，韦玲听了这番话之后，对便宜货的态度就开始动摇了起来。
柳拂烟：“今天带来的这些里面，确实没有相近的颜色，民女回去再找找，有的话明日就给您带来。既然大小姐介意廉价货，民女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咱们就先在贵价化妆品里面找，如果实在是没有相近的颜色，那就只能等下次进货的时候直接去京城沁桃居问了。到时候，他们有的话咱们就直接进货，他们要是也没有，那估计就是真没有了……”
韦玲几乎已经被说服了，她开始相信那些涂在了粉底之上的东西其实都跟自己的皮肤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矜持道：“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还是先回去好好找找，还是紧着好东西来用，实在不行了再考虑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高高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