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战火重燃 “朱利安， ...
-
“诺亚，走！！”
迪卢斯骑着马狂奔归来时，夜风寒得刺骨，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月亮位于正头顶，十二点的钟声刚刚响过。
“朱利安，集结人马，撤退！”
人群瞬间沸腾，无数匹战马像被打开了水闸门，向着四面八方奔腾而来。
南方传来号角声，那是敌袭的讯号，也是合约的休止符，意味着这场以冬日节为借口的休战，正式结束。
十二点前还热闹着的人群分为三波，一波听着朱利安的命令随队伍撤退；一波早已被策反，他们拿起曾经反抗敌人用的武器面朝自己人；一波则是敌军，那些僵尸人鱼和黑暗魔法师，即使得到了玛丽的号角声也还在原地发呆，因为他们根本不确定应该去追哪一波人。
挂在枯树上的群鸦如水波四散开，它们哇哇的叫着，挥落片片鸦羽，落在马背上，肩头上，还有热闹刚熄的地面上。当有人倒下时，它们会高兴的欢呼，人潮的热闹散了，而它们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奔腾的马颠得诺亚胸口疼，他一边喘气一边问迪卢斯，“有多少人跟我们走了？”
迪卢斯看了一眼身后，淡淡的说，“大概三分之二。”
“把黑锅摘干净了没？”
“应该摘干净了，我特意用火墙拦着他们不让走，等玛丽回来了我才走的。”
朱利安这下不用诺亚解释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问道，“就不怕贾斯珀一口咬定我们吗？”
“咬呗。”诺亚不以为意，“反正要完，大家一起玩完。”他说完，加快了马速冲到前面。
“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吗？多此一举？”
迪卢斯想到自己离开时玛丽笑眯眯的样子，猜测道。“不会，我猜诺亚应该早已和对面达成了某种协议。”
他的话让朱利安想到什么，心头一紧，追上诺亚，“哥哥，你什么时候和他们那么熟稔了？”
“不算太熟，只是有些利益往来，但我并未与他们达成协议。”
这会轮到迪卢斯不解了，“那是为何，难不成，真让我白做工啊？”
“我像是那种会算漏的人吗？”诺亚气鼓鼓的回应，“这黑锅绝对到不了我们头上，因为我绑架了阿洛，吉迪恩会识趣的。”
迪卢斯和朱利安面面相觑，异口同声，“什么？”
“什么时候？哥哥你居然绑了阿洛！”
“一会他要是找过来，你们打起来，我可不救你。吉迪恩的火魔法有圣光附魔，烧起人来可疼了。”
月光洒在青年的金发上，微风梳过，发色慢慢的加深，变成暖暖的青绿。
易形药水失效了，诺亚从“罗南”变回了“诺亚”，他自信回头，冲着迪卢斯一笑，那么张扬，“你管好自己，他可打不过我，你自己躲远远的就行。”
生成这样一张脸，那么具有欺骗性，本性却是一只藏着尾巴的慵懒狐狸。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朦胧，绿发披肩，美人的身影像是被框在画里，这幅画被挂在最年代久远的博物馆永恒铭记，铭刻在谁的回忆中。
时光渐进，他却总是那么耀眼。
诺亚等人带着剩下的一万多号人洋洋洒洒逃进了赛亚提镇东面的卡斯罗村，这里早无人居住，但有一位人傻钱多的富商把此地买了下来，用来安置他的仆人们。
诺亚是上次前往巴伦的酒馆时发现的，当时觉得奇怪留了个心眼，结果在这里找到一位熟人…凯厄斯伯爵。
来都来了，就先薅一把羊毛再放人走吧。
诺亚当机立断决定将队伍先安置在这，这里的土房虽然荒凉，但是许多修缮修缮还是可以住人的。再加上凯厄斯为了能给他那些骷髅家人分配屋子，大部分都已经修好了屋顶，被诺亚捡了个便宜。
“早知道你们在这打仗，我就应该离这里远点，太伤心了，索菲亚我需要安慰。”凯厄斯伯爵装作柔弱无骨地靠在骷髅小姐身上，还时不时蹭了蹭对方的骷髅下巴。
这只夸张的吸血鬼，把房子建在荒原最高的山尖上，一低头就是万家灯火。如果没有战争，脚下应该是光亮一片，可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
“少来，阿洛呢。”诺亚自从知道了凯厄斯伯爵这个什么德性之后就再也没对他有好气过，他好看的蓝绿色像飞出眼刀子，刀刀砍在凯厄斯身上，吓得他躲到了索菲亚身后。
“小风玫瑰，你越来越不可爱了，以前你十二岁的时候温柔多了，还会亲切的叫我伯爵大人。”
诺亚扯了扯嘴角亮出拳头，周围的风也猎猎作响。
“别别别，好吃好喝帮你伺候着呢。”伯爵躲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只留下苏菲亚瞪着鬼火扑朔的黑眼框子望着他。
“麻烦你了，苏菲亚小姐。”
苏菲亚礼貌的点点头，她领着诺亚穿过楼房的走廊，在倒数第三个房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是谁，请…进…”
阿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懦，但中气十足，应该是没有被吓到。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和一道隐约可见的人形轮廓。
“阿洛。”
诺亚唤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应，态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阿洛，你已经无法使用神剑的力量了对吗？”
黑暗中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似乎是在诧异为何诺亚知道这些。
“如果你还拥有与之一战的力量，他一定早就带着你撕毁了合约，而不是等到现在。”
房间那扇没有关闭的小窗吹来北风的凉意，过了一会，阿洛终于肯开口说话。
“你说得对，诺亚先生。如果阿洛有能力，早已经带着大家夺回了赛亚提镇，而不是等到现在，害得吉迪恩被威胁，还害得桑德拉变成那样。”
“所以仲尼主教给你们的命令是夺回赛亚提镇？”
“不…”阿洛在颤抖，声音都打着转，“他要求我们夺回莫尔凡堡的领土。”
诺亚又急又气，一拳垂在墙上，吓得索菲亚后退两步，“荒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也去答应，究竟怎么想的？”
“我们没有选择，诺亚，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有莉莉安的支持，有迪卢斯，有大家对你的追捧。我、吉迪恩、桑德拉还有大家，我们生来就是孤儿，我们只有对方。”
他一股脑像吐苦水般说了好多话，诺亚从来没有进过他这幅样子，曾经的天真热情一点也见不着了，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死气沉沉，抒发着压抑已久的委屈。
他们相依为命，他们艰难度日，可诺亚又何曾不是苟延残喘呢？
阿洛说完这些话就哭个不停，眼泪掉在地上的啪嗒声尤其明显，它盖过了诺亚逐渐变得粗促的呼吸，还有手指甲骤然划过墙壁的压抑刮蹭声。
索菲亚不忍的帮他关上门，又吩咐了一位骷髅同伴好好照顾阿洛。做完这些，她扯着诺亚的衣角，示意他跟自己走。
诺亚脑子里有点乱，她让他跟着，他就跟着了，上了扶梯，绕过门口时还听见朱利安和迪卢斯正在对着慢慢落下的月亮叹气。
今年是新年历的第一天，战火纷飞，诺亚由苏珊娜领着上了二楼，低调奢华的书房布局与伯爵在黑暗森林古堡中那个非常相似，那扇落地窗，远远的就能看见某处火光一片，那是原来诺亚他们营地的位置，战争在爆发。
“伯爵先生，找我有什么事？”诺亚别开眼不再看山下，他还未适应这种战争节奏。
前半夜一同欢庆节日，载歌载舞的双方，在后半夜大打出手，干戈扰攘。
伯爵早已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他很感激诺亚对他和索菲亚曾经的帮助，所以，他决定给诺亚一些开导。
“小风玫瑰，你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了吗？”
“还能怎么做，拿回政权，然后…”他沉默了，他本该说继续战争，可他打心眼里不愿意。况且现在，拿回政权恐怕都是一个困难之处，仲尼主教和大公爵，他们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听我说说吗？”
诺亚并未拒绝，算是默认，他喝了一口伯爵的红茶，还是老样子，一股腥味，却不是血液的腥，而是一种放烂了的味道。
“我的家族十分庞大，像我这样的纯种吸血鬼，在那个年代可是一抓一大把。”
他讲的故事极其无聊，无非就是利用这个利用那个，摸爬滚打，最后打脸升级的俗套剧情，听得诺亚犯困，打了个哈欠。
“小风玫瑰，我讲的故事有那么无聊吗？其实我想说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要么你更加强大，轻而易举击败他们。要么你就学着他们，让他们内部分崩离析。如果都做不到，那就借助外力。”
他说的摇头晃脑，表现出一副十分有道理的样子。
“你说的对…”诺亚带着敷衍的语气，“我会考虑的。”
说完，他离开了伯爵的书房。
“脾气越来越差了，黑暗之神大人也没有好好对他，可惜了一朵最完美的风玫瑰。索菲亚，说他能听得进我的话吗？”
角落里的骷髅女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