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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卷·审计痕迹：老师加入底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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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 59 小时 07 分，融合度 61%。
我把数字撕下，贴进手账，旁边画一只小小的“√”章。
零·七站在走廊尽头，晨光把叶安然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张永远轧不平的银行余额调节表。
“接下来，”我压低声音，“要去见王教授——真正的王教授，不是你上次糊弄的那个。”
它眨眼，瞳孔里闪出一行淡金色小字：审计风险＝固有风险×控制风险×检查风险。
“我出现检查风险的概率为 0.14%。”
“闭嘴，”我扯它袖口，“今天只许微笑，点头，说‘嗯’。”
二
早八，会计学院办公楼 203。
王教授正在泡普洱，茶汤红得像是去年底的未分配利润。
门没锁，我敲两下，探进头：“老师，叶安然想跟您讨论案例大赛的选题。”
教授抬头，目光越过老花镜上框，落在零·七脸上：“进来吧，刚好有新素材。”
零·七迈门槛时，同手同脚，我暗中掐它后腰，它立刻修正步频——像把一张窜页的凭证重新编号。
办公桌上摊着一张 A3 纸：北江市地铁四号线 PPP 项目，政府补贴现金流测算，折现率 4.9%，但补贴额出现负数。
“诡异吧？”教授推眼镜，“我怀疑模型里缺了‘运营期大修重置’模块，可找三天没找出错在哪。”
我心脏“咚”地一声——这是送分题，也是送命题。
零·七扫一眼，嘴角微不可见上扬，被我瞪回去。
三
教授去隔壁拿资料，办公室里只剩我们。
我低声警告：“不许秒答，不许说外星话，不许提 SQL！”
零·七点头，却伸手指向 A3 纸右下角：“这里，第 36 年，大修重置现金流被重复折现两次，造成负值。”
我瞄表，距离教授回来还有 90 秒。
“写下来，用地球人思路。”
它抽笔，在草稿纸列式：
36 年末大修支出 1.2 亿，折现因子 0.223，误乘两次 →多减 0.30 亿。
字迹是叶安然的工整，却带 0.5 倍行距——像电算化导出 PDF。
教授推门进来，零·七刚好停笔。
我抢话：“老师，我们初步怀疑 36 年有大修重复折现，您看要不要把模型跑一遍？”
教授愣住，目光落在草稿纸，老花镜后的瞳孔逐渐放大：“对得上！我就说这数像鬼打墙。”
他抬眼，第一次正正经经打量“叶安然”：“你这丫头，眼睛比函数还尖。”
零·七微笑，嘴角弧度 17°——我训练过无数次的标准答案。
我在旁边暗暗松气，像把一张“检查风险”凭证悄悄撕碎。
四
中午，教授请吃教工食堂。
红烧肉窗口排长龙，他拍拍零·七肩膀：“今天老师请客，补补脑子。”
刷卡机“嘀”一声，零·七突然伸手：“老师，我刷吧——”
它用自己的校园卡，余额 1984.6 元，正是叶安然上周充的数。
我心脏提到嗓子眼：外星灵魂会输密码？
它却行云流水，六位数，一秒不多。
我愣住——原来它已把叶安然的肌肉记忆完整缓存。
餐桌，教授夹一块红烧肉放它碗里：“来，别客气。”
零·七盯肉 3 秒，像在判断公允价值，终于夹起，咀嚼 18 次，吞咽——动作标准得像 CPA 教材配图。
教授满意地眯眼：“安然，最近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我在桌下悄悄比了个“√”，却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能盖过食堂空调。
五
下午，教授让我们跟他去机房，把修正后的模型跑一遍。
机房门是老式钥匙锁，铜锁芯“咔哒”一声，像封存多年的底稿被重新启封。
电脑开机，零·七坐主键盘，我副键盘，教授抱臂站在身后。
模型跑完，负值消失，净现值上浮 0.30 亿。
教授拍桌子：“漂亮！这案例可以投《会计研究》，你们俩挂二作！”
我连忙摆手：“我们就提个小想法，不敢抢功。”
零·七却忽然开口：“老师，可以只署您名，但我们需要保密——模型原始底稿，别上传云端。”
教授挑眉，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最后落在它脸上，意味深长：“好，底稿放我本地加密盘。”
六
傍晚，办公楼天台。
城市灯海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张明细账页被同时打开。
教授拎着两罐冰可乐，抛给我们：“说吧，小丫头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我心脏猛地悬空。
零·七却先一步上前，双手接过可乐，指腹在罐壁轻敲——哒哒，哒哒，像签字笔点底稿。
“老师，如果我告诉您，我的身体暂时被一位‘外星会计师’借用，您会信吗？”
教授没笑，也没皱眉，只慢慢拉开拉环，“呲”一声，气泡涌起。
“我信。”他说，“否则解释不了一个人突然能把折现模型误差定位到小数后四位。”
我愣住，手里可乐罐瞬间冰凉入骨。
教授转头看我：“林沐，你最近形影不离，是在当‘项目监理’？”
我喉咙发干，只能点头。
教授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从现在开始，底稿加我一个——我们三人共享一个加密文件夹，代号‘Audit-ELF’。”
七
夜里九点，校园网断网维护。
我们聚在教授办公室，他把门反锁，拉下百叶窗，打开电脑，插入一枚银色 U 盾。
“军工级加密，”他语气轻松，“就算外星税务局也破解不了。”
零·七站在桌边，瞳孔里￥符号第一次变成柔和的月白色。
它伸手，指尖在 U 盾金属壳轻点，像在确认“存在”认定。
“老师，”它声音低却清晰，“如果我消失，请把这份底稿交给林沐，里面有我全部‘审计痕迹’。”
我猛地抬头，却见教授认真点头：“好，我签‘保留意见’——保留你存在的权利。”
八
回宿舍路上，夜雾浓得化不开。
零·七走在我右侧，脚步比往常慢半拍，像把一张凭证仔细折好再塞进档案袋。
“林沐，”它忽然开口，“我计算过，三人同盟可将‘检查风险’降至 0.03%。”
我踢着石子，声音闷在雾里：“我不关心风险，我只关心……”
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叶安然什么时候能回来。”
它停步，转身，掌心贴在我额头，体温依旧比正常低 0.3℃。
“我在给她做‘滚调’，把每一笔错账，都调回正确区间。”
月光穿透雾，在它睫毛上碎成细小的银点，像一张被审计师圈了“S”的抽样表。
九
凌晨 0:00，宿舍熄灯。
我打开手电，把今天所有细节记进手账：
1. 模型误差已修正，教授加入底稿；
2. 零·七获“地球人”信任值 +30；
3. 融合度 63%，倒计时 56 小时 41 分。
刚落笔，手电光里忽然伸出另一只手——零·七，它用食指指尖，在我本子上轻轻补一行：
借：审计证据——教授
贷：隐瞒风险——零
摘要：三方确认，底稿封存
字迹是叶安然的清秀，尾部却带着外星灵魂特有的笔直角度，像一张被激光打印机压过线的 PDF。
十
我抬头，与它视线相撞。
黑暗中，它的瞳孔不再闪￥符号，而是一圈极淡的蓝光，像 U 盾通电时的指示灯。
“林沐，”它用气声说，“从现在起，我们有了第一个‘地球合伙人’。”
我心脏重重一跳，像把一张原本只盖“私章”的凭证，突然加盖了“公章”——
法律效力升级，
责任范围扩大，
而“审计报告日”，
正式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