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93 散 难不成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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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也很想弄清楚自己和别的普通实验体区别在哪，但幸存者营地显然没什么线索，每当他询问Admin，Admin就顾左右而言他，搞得07很抓狂。后来他转念一想Admin这东西好歹不吃他token，还是体谅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神秘AI得了。
屋里实验体和他聊了几句，见他没有特别强烈的交谈欲望，大家也就随便说起些别的事情去了，07就待在不起眼的位置偷听。
他以为成日待在室内的实验体恐怕聊天的内容也比较有限，谁知道光看整个场面，一屋子人就和老朋友见面没啥区别。时不时有人一同笑出声，还会做出小房间，杂物，不太亮的吊灯，还有人。没有悲伤。
07将面前场景尽数收入眼底，看着看着目光就直直落在墙面上，仿佛想到了点什么。
“嗨！”
一朵塑料小花出现在07近前，拿着它的手左右晃了晃，成功把07注意力吸引过来。
07转头一看，是刚刚讲话的那个年轻姑娘，他努力地回想她的名字，在许多模糊的两字名词中搜索着——这些实验体并不完全理解文字语义，给自己起名用的大多是现有的词汇。
“噢噢，你是……‘阵雨’？”07进行了一个猜测。
“哎对啦，你居然一下子就能记得！”阵雨高兴地凑过来，她身侧其他几名女□□也望向这里，“你头发真不错，我可以给你编辫子吗？”
“啊……诶诶诶？”07大脑CPU干烧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挽救他自己，阵雨直接饿虎扑食般出现在他身后，手快全编了，还给他插朵小花。
“……呃，谢谢？”07的语言功能受到重创。Admin狂笑之后又狂笑。
“嗨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哦对了我们这些花都是薇薇做的，今天是她的生日，大家就都带出来纪念一下。”阵雨的声音在脑后飘来，语气里的雀跃比刚才要少一些。
薇薇？07思考了一会儿，感觉在介绍名单里没听过这个。
【是另外一个实验体啦，她在之前‘历史’突袭的事故里去世了，死得好惨，掉了一个头。】Admin假意唏嘘道。
07想了想没说话。
旁边d518大叔倒是开口道：“对了，还有这事……今天要是有点饮料，最好是酒，那就好了……”
“哎！有！”屋子那一头有人回应，“我刚好报了！”
“？”07有点没懂，什么酒？报什么？
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四周安静了一瞬，外头进来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益铎怎么来了！07头皮一麻，下意识替所有人担心。不过别的实验体好像不这么想，原本东倒西歪的人仍旧东倒西歪，聊天的人仍旧聊天，甚至还有人在用眼神表示欢迎。
07满脑袋问号地打量益铎，发现他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全是东西。
益铎看了看离他最近的实验体，伸手在购物袋里面摸索出一个电子阅读器弯腰递给他，然后迈开腿跨过去来到下个人面前。基本每人都得到了些小物件，看样子都很合他们心意。通常情况下益铎还蹲下来和他们聊一会儿，笑得完全没有心事似的。
混得不错嘛。
07不禁联想到灾前文明时代人们在节日喜欢扮演的某位送礼物的白胡子老头。
话说这些东西，该不会就是以前大叔提到过的积分点换的吧？这活动还怪可爱的。
他还在想着，一转眼益铎到了他面前，07抬头，莫名有些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料益铎肉眼可见地呆滞了一下，还特意矮下身近距离确认没有看错，随后重新站直用膝盖拱了拱07：“喂，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一边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07被拱得晃着脑袋不解，后知后觉通过身边大叔复杂的眼神意识到……他辫子没拆，发尾甚至有朵花。
不是！你听我解释！
07抱头哀悼自己今后的颜面，可头发又是阵雨亲手操作编出来的，他不好意思零帧起手扯掉，就只好用手指勾着一点点拆开，再把花郑重还给此时非常快乐大笑的阵雨。
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形象，扭头发觉益铎站成一个侧面的角度假装不经意缩手回来，嘴角诡异地扭动着，应该是偷偷用终端给他拍了照片。
敢情一开始益铎不看过来是怕绷不住！呃啊！
没过多久益铎手里的袋子变得空空的，他又晃悠到07面前，07以为他要说什么惊世骇俗之语，结果益铎问：“你不是去修装置了来着？我记错了？”
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变成催干活儿……
“……看过了，修不了。”07生无可恋的表情没有变动，张着嘴吐出一句。
“嗯呢。”益铎笑眯眯的，说完走到屋中间清了清嗓子。
众人一起望向他。
“很抱歉我得通知一件事情，最近城里不是很太平，按军备处的要求，各位得换个地方住一下，待会儿玩够了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吧，别落这儿了。”
07猛地抬头，碰巧益铎也在看他，手上做着一个往下压的动作示意他先别急。
【转移所有截获的实验体吗，有意思。】Admin摸着它并不存在的下巴，【难不成接管案件的人觉得事情和实验体有关系？】
“我觉得倒未必，可能单纯作为预防手段而已吧。”07心道。
他注意已被转移，眼前又蹦出来一系列线索的指向，就这么默默坐着进入心流状态想问题去了，没再听得进屋里人的交谈。
“差不多了吧，时间不早了，咱回去整理家当？”直到有人这么说，07才忽然察觉自己走神。
“行，走呗。那什么，组长，老大？再见！”
益铎还在这儿，居然真的就这么陪着实验体谈心吗。
“拜拜！”
“我们走啦！”
逐渐实验体们陆续出去，道别声如同流水。
“哎对对……要去外面的话就真不太容易见得到了，”阵雨也站起来，“谢谢老大收留诶——在基地当焊工可没有小饼干吃呢。”
07侧目，阵雨的指尖有渐变的金属光泽。
【她的实验体形态能在指尖进行精密仪器才能做到的精细化操作。】Admin补充道。
“好吧，一会儿见，我送你们出去！”益铎也冲他们挥手。
07目送着室内人越来越少，他感觉自己从进来那刻就与这里有淡淡的隔阂，他总在关注他认为有价值的细节，而现实的气氛似乎包裹在一层水膜之外，那些实验体用工作换得的小小的肯定与快乐都与他无关。
事实上他的内心还在莫名其妙地高傲着，那些与他很近又很远的事情他依旧没有在乎。
那些实验体是怎么笑着接过奖励的，又是怎么交换情感的呢？
很快人走得差不多了，益铎还在和他们道别，明明这家伙才是这里唯一的异类，怎么反而他倒比07更能融入环境。
想必益铎之前一直一直对这些实验体很好，他们说的确实是真的吧。
“呃。”07翻身起来，“我……也——”
“哦你不用去。”益铎飞快转头，“你还得留在第五组给我打工呢。”
“……好。”07站在原地没动。
“干嘛。”益铎看出07好像有话憋着，于是一跃跳上储物箱坐下，托着脑袋看着他。
07盯着他一言不发。
【哎。你怎么个事儿，以前不见你这么奇奇怪怪的反应啊，难不成是有点酸？】
Admin阴阳怪气地讲话：【啊——这个来自组长的关爱好像每个实验体都有啊，是谁没有啊——啊你说他们都干了点什么啊，帮帮小忙罢了，我可是费劲巴拉地跟着跑任务还老是受伤，到现在可还是一无所有——你说什么？别人的信任？那又不能当饭吃——啊组长可真是太坏了，闻着香又不能啃，还老是在我面前乱跑——】
“你闭嘴。别乱扯。”07脸一黑。
“怎么了，很好奇？”益铎见他不讲话，自顾自说着，“利用一些小制度激励他们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你不是自己说你对基地怀着仇恨誓死效忠幸存者吗，你也需要激励吗？”
“……”07终于得知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这个坑现在干不掉他，以后准要在别处膈应死他。
“也不是不可以哦，但你连一个装置都修复不了，那玩意儿还是你自己砸的，你是不是有点菜啊！”益铎话锋一转展现出惊世骇俗的脑回路。
07一愣，顿时感觉尊严被甩在地上践踏，恶狠狠反击道：“那个时候你们全给我拖后腿呢吧。没彻底摔碎那它不是就还管用吗。不摔烂点能行吗。我很想这样吗。喂。”
“诶诶诶好，别激动，小心脚又伤着……这下你总算正常了，我给你讲讲外面现在的状况吧——”益铎扳着他肩膀把他往外撵。
“我脚好了。不要小瞧它的恢复速度。”07据理力争。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093 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