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吻照 “弄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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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挂得很大，许拙坐在悬浮车里也颇有感觉。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屋里出来，只记得自己说完再见后就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阮钰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挽留他。
但他在转身的那一刻是后悔的。
他怎么能对他的母亲那样说话。
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而且他的母亲也确实是在为她着想啊。
这种带着悔意的情绪不由分说的灌在他的心头，弄得他很烦，很不好受。
以至于到现在仍旧无法释怀。
回到家时，那个机器人依旧准时的到了地下室来接他，1207和他打招呼。
许拙的兴致不高，只是简单的点点头，虽然在看到1207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已经好受了些，但不代表心底的东西能顷刻间消散。
“小拙，你还好吗？”
面对1207的关切，许拙也说不清是怎么了。
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定说出来能好受些，可他竟觉得有些迟疑。
许拙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扯着1207开口：“弄哭我，我就告诉你。”
这样强烈的要求1207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看着这个面上带着笑，却满脸不能用和愉悦沾边词语形容的自己的主人，回应了一个和善的笑意。
“我明白了。”
1207根据数据分析，确认在此刻听从命令对于许拙来说的帮助要更加大些，便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出了电梯，1207一把抱起眼角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划出泪珠子的许拙朝着房间走去。
夜晚的时间很长，外面的风刮过后就是电闪雷鸣，那闪电透过窗帘打到室内，将屋内人的身形勾勒的无比清晰。
许拙在一次次的感触中还被1207掰过下巴，两人就那样看着对方，哪怕那时候的许拙已经有些不清醒了，1207也不合时宜的问起关于让许拙不好受的事情。
许拙骂他不懂风趣。
1207就回自己只是在遵从命令。
于是许拙为了自己一边落着泪珠子，一边用沙哑的，半吞半吐着把事情基本慢慢的吐了个全。
直到累得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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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晌午，许拙从床上起来，脸颊上已经没有泪流的痕迹，只有自己的身上是一片狼藉。
但这次他觉得意外的好受，昨天那股不快和这种让人放松的事情一起，反倒要消散些。
可就是，那股难受的情绪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又变得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许拙用手按了按脑袋，接着又笑了笑，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走到客厅就和在为他准备餐点的1207遇了个正着，1207看着他，和他打招呼，许拙就回应着。
也在此时，1207提及关于邮件的事情，就和一般伴侣一样，他仿佛要帮着解决些什么个人烦恼上的问题。
这些年的相处里，他基本不和这个机器人说这些事情，他藏在心底的东西很多：在意别人的看法是一件，喜欢上1207也是一件，此外还有其余的很多件。
如今实实在在和这位说出口的却是只有这么一件——邮件和他的母亲。
但之前数次没有说出口的郁闷这个机器人也会偷偷的关注着他的状态，然后给他送来些慰籍。
那现在呢？
如果知道了，这个机器人又会怎么办。
许拙有些好奇，他知道自己对于这个机器人的了解并不完全，这可是他父亲特地为他制作的独属于他的机器人。
许拙期待着笑着：“你不是知道了吗？”
“是的，我知道了，小拙，要放松一下吗？比如出去走走，今天的阳光不错。”
许拙气笑了，这算什么回应，有些太不人工智能了吧。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吃过午餐，换了身日常的衣服就和1207在离家不远的公园走了走。
和1207一样，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公园的人也多，空气新鲜。
一切都很惬意，心中那股郁闷的情绪的确因为这次简单的走走消散了不少。
两人漫步到了湖边，湖水清澈，他们踩在木制的平台上，双手搭在栏杆处，就这样迎着风，感受着这片闲适。
“1207，你说，如果我们如果一直都什么也不用在意，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这样，该多好。”
没有那么多烦恼，没有那么多琐事，不需要顾及他人的看法，不需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将一切抛诸脑后，只有我们两个，与社会恍若隔离一般，该多好。
许拙看着1207说完后笑了笑。
身为人会有太多需要考量的东西，所谓的情感系统就是作为让人头疼的一件，会突然产生些情绪，然后就如此缠着自己，久久不能泄气。
“嗯。”
1207看着他，浅浅的回应。
许拙：“这个‘嗯’算什么意思？”
1207解释道：“只要小拙需要，我会一直陪你，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他们的发丝，也吹得湖面荡起涟漪，吹得四周的植物发出细微的响动。
许拙听着这个机器人不合时宜的仿若告白一般的话语，侧过去，和人咬在一起。
谢谢你，我的1207。
许拙的心底是激动的，也是刺激的。
回到家后，这股带着刺激的情绪也久久不能消散，就这样在心底，在脑海里回荡着，将那封邮件的事短暂遮掩。
……
一日前夜里的阮家，那位看着自己孩子离开的母亲，心底是愧疚也是怨恨。
只是那股怨恨是对于她自己而非旁人。
当然在人离开后，反应过自己孩子说起的话时，这位母亲又有了些庆幸。
他的孩子至少有了归属，有自己喜欢的人还和对方在一起了。
接着又是忧心，害怕对方会对他的孩子不好。
于是这样一位为着孩子着想的母亲就派遣自己的秘书去找人查了查许拙亲近的人，很快，不过二十四小时不到，有关信息就被送到了阮女士的邮箱：
——包括一张远处拍摄的吻照。
看完这些后的阮女士的脸上就只剩下严肃的神情，一直到她坐着车到达许拙的家都没有改变过。
当然，当阮女士到达许拙住处要到人家里之前还是得和许拙打声招呼才能到地方，于是刚刚还在家中悠哉着的许拙就接到了一通来自自己母亲的莫名的通话。
“怎么了？阮女士。”
有些莫名许拙不经意间已经改变了对那个人的称呼，接起来电后的如此问道。
“你在哪？”
阮钰的语调没有太大的变化，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许拙只是如实回应：“在家。”
“我在你家楼下，给我权限。”
阮钰的话有些上位者的命令的意味，许拙也从这里面听出了几分生气的意思。
不过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昨天的不辞而别吗？
许拙摸不清原因，只得接受这次突然的拜访，接着给阮钰提供了能到他家的权限。
“1207。”许拙冲一旁的机器人喊道。
“怎么了，小拙？”
“待会我母亲要来，你准备点果盘点心。”
虽然不知道阮女士到访的原因，但作为主人和孩子，还是该有基本礼帽的。
“好的小拙。”
1207依话，去厨房准备起吃食。
在客厅坐着的许拙猛然间心头有些发慌，是因为阮钰的突然到访，可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如此不安却是没有办法知道。
阮钰来的很快，快到许拙还没有恍惚门铃就已经响起，实际上不需要许拙或者1207去亲自打开那扇门，但出于礼貌，许拙还是站起来走到门前去招待，自然1207也跟着一块。
门打开，是穿着依旧华贵的阮女士，盘起来的发型下搭配了一件修身的旗袍，身上挂着的戴着的是许拙也不知道从哪拍来的饰品。
“母亲。”
许拙礼貌的和人打着招呼，对于昨晚一遭，他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阮钰的，尤其是这样的当面见到。
阮钰看着他，稍微点了点头，问道：“你一个人在家？”
这是要干嘛？看他昨天说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今天就来突袭看看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吗？
说起来也确实有点像阮钰的风格。
许拙这样想着，也没忘记回复：“差不多，还有1207。”
这边一提到，那边将甜点端出的1207就冲着这边的阮钰打了个招呼：“阮女士，好久不见晚上好。”
阮钰扫了一眼开口的1207，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间带着些不悦，有些冷淡。
1207看着她的表情，经过精密的算法知道意思，也没有继续站着，将点心拿回去放到茶几处就走开了。
“让他回避一下，或者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阮钰看向面前的许拙，开口。
“他为什么要回避，他只是个机器人，而且我是他带大的，有什么是需要他回避的。”
许拙反驳道，他母亲和他之间是有什么东西不能让1207知道的。
“呵。”阮钰的眸子冷到极点，她用显示屏调出那张下午拍摄的照片，冲着许拙愤道：“原来你也知道他只是个机器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吻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