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92 聚 07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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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军备处李业左禹两人就把益铎拉住了，听说是他们去查看了申奇住所，只发现了一些大型物品被拖拽的痕迹，回来想报告却找不着伍淳人在哪。
07主动提出找邱水一起研究研究碎掉的装置，毕竟军备处只有他俩最直接接触过虚拟实验体的信息，而且这个装置又与上位文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难不想到相关的技术。
下午的A20安宁祥和，回到宿舍得到午饭的07心情大好，靠墙坐着在梅尔维尔的书本堆里面翻翻找找。
中午时候梅尔维尔难得在宿舍吃饭，结果发现07单次进食炫了好多块营养砖，于是接连劝阻，得知07正常饭量就是这样之后大惊失色，指着他支支吾吾半天。
“不……不是，这么多天了，你外观看着一点都没变，这不合理吧……话说胃里不会顶着吗？”梅尔维尔疑惑地抱头。
并不会，07甚至怀疑自己吃掉的实验生物让他胃里长出了粉碎机。
梅尔维尔头也不转了，含着一口饭呆滞地上上下下扫视07全身。
这小伙儿分明在研究基地喂了那么久的实验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07担心他精神状况，就转移话题提起了书上疑似红脚鹬留下的红字，然后梅尔维尔恢复了进餐，并且邀请他如有需要尽情翻阅书本。
所以饭后07就看起来了，那些民间流传的叙事文字大多和他们的生活一样索然无味，没想到幸存区纪事居然是情节最精彩的，而纪事这时候在梅尔维尔手里。
“……‘我’？”梅尔维尔躺成小小一团，手指点在书页上不太确定地道，“这个字是什么……‘是’？”
07的目光移过去，照梅尔维尔所说再看，这些痕迹中确实有这两个字的影子。梅尔维尔别的不说，对于图形的敏感程度还是挺可以的。
那么其他的又是什么？
“Admin，你能不能识别。”07想起了他那快被抛弃的智能助手。
【你们都看不出来，我怎么看出来。不要在我不擅长的地方为难我。】Admin愤愤不平，【不过我可以为你存储它的图案，只要你想再看看它，就能在脑海里一比一复现。】
“你不存储我也能原样想起来。我不是弱智，不要瞧不起我的记忆力。”07感到失望。
梅尔维尔又努力地盯了几分钟，把书一扔放弃了，侧过头睡了个天昏地暗。07悄悄地凝视着他脸上的黑眼圈，想来他最近很忙，可究竟什么东西要他忙成这样，梅尔维尔不就一个帮忙去的后备成员吗。
【你不也是后备。后备就是驴啊！】Admin嘎嘎乱笑，【话说回来，梅尔维尔实际上除了在实验室研究药剂，这几天还有个新任务。】
哦？
【哼哼——要知道中心城这里也是需要培养后代的，培养出的人同样必须经过筛选——和灾前文明时代没什么两样。每隔两年，委员会下辖机构都会举办大大小小的选拔测试，性质各不相同。军备处这边有很多地方一直在减员，也就一直要招人，梅尔维尔正巧需要帮着一起筛选进实验室的那批新人。】
07眼前浮现出梅尔维尔面对一排学生的场景，没来由地觉得有意思。当年，当然是很久以前了，07还是初代管理员时也这么面对过梅尔维尔。
曾经在基地时，不管熬多久梅尔维尔都没怎么露出过疲态，别人对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喊疯子，管理员则从他眼睛里看得出想在成果上追赶上自己的野心。——谁没有野心呢，管理员不怕这个，他招梅尔维尔就图这野心。
现在梅尔维尔依然这么能干活，但是他工作的目的几乎让07无法揣摩，似乎就只是在用工作来逃避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知道他在你死后的两年经历的事情。我可以翻找出记录，不过……这些东西好像以某种方式被封锁了，我能破解，也能告知你这个某种方式具体是什么，但相应地，对面也会知道我的存在……】Admin断断续续地传来电流声。
“不用。”07起身把翻倒的书本全都收起来，梅尔维尔的药瓶也全部扶正，绕了一圈回到窗边上。
基地么，他今后只要还活着，总是要回去的。只要他回去，就没有什么他得知不了的事情，目前没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笃笃笃！”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07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益铎这人又懒得自己开门，一边蹑手蹑脚经过梅尔维尔身边去摸门把手。
吱呀一声门开，外面的却不是益铎，而是几天没见到的实验体大叔d518。
大叔看见了07不解的神情，低声道：“第五组看守区这里的人形实验体隔段时间可以小聚一下，待会儿就在那边一个空房间里头，你来不来？”
“？”07第一次听说这活动。原来看守区比起监牢更像养老院啊？
【嘿，你家组长可真神奇吧，他能默许这种外头人看一眼就要被吓到的集会，但偏偏他要过来的实验体一个不落都特别识相，从来没因为内部原因出过事——历史来的那次不算。】
07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去去也挺好，多认识点同胞没准管用，就点了头。接着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望向梅尔维尔。
“哦，他啊。”大叔懂他的意思，“梅尔不去，他不太喜欢人多需要社交的场合。”
于是07一个人跟着大叔溜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原先07以为他们是通过特殊手段打开锁的，可就当他见到越来越多朴实的面孔出现在走廊，不受到任何阻碍，他明白这段时间门锁可能根本就是开的，整个看守区大概只有最外侧的铁栅栏门关着。
“这边总共多少实验体会去啊？我看你和他们关系都挺好。”路上07和大叔套近乎。
“住在这里的共19人，会到场的估摸着十三四的样子吧，要是之前没出事，还能多五个兄弟姐妹。”大叔笑了笑推开走廊尽头一间闲置的小宿舍，“诶你看，那边是长得像牢房的地方，上边要是派人检查，组长会让我们暂时去一下，有人突然失控也会被转移到那里。”
大叔指向的铁栅栏在暗处发亮，门轴看起来生了锈，确实是不怎么用的感觉。
“第五组的人不怕控制不住你们吗？”07好奇道。他自己都会忍不住想吃别的实验体或者益铎，基地出品的实验体体格一般也不会差。
“唉……”大叔叹气。这时两人走进房间，里面堆了一些小型货箱当作桌子，已经有几个身影坐在地上交谈，屋内物品要么破旧要么简陋，但均被摆放得很整洁。
“我们当中很多都是集中在一两年前生产出来的，那段时间基地据说产出了一大批功能很鸡肋、水平也不够看的实验体，不知道怎么想的。组长能让我们呆在这里，想必也清楚他们和我们的实力，他虽然人真的很好，也是不会随便相信实验体的。”大叔掏出箱子底下塞着的垫子分给07一个。
哦呵呵，人真的很好。07歪头坐下，心里奔腾而过各种益铎装傻使坏的画面。你认识的组长和我认识的组长好像不太一样。
【我知道你其实在暗爽。诶你得到了组长的肯定——】
07选择性忽略掉Admin时不时出现的抽风现象，带着礼貌的微笑观察房间内的其他实验体。没几分钟人陆陆续续到齐，大家自发就唠了起来。
【哎，他们和人非常接近，神智也是。】
研究基地偏好创造更加非人的，接近他们认知中上位文明存在的形象，人可以是实验对象，但不会是最终实验体向往成为的样子。他死后基地一定发生过什么比较大的变革，说不定和这些高度类人实验体的出现，以及梅尔维尔的遭遇都有关联。
他们是否遭受苦难？他们有恨吗？无论如何这一切都会有07的份，哪怕他那时候是个死人。
“嗨，”大叔拍了拍07的肩膀，“你第一次来，大家互相认识下。”
随后没等07开口，大叔把每个实验体各自的名字或代号报菜名般说了一遍，07艰难地记下，最终所有人的视线转回07身上。
“本来在基地我们都只有编号，来这里发现大家会起一些意义不明的两字姓名，有的朋友就跟风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哈哈哈。你呢，你叫什么？”坐在中间的一个年轻姑娘问道，她的头发上有一朵塑料包装纸编出来的小花，别的女性有几个也拿着小花，看上去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就叫07。”07难得感到有些局促。周围投来的目光过于真诚，他羞愧于自己身体里藏着一个与他们并不同类的灵魂。
“好嘛——”那姑娘大大方方地伸手搓了搓他头发，又揉了下他的脸颊，“诶？你只有一个数字，没有字母序列吗？好特别啊。”
“……嗯。”07不动声色地缩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092 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