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你现在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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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九点，梁茁精心打扮后，准时出现在工作室的别墅门口。
钱多多下来接他：“早。”
“早。”
“麻烦你等一会儿，阿灵还在吃早饭。”钱多多客气地把他往二楼引。
“好。”梁茁非常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虽知道姜许灵年少成名，肯定很有钱。
可，能在首都四环住上这样的大别墅...她得多有钱？
梁茁的眼神老老实实落在身前的那块地砖上，不敢到处看。肉眼可见的紧张。
钱多多便与他闲扯：“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姜许灵正捧着碗喝粥，随口接道：“那要不要吃点？我点了小笼包。”
梁茁笑着摇摇头：“不用，职业习惯，有拍摄或者要走秀的前几个小时我都不吃东西，防止水肿。”
“这么严格？”钱多多惊讶。
“是，要对得起时薪嘛。”梁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垂。
反差蛮大，跟他在T台上完全两模两式。
钱多多忍着笑意：“阿灵说你是传媒的？我也是传媒的，动画大三。”
梁茁：“这么巧，我是学播音主持的，大你两届。”
“那怎么做模特了？”
“因为身高吧，大一就有摄影师找我拍淘宝图，拍着拍着就被经纪公司注意到了。”
钱多多夸道：“主要还是帅。”
梁茁脸红挠头：“也有道理。”
闻言，钱多多和姜许灵对视一眼，扑哧笑出声。
见气氛缓和，姜许灵跟梁茁聊自己的创作意图，并且告知他，需要在自己的作品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大约九点半，三人下楼进画室。
场景道具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一张铺得平整的床，一块四四方方的枕头。米白的床单被冬季早晨的阳光照得发亮。
“我们先试摆吧。”姜许灵指着床，让梁茁躺上去。
“要脱衣服吗？”梁茁问。
姜许灵公事公办道：“现在不用，我们先找情绪，等正式开始画的时候，要麻烦你脱掉上衣。”
“好。”
姜许灵说：“我会给你放一段音乐，你先随意，想象自己早晨刚醒，慵懒一点，松弛一点。”
姜许灵围着床转了一圈：“你越松弛，越接近我想要的东西。”
“好。”
钱多多见他们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就躲到一边，戴上耳机，准备自己的参赛作品。
...
圣诞节那天，首都飘起小雪。
梁茁半.裸.躺在床上，右肘微撑起身子，肩胛骨上的薄肌隆起，左手随着上半身往床外探，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准备迎接画外的某人。
被子挂在他的腰线上，随着呼吸起伏，还有向下滑的趋势。
他的身体松弛，又带着一丝暗涌的喷张。
这样的创作已经持续三周。
“下雪了。”梁茁瞥了眼玻璃墙外。
姜许灵从画架后面抬起头：“真的欸。”
说完，眼皮一垂，又沉浸进去。
梁茁轻笑了声。
画架后面传来一声：“怎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的沟通变得松弛，偶尔画着画着也会随便聊一两句。
梁茁诚恳道：“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认真的人。”
“我可不喜欢被夸认真，”姜许灵挺直腰，视线在画布与模特之间来回游移了三秒，开玩笑，“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天才。”
梁茁的嘴角上又挂出两个小酒窝。
过了一会，轻声地问：“是不是快结束了？”
“嗯，快了。”姜许灵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自顾自点头。
梁茁抿着唇：“结束之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姜许灵：“见不到。”
梁茁：“......”
梁茁：“我是不是不够格跟你做朋友？”
姜许灵执笔蘸了少量的炭黑：“少道德绑架我。”
梁茁的喉结滚动，终究没说出口。
外面的小雪飘了一会儿就停了，在透明的方盒子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霜花，又渐渐融化成水滴。
不知过去多久，姜许灵再次从画架里抬起头：“行，今天就到这。”
“这么早？”
“圣诞节。”
梁茁哦一声，从床上爬起来，一件一件穿衣服，绕过打光，往画架前走：“我能看看吗？”
“随意。”姜许灵用眼过度，搓热了手心，正窝在椅子里做眼保健操。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的反应，问：“怎么不说话。”
梁茁看到画的那一瞬间就呆住了，衣服都忘记穿，动作定格在手臂伸进毛衣的第二只袖子上。
半天才滑进去：“这...是我吗？”
画中的男人微张开唇，半垂着眼，视线像追着你，又像不在乎你。
表情像是想要一个吻，又像是刚刚送走一个吻。
姿势像是漫不经心地邀请，又像是蓄谋已久地勾引。
看的人想咽口水。
梁茁伸手薅住自己的头发。心想，难不成这半个月，我就是用这种表情盯着阿灵看得？
姜许灵轻笑道：“我微调了五官的比例。”
这么做一般都是为了保护模特的隐私。
梁茁点点头，往右边走了两步，又往后面走，换了几个角度重新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评价一下？”姜许灵问。
梁茁蹙眉，轻咬自己的下唇：“我...我不懂画，我只是觉得这画里的男人，又危险又魅惑？”
“你感觉还挺准。”姜许灵也站了起来。
抽离画师的身份，以一个女生的视角去看画里的男人，他就是【性】和【欲望】的化身。
“开始的时候，你说你的创作意图就是为了表达，每个女生都是这样，在诱惑和危险之间，一步步走出了自己的模样。”梁茁回忆道，“我觉得你做到了。”
“谢谢，”姜许灵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松松地扣在上臂外侧，“不过，这句话如果是个女生跟我说的，我会更开心。”
梁茁：“那我收回。”
姜许灵轻盈地笑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大约隔了一臂的距离，安静地看画。
直到画室的门被人敲响，姜许灵扭头去看。
工作室的青青，抱着一个纸盒子走了进来：“阿灵，这个是修允留给你的。”
听到陆修允的名字，姜许灵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睁大眼睛，又惊又喜地跑到青青面前：“他人呢？”
青青奇道：“他原本是准备自己送进来的，都走到画室门口了，又说临时有事，麻烦我拿给你。”
纸盒子里装满了东西，一瓶红酒，一张圣诞主题的黑胶唱片，一片用环氧树脂封存的雪花......
闻言，姜许灵接过纸箱就往外跑。
“阿灵，穿衣服，外面冷。”青青跟在后面喊。
梁茁手足无措地被留在了画室里。
...
别墅外的沥青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被四五道深黑色的车辙碾断。
姜许灵抱着纸盒站在路口，冷风一吹，嘴里的白雾一团团涌出来：“陆修允！”
她伸长了脖子喊，可路上哪有人。
那车辙印像是愈合结痂、乌青的疤，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姜许灵身上就穿了件黑色的打底毛衣，冻得小腿肚子打颤。
下意识想摸手机，才发现手机也没带出来。
她暗暗骂了句草。
正准备回去，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骂谁呢？”
是陆修允的声音。
像支低音的提琴，慵懒干净。
姜许灵已经有一个月，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这么想着，肩头忽然一沉，羽绒服的内胆从后向前将她包住，人也随之走进她的视野。
他穿了件修长大衣，头发长长了些，似乎瘦了些，脸颊的轮廓变深，像是用刻刀沿着下颌骨又镌了一圈。
他一只手攥紧姜许灵的羽绒服前襟，一只手接过纸盒，语带责备道：“快穿上。”
暖意涌进身体，姜许灵听话，把手伸进袖管。
陆修允将纸箱放在脚边，弯腰帮她拉上拉链。
视线相接的那一瞬间。
姜许灵踮脚瞪他一眼，回答他前面的一句话：“骂你。”
陆修允只笑。
她才指着地上的纸箱：“这什么？”
陆修允说：“圣诞节礼物。”
“那为什么不亲自送进来？”
“不想打扰你工作。”
这个理由倒是勉强可以接受，姜许灵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你吓得再也不理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过你。”陆修允垂手直立，解释这一个月没来的原因，“跟乔云舟，还有系里的几位学长去了趟德国的TUM大学。”
“去那干嘛？”
“学生代表，陪同参观。”
陪同参观也可以发消息啊，怎么，国外没网？
姜许灵想了想，把这句话咽下去，撇嘴道：“真不是躲我？”
陆修允的回答简洁：“不是。”
鬼才信你。
可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拿陆修允怎么办。
总不能揪着他的领子问：高三那年你到底有没有偷亲我？
万一这次，陆修允吓得三个月不理她怎么办。
姜许灵侥幸地想，如果不能做恋人，至少保持现状吧，至少天天见到他，至少......
“阿灵。”
“嗯？”
陆修允微垂着眼睑：“梁茁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许灵愣了一下。
陆修允说：“虽家世差得有些远，胜在他从小在稳定有爱的家庭环境里长大，性格憨厚温顺......”
“关我屁事。”姜许灵吼断他的话。
陆修允：“至少他不会伤害你。”
“你现在就是在伤害我。”姜许灵的声音染上哭腔，眼睛红了一圈，抬起下巴，跟他对峙。
看得陆修允皱了眉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