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阳》养生粥7

24、第 24 章 去食堂

　　去食堂的路上，两人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人群后面。温归颜没再主动找话题，封溯阳也沉默着，但气氛却不像以前那么冷凝，反而有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安静。

　　打好饭，温归颜正寻找相熟女生的身影，却见封溯阳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她旁边的一张空桌，放下，然后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直接的、不容回避的询问。

　　温归颜脚步顿住。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落座，此刻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又聚焦过来。她看着封溯阳，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忽然觉得，再刻意避开，反而显得矫情。于是，她端着餐盘，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训练效果还行，”她先开口，夹起一筷子青菜，“你学得很快。”

　　“是你教得好。”封溯阳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闷闷的，耳根又有点红。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口。食堂的嘈杂成了背景音。

　　封溯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温归颜：“柳澄。”

　　温归颜筷子一顿，抬眸看他。

　　“她家以前住我家隔壁，”封溯阳语速比平时稍快，似乎想尽快把话说完，“我妈跟她妈关系不错，偶尔一起买菜打牌。我小时候，她妈有时候忙，会让她到我家待一会儿，或者让我妈帮忙接一下放学。仅此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认真：“后来她家搬走了，联系就很少了。现在偶尔在小区或者学校碰到，她妈会让她传个话给我妈，比如‘张阿姨家周末聚餐’之类。我跟她……不熟。”

　　他说完了，眼睛依旧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坦荡，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温归颜安静地听着，慢慢地嚼着口中的米饭。原来是这样。仅仅是邻居，母亲的朋友，偶尔需要传话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交集。柳澄那种若有若无的“青梅竹马”姿态，和杨九月话里话外的暗示……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心里那层因为柳澄存在而悄然筑起的、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隔阂与戒备，像阳光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封溯阳这番话背后的意思。他是在解释，用他那种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告诉她：别误会，我和她没什么，你不用因为这个远离我。

　　心底深处，有什么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欣喜，更像是一种释然，和一丝细微的、被人在意着的暖意。

　　她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慢慢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笑容明朗坦率，一如往常。“哦，这样啊。”她语气轻松，“我说呢，看你平时跟她也没什么话说。”

　　封溯阳看着她笑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他低头，继续吃饭，扒饭的动作都显得轻快了些。过了一会儿，他才状似无意地问：“那你……周末还回家？”

　　“嗯，回。”温归颜点头，“我奶奶一个人。”

　　“哦。”封溯阳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把自己餐盘里一块没动过的、炸得金黄的鸡排放到了她那边，“这个……我不爱吃，你吃吧。”说完，立刻低头猛扒饭，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温归颜看着那块突然出现的鸡排，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没拒绝，轻声说了句：“谢谢。”

　　食堂明亮的灯光下，少年埋头吃饭，耳廓通红。少女小口吃着鸡排，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光。周围依旧喧嚣，但他们这一方小天地，却弥漫着一种刚刚解开谜题、心照不宣的安静与温暖。那层横亘在彼此之间、因误会而产生的无形屏障，在这个平凡的晚餐时分，被少年直白的坦诚和少女会意的笑容，轻轻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