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恩重如鸿毛 河道到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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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到现在为止已经挖得颇有规模了，目前看起来宽度已经确定，工人们正在努力地拓展深度。几个监工模样的人正在工人们之间逡巡，每个人的手上都卷着长鞭！
纪神萩一看到鞭子就明白了，果然如柳拂烟所说的那样，河道工的工钱待遇相对较好，但这种好处自然也不是白拿的。看这个情形，确实是在把每一位河道工往死里用着，只要有一个人有所懈怠，监工手中的鞭子恐怕立刻就会抽到他的身上！
所以孙富明明说过了河道工是最近才兴起的工作，但是看这工程的进度却一点都不像是最近才开工的。
因为有工人们在没日没夜地拼命啊！
由于上午要去韦府送柳拂烟，所以今天纪神萩的褐色珠子是他自己在半路上偷偷涂的，肯定不如柳拂烟的活细。不过当纪神萩来到了监工们临时搭建的大棚之中时，那里的人几乎都没有看他的珠子，只是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量，立马就告诉他应征通过了。
负责登记的监工只是在他写下了白余这个名字之后，给了他一颗穿了眼儿的黑色珠子，并没有回收他本来就有的珠子。监工见他不解，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给你黑珠子，也不代表这珠子就永远都是你的了。你以为这待遇优渥的黑珠子是这么好拿的？实话告诉你吧，撑不下去的人大有人在，如果你也撑不下去了，那就还是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真以为这里是能让你混日子的地方嘛？我们只管发放和回收黑珠子，其他的我们不管！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就又能用上了呢，我们费这个事干嘛？”
纪神萩了然，心中也安心了不少--这至少说明途中坚持不下去的河道工有很多，那他查明之后离开这里，也不会显得很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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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玲已经被柳拂烟的那一番话说服了，怒气也消了不少--她所要的就只是跟黄翠花一家合作而已，只要这个合作最终能达成，那个姓白的男人究竟有多能折腾，关她什么事呢？
柳拂烟见韦玲已经不生气了，赶忙趁热打铁地拿出了纪神萩刚才送来的那个包裹献宝，“大小姐别管那头犟驴了，反正他迟早都得回头的！还是来看看这些化妆品吧！这些虽然有便宜的也有贵的，但是大小姐也不必都往脸上用，在手上试一试看看颜色，权当打发时间了，也挺好玩的不是？”
韦玲果然立马就来了兴趣。
不过在下手之前，韦玲却突然良心发现，问道：“这些东西被我试过了，你不就卖不出去了吗？”
柳拂烟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沁桃居里本来就是有供大家试用的样品，不然客人们怎么知道她们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颜色呢？万一买到她们不喜欢的颜色了呢？总得让客人们在买之前就先看好的。到时候这些东西民女全都当作试用的样品放在店里就是了，大家都可以试用，不需要花钱买这个用过了的。不过当然了，大小姐先试，现在这些都还是新的呢！”
韦玲满意地笑了--黄翠花一家虽然还没有答应正式合作，但是她这态度已经是摆出来了，确实让韦玲非常满意！说白了，韦玲之所以想要促成合作，她要的也就是这个态度！能够让她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地位的态度！
一想到以后其他人在沁桃居分店中试用的东西，全部都是自己先摸过的，韦玲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于是韦玲也不在乎黄翠花拿来了很多便宜货了，屈尊降贵地全都在手上试了试。主要是眼影和腮红，这些东西的颜色最好试也最多，也最令韦玲感兴趣。
她每试几个颜色，黄翠花就用一张湿润的布巾将她的手指和手背擦得干干净净，以备她继续试其他的颜色，非常贴心。韦玲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黄翠花的贴心服务，不过时间一长，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你这手帕是在哪儿买的？还挺好用！一擦颜色就掉了，怎么我以前用的毛巾手帕都没有这么好用的？”
柳拂烟笑道：“回大小姐的话，这不是手帕，这叫做卸妆湿巾。本来就是用来卸除化妆品的，之所以湿润也是因为上面附着着卸妆水，当然比只沾了普通的水的手帕卸妆效果要好了！”
韦玲之前没听说过这玩意儿，“这也是沁桃居的商品？”
柳拂烟心想，沁桃居现在倒是还没有卸妆湿巾，目前只上了卸妆水和卸妆油。毕竟卖货这种事情讲究新鲜和长久，那要如何让客人保持长久的新鲜感呢？当然是要细水长流啦！
虽然她的货品都是利用金手指直接从现代社会弄来的，而现代社会化妆品的更新迭代非常快，几乎每天都有品牌在推出新品。但是这也不影响柳拂烟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经营沁桃居--毕竟沁桃居的客人们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些化妆品，除了新鲜感以外，也得给客人们留出适应的时间。
总不能她们就连睫毛膏都没涂明白呢，你就开始主推假睫毛了吧？一直让客人们处在一个紧绷的学习状态，她们最终只会认为是你沁桃居的商品不好用，使用起来非常困难。万一引起了客人的逆反心理，那岂不是要流失客源了？
不过在韦玲面前，柳拂烟还是撒谎称是，否则她没有办法解释这卸妆湿巾是如何出现的。
韦玲果然惊叹，接过柳拂烟手里的那半包卸妆湿巾仔细打量，然后又连夸黄翠花的眼光好，选中了这一门生意就是选中了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韦玲一般是不会这样夸人的，尤其是对方是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平民女人。但是韦玲还是记着韦斋尘的叮嘱的，为了达成合作之后自己那舒心的生活，韦玲也不是不能夸！
再看黄翠花，一脸的受宠若惊，显然也对她的话很是受用。
韦玲心中冷笑--韦斋尘想要与这些平民合作，最重要的是因为以韦斋尘的条件，弄不到大批的沁桃居商品。而这些平民恰好可以，这也是他们一家被韦斋尘盯上的原因。说白了，这些人也只不过是韦斋尘手中的棋子罢了，用来帮忙从沁桃居进货的，大宗的利益根本就落不到他们的手里去！不过为了能让这些棋子一直为己所用，韦斋尘这才许诺了一些小恩小惠罢了。
没错，无论是在韦斋尘还是在韦玲看来，韦斋尘许诺给黄翠花的那些东西，全都只是小恩小惠罢了！
好地段的店铺是吗？宅院是吗？这些东西由普通百姓去购买，确实是要了大命了，他们因此而背上的债务恐怕到了下辈子都还不完。但是对于盈州长史韦斋尘来说，这些东西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吗？需要掏钱吗？他不仅不需要自掏腰包，还能从黄翠花一家的手里收取一笔置宅的费用呢！至于什么免除土地使用费之类的事情，更是小菜一碟！反正盈州现在的收益很是不错，少收三个人的土地使用费又能怎么了？
在普通人眼中的恩重如山，其实真的只是他韦斋尘抬抬手的工夫罢了！
看着黄翠花高兴的样子，韦玲心想，就让这女人再高兴几天吧。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谁是主谁是奴，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这女人现在这么高兴，该不会是真的蠢到以为他们一家可以借此翻身了吧？
果不其然，黄翠花这个女人喜形于色，紧接着就开始不绝口地夸赞盈州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话本里的故事果然也是有迹可循的之类的蠢话，把韦玲听得直想笑--
盈州当然是一个好地方，但那是对于自己这个阶层的人来说的！不过想来对于黄翠花来说也没差，毕竟像他们家那样的贱民，在哪里不是过苦日子呢？
且让他们再高兴几天吧！
于是韦玲开始让黄翠花教自己的贴身丫鬟如何化妆，没错，大小姐本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自己化，肯定是由丫鬟们伺候的呀！
柳拂烟也没说什么，开始教两个大丫鬟眼影的晕染和叠加方法。她教得仔细，就算是韦玲也看在了眼里。所以当丫鬟们开始在她们自己的脸上练习，柳拂烟有了空闲的时候，韦玲也没多说什么，反而大发慈悲地回答了几个柳拂烟的关于河道的问题。
韦玲抬了抬眼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怕你男人去了受苦啊？”
柳拂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别想了，受苦是肯定的。要不是这项工作又重要又累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呢？”韦玲毫不留情地答完，之后又不走心地安慰了两句：“不过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嘛？既然他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他这次去受了苦，发现了这堵南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硬得多的话，不就能及早回头了嘛？也不都是坏事！反正你男人有退路，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必要在那条河道上拼命，受苦也只是暂时的，你就放心吧！”
柳拂烟只好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柳拂烟问道：“大小姐，盈州这河道要是修起来了，以后贸易往来什么的肯定就更方便了，赚钱是不是就能更容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恩重如鸿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