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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Chapter64 她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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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揣好手机,刚准备进屋,电话又响了,还是陈潭。
“等会儿,还有件事跟你说清楚。”陈潭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敷衍,多了点严肃。
乔心月的心脏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对劲。
“关于裴穆渊的病情和恢复情况,你必须保密。”陈潭清了清嗓子,语气硬了几分,“尤其是他精神方面的问题,还有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半点都不能对外说,不管对方是谁,和裴穆渊的关系多么好,都不能透露。”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陈潭怕她不上心,又补了句:“你放心,保密是另外的价钱,我不会让你白忙活。”
一听还有额外的钱,乔心月心里立马活泛起来,可就算没有这钱,她也不会多嘴。
裴穆渊是什么人?
瀚洋集团未来的掌权人,他的病情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她可没那个胆子去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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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乔心月伺候裴穆渊,比当年伺候她亲妈张春梅还上心。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实在是这钱给得太实在。
不像当年在家伺候张春梅,累死累活不说,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板子,一顿臭骂,连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
一晃一周过去了,裴穆渊的伤势总算轻了些。
就是行动还不太方便,要么拄着拐杖走,要么就得坐轮椅让人推着,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来。
可最让人头疼的不是他的腿,是他的精神,这一周里,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天天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要么就是盯着窗外,喂他吃饭就吃两口,不喂就饿着,问他哪里不舒服,也只是摇着头不吭声,倒是和一周前情绪异常激烈不安的他有所不同。
这样也好,最起码清静。
乔心月一边守着他,一边打单子,一份时间赚两份钱,两不耽误。
可这份宁静,还是在第二天的清早打破了。
此时的乔心月还在睡梦中,突然一连串的震动就把她给震醒了。
她昨晚通宵排位,不过才睡了五个小时。
她眼睛都没睁,凭着本能在枕边摸索着手机,指尖碰到屏幕就胡乱按了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用想,指定是什么烦人的广告推销。
她刚把手机扔回枕边,铃声又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吵得人在睡梦中大脑都在不断重复手机铃声。
乔心月被吵得不耐烦,翻了个身,还没彻底醒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倒是一旁早已醒着的裴穆渊,缓缓伸出手,拿起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顿了顿,按下了接听键,嗓音沉冷:“她在睡觉,有什么事,等她醒了我让她打回去。”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裴穆渊?”
“你叫我什么?”
“我之前不是跟乔心月说过,让她这段时间先避避风头,让你俩不要走得太近,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电话那头的人先是低声嘟囔了一会儿,好一半天才反应过来,电话还跟裴穆渊通着,立马换了副热络的口气,“小裴!我是折风啊!可算联系上你了,你这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没伤着要害吧?我这几天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还有我们EOV俱乐部的弟兄们,还有KC那边的成员,都惦记着你,想着组团去看看你,结果每次都被你陈潭拦下来了,说你需要静养,不让任何人打扰。小裴,你可千万别怪我们没及时过去看你啊,我们也是没办法。”
“折风?””裴穆渊沉默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抱歉,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半梦半醒的乔心月突然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折风教练?这不是她当年在EOV青训队的时候,带过她一阵子的教练吗?
上周折风还警告自己,这段时间不要跟裴穆渊走得太近。
可现在倒好,裴穆渊直接替自己接了电话,还跟折风聊上了!
乔心月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不行不行,裴穆渊现在的状况肯定记不得折风这类跟他联系颇浅的小人物,更重要的是之前她刚答应了陈潭关于裴穆渊车祸后遗症以及病情决不能跟任何人透漏,也就是说决不能让折风知道裴穆渊目前的情况。
乔心月也顾不上多想,一把就从裴穆渊手里夺过手机,她抚了抚胸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平静从容:“折风教练,是我,乔心月,您别误会,这段时间我是受他舅舅的委托过来照顾他的,跟他走得近也确实是没办法的事儿。”
“受他舅舅委托?”折风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我怎么没听陈潭提过这事儿?心月,你跟裴穆渊,真不是俱乐部里传的那样?”
“真没有教练,那些都是谣言,瞎传的,您要是都误会我,我以后还怎么在EOV待下去啊,我还想跟着您好好训练呢。”
“行吧,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我也不想多说了,总之目前裴穆渊的情况特殊,我是真心想让你远离是非,”顿了顿,折风又说,“对了,之前跟你说过,咱们俱乐部想把你送去KPL青训营的事儿,合同已经出来了,你今天要是有空,就过来签一下,顺便我跟你聊聊后续的安排。”
乔心月眼睛一亮,这可是她盼了好久的机会,哪有拒绝的道理,连忙应道:“有空有空,教练!您说个时间,我马上就过去!”
“不用特意赶时间,我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好嘞,谢谢教练,我一定尽快过去!”
刚挂了电话,乔心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了。
她低头一看,裴穆渊正仰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懵懂:“不要走。”
见乔心月没说话,他又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更软了:“不要丢下我。”
乔心月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也没脾气了。
他是病人,她多让着点也无妨。
“我没说要丢下你,我就是去俱乐部办点事,签个合同,很快就回来,最多两小时,行不行?”
“不行,”裴穆渊压下睫羽,拽着她衣袖的手又紧了紧,“可不可以......带上我......”
“那怎么行,”乔心月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却比以往严肃了些,“之前你舅舅特意交代过,不让我把你车祸的病情和后遗症告诉别人,你要是跟着我去,万一被人看出来不对劲,那怎么办。”
“暴露什么?”
“就是你失忆的事儿啊。”乔心月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跟他解释,“你想想,你以前跟林教走得近,还总跑去EOV找他玩,俱乐部里大部分人都认识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一露面,人家一搭话,你不就露馅了?”
“EOV?”
裴穆渊突然松开了拽着她衣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思绪,“EOV就是那个KPL顶级战队?目前连冠五次的那个?”
“这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乔心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愣了愣才点头:“你以前不还总去那儿找林教吗?怎么样,想起点什么了?”
裴穆渊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把平整的床单抠出几道浅浅的印子,嘴里还低声呢喃着“EOV”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拼命回想什么,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脸上是那种明明觉得无比熟悉,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的焦灼。
“怎么,还是想不起来吗?”乔心月轻声问,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住院的这些日子,他除了对自己,从来没对哪个事物有过这么激烈的反应。
EOV,说不定真的是他找回记忆的关键信号。
“之前我就一直在这个俱乐部青训,不过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莫名奇妙的就被林教劝退了,你知道内情后,气得不行,非要去临城找林教要说法,结果就在回来的路上……”
“我知道这个俱乐部,”裴穆渊打断她,我甚至能想起它的训练基地在哪,想起他们战队的标志,可我不记得,我跟这个俱乐部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林教,很耳熟,应该是EOV的主教练吧,但我想不起来我跟他有什么交集了。”
“这些都不重要,”乔心月有些着急,“重要的是你目前的病情,必须保密,也就是除了你我,还有你的家人,决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懂吗?”
“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裴穆渊摇摇头,“我出车祸,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儿吗?”
乔心月看着他这副懵懂又较真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是真糊涂!你忘了你是瀚洋集团的少东家?将来整个瀚洋都是要你接盘的!你失忆的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些盯着家产的旁支叔伯,还有那些没安好心的合作方,能放过你?指不定给你下什么套,挖什么坑,到时候你要是栽了,瀚洋也得跟着乱,你爸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难道要毁在这事儿上?这些你能明白吗?”
“也是哦,我差点忘记了,我妈可是瀚洋集团的董事长。”他低下头,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记忆的深海里拼命打捞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眼睛亮了些,“我懂了!我知道EOV跟我有什么关系了!KC战队是我家瀚洋集团旗下的,也就是我妈开的电竞俱乐部,既然我们KC和EOV都是做电竞的,那我肯定也跟EOV打过不少交道,所以认识他们EOV的主教练也很正常。”
“KC战队?是你家的?”
乔心月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林柚先前跟她唠嗑时提过一嘴,说瀚洋集团名下有支电竞战队,可那会儿她也没明说,竟是KC。
难怪当初她一门心思要去EOV,可裴穆渊却可劲儿的推荐KC战队,那会儿她就觉得裴穆渊这人诡异的很,为什么要跟自己推荐一个常年做穿B组的弱队,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还有上次,付斯泽发朋友圈,拍的是KC全队的合照,她扫了一眼,就看见裴穆渊站在最边上,穿着跟KC队员一样的队服。
她那会儿还傻不愣登地以为,裴穆渊也是KC的队员。
合着从头到尾,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跟个傻子似的,人家明明是战队老板的儿子,却陪着她演了这么久的戏。
换做以前,乔心月早炸毛了,指定得揪着裴穆渊的衣领,逼问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这么多事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
可眼下看着裴穆渊那一瘸一拐的腿,人瘦得快脱了形,眼窝陷着,眸子里满是疲惫茫然,她突然就不忍心计较了。
是啊,计较什么呢?他如今能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能开口跟她说话,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或许,他那些藏着掖着的身份,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有他自己的难处,有他不得不瞒着的考量。
更何况,那场车祸的意外,说起来她也脱不了干系。
她想,这些应该都是她欠他的。
“宝宝,想什么呢?”裴穆渊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乔心月一个激灵的缓过神来,这样亲昵的动作,这样暧昧的称呼,若不是他病着,记混了事儿,怎么会把她当成女朋友?
他清醒的时候,对她从来都是不远不近,带着点疏离的客气,哪怕平时和她关系再好,也从不会有这样逾矩的举动。
她咬了咬下唇,没敢躲开,也没应声,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迷茫的眸子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可里面只有纯粹的依赖和温柔,干净得不像车祸前那个心思深沉,总爱藏着事儿的裴穆渊。
裴穆渊见她不说话,眉梢轻轻皱了皱,指尖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高兴了?还是我哪里惹宝宝生气了?”
乔心月的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忍住:“裴穆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啊。”裴穆渊动作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我承认,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我可能大多都记不清了,但我唯独记得,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乔心月。”
“你......一直都喜欢我?”
“我记不太清我们的曾经,细节都模糊了,但我私下翻了好几次我的网盘相册,那里面全是你的痕迹,”裴穆渊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不过你放心,当初我是因为什么喜欢上你的,这一点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所以请多给我一点时间,不要丢下我,要一直一直陪着我,好吗?”
“那你因为什么喜欢我的,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上周不都跟你说过了嘛,宝宝。”裴穆渊淡淡道,“从初中时,就一直喜欢宝宝了。”
乔心月看着他眼底的恳切,与颤着的唇,心口窝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涨难忍。
他这是在说胡话吗?
还是这些都是他失忆后臆想出来的幻境?
她压根不记得,他们初中时期有什么交集。
见乔心月没说话,裴穆渊更慌了:“宝宝,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记错了?可我真的记得,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以前……以前好像不敢说。”他皱着眉,用力去回想,眼神却像失了焦,空洞得吓人,“我好像……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很重要很重要,可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脑子里空空的,疼得厉害,好难受。”
他说着,另一只手捂住额头,指腹用力按着太阳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乔心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都乱了:“别想了,别想了,我陪着你,我不丢下你,行不行?”
裴穆渊听到这话,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褪去了些,却还是带着委屈,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真的?你不骗我?”
“我不骗你,我陪着你。”
裴穆渊眼睛亮了亮,又缠了上来:“不过宝宝,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要是打电竞,为什么不选我们KC俱乐部,反倒去了EOV?”
乔心月被他问得一噎,闷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怨怼:“你当初压根没跟我说KC是你们家的啊!你什么都瞒着我,压根没把我当回事是不是?”
“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乔心月越说越激动,可话到嘴边,看着他懵懂又委屈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什么都不记得,她跟他争论真相,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就当我是你女朋友好了。”
裴穆渊立刻笑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那我一会儿我能跟着你去EOV吗?”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跟着我?”
“我怕,”裴穆渊的声音低了下来,胳膊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脖颈,“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要我了。但如果你有你的考量,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乔心月的身子一软,心也跟着软了。
她目光扫过门口的轮椅,又转头看向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晃得人眼睛发暖。
算算日子,裴穆渊确实有两个星期没沾过阳光了,医生也说过,恢复得差不多了,适当出去溜达溜达,对后续恢复有好处。
“行吧,我答应你,”乔心月轻轻推开他,“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裴穆渊顺从的点点头,“不管什么要求,我都听你的。”
“坐上去。”乔心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门口的轮椅。
裴穆渊没半点犹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乖乖坐了下来。下一秒,一个口罩就扣在了他脸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给他带上,还有一顶黑色的线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乔心月伸手给他整理帽沿,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眼神带着点小狡黠:“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准说,懂了吗?”
“为什么?”
“你过来点。”
乔心月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痒痒的,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裴穆渊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乖乖点了点头。
末了乔心月还不放心,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压低声音补了句狠话:“听清楚没?全程敢多说一个字,敢露一点馅,今天就扣你三顿饭,一口都不给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