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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赐婚   他是太 ...

  •   他是太子,此时朝堂三方势力盘踞,国师已经有一点点偏向他三弟的意思,他不能再对国师动一点点手段,否则国师的站队对他就是致命的打击。

      小不忍则乱大谋。

      父皇好不容易才偏向他,他不能自乱阵脚。

      要想办法,要想办法拉拢国师。

      “孤还有政务未曾处理。”

      祝燕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都没来得及顾及同他一道的徐应月。

      沈灿慢慢阖上眼,良久才惊觉身边的人还没走,他仰头就看见少爷正垂眸看着他。

      “徐公子,再不追,太子殿下可要走远了。”

      徐应月抿了抿唇,他想留下来,他不信对方看不出来,他有些恼怒,一声不吭就要抬脚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衣角。

      “少爷,我错了。”

      背后传来人示弱的声音,徐应月不情不愿地停住。

      “我为你算一卦吧。”

      徐应月扭过头,冷冷地道:“我命比纸薄,无须你再咒我一回。”

      沈灿怔愣了一下,手上一用力,把生气的人搂进了怀里。

      徐应月挣扎无果,回头去瞪沈灿。

      “少爷,身边的人未必全是好人啊。”

      徐应月不适地缩了缩脖子,沈灿说话就说话,贴着他的脖子哈气是做什么。

      他勉强分出一丝心思去答话:“何人身边能全是好人?”

      沈灿一听就知道对方没有理解,他补充道:“亲近之人。”

      徐应月嗤笑一声:“国师大人换咒自己了?”

      沈灿反应过来少爷说了什么之后,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闷闷地笑了两声。

      少爷怎么这么纯善。

      “少爷,切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可信。”

      “包括你?”

      徐应月任由对方揽着他,粗粝的指尖时不时透过薄薄的衣衫摩挲他的腰,有点痒。

      “包括我。”沈灿笑了一声,轻轻地扶着人站起,“徐公子,天色不早了。”

      这是在赶人了。

      徐应月抿了抿唇。

      他很想问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有叛徒,还是他露出了什么马脚。

      但他很明白,对方并没有打算细说。

      徐应月看了一眼垂着头把玩铜钱的人,他们之间隔了五年,已经是不能坐下来交心的关系了。

      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是皇帝身边的阿福。

      他该走了,他再清楚不过。

      但……

      “沈灿,五年前,为什么走?”

      沈灿手里的铜钱吧嗒一声掉在案几上,他皱着眉,似乎是有些责怪的意思。

      徐应月是个执拗的性子。

      沈灿比谁都清楚,他思忖一番,正想寻个借口先给人哄走。

      谁知面前的人突然转过身背对他,腰间挂着的玉饰发出清脆的声响,少爷声音闷闷地:“算了,反正你总是这样。”

      徐应月噔噔噔地走了。

      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

      一旦积攒的愤懑多了就会不告而别。

      沈灿一直看着少爷的身影消失,直到阿福刺耳的喊道:“皇上驾到。”他才勉强回过神。

      皇帝自然亲临自然不会是想要询问什么国势。

      甚至皇帝留住沈灿都不是民间传的救驾有功。

      祝含山挥退侍卫,身边只留了个阿福。

      “爱卿平身。”他虚虚地扶了一把,荣宠给的极足。

      沈灿顺势起身,跟在皇帝身后进了里间。

      “爱卿可曾练出新药?”

      沈灿扯了扯嘴角,他抬眼去看坐在上首的皇帝。

      黄袍之下是略显削瘦的躯体,眉目间隐隐覆盖着一层黯淡的灰气。

      不过宫里但凡是参与过当初那场逼宫的人都知道,这位陛下乃是庶出,生母不受宠连带着他也早在幼年落下病根。

      故而只是虚弱些、削瘦些,根本无人会知晓。

      “未曾,此药所需药材难得,对炼制极其苛刻,还请陛下恕罪。”

      祝含山脸色不太好看,连着咳了好几声,最后还是欲望压下了怒气,他沉沉地看了一眼下头站着的人:“此等神药自然是会慢些。”

      为他炼制神药的棋子不听话了。

      阿福扶着年过五旬的皇帝走了。

      天庆的皇帝刚上位那几年,轻徭役,减负税,罢土木,百姓安乐。

      不过好景不长,天庆七年,陛下早朝昏聩,太医来了只说说过于操劳。

      祝含山惜命,他自小就知道皇家人都活不长,这个诅咒马上就要灵验到自己身上,他不甘心。

      整整三十余年,他熬死了父皇,斗死了兄弟,把唯一的长姐下嫁给了当时还是四品官的徐似明。

      除去这个九五之尊之位,他再也没有其他的,他不甘心。

      他想到了长生之术,但他不敢声张,他是天庆的明君,没有哪个朝代的明君会信这些。

      他又熬了五年才找到了一个人。

      沈灿送了皇帝出门,余光瞥见一道青色,他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揽住宽大的袖口,蹲下身拨开草木,便见一价格不菲的玉饰落在地上。

      沈灿只一眼就知道是少爷落下的。

      少爷看起来像是有些气了,噔噔噔地走了。

      当时他有些失笑,分出神在想少爷真是有劲,若不是青石地板,恐被踏出一个窟窿才是。

      那两枚青玉折出色彩,一时晃了他的眼睛。

      两枚小巧的玉被捆在一起,一枚是类似锁的模样,另一枚应该叫“钥匙”?

      是少爷当初自己雕的,他曾问过为何刻画这些。

      少爷只是笑着说:“锁给你,钥匙给我,只有钥匙才能开锁,可明白?”

      “少爷是钥匙,我是锁,只有少爷才能打开我。”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玩笑话,可惜他没能等到少爷把锁送给他。

      “江寒。”

      一道黑影不知有哪里冒了出来,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主人。”

      “无需这样叫我,我们从不是主仆……”

      沈灿叹了口气。

      “把这个放到他能看见的地方去。”

      这个“他”不言而喻,江寒从来不质疑沈灿做什么,从对方救下他起,他的一切都只会奉献给对方。

      只是沈灿看起来实在有些伤感,他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公子既舍不得,为何不亲自去见心心念念的徐公子?”

      心心念念的徐应月?

      沈灿挑了挑眉,他知道对方还有些少年心性,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直接问。

      他没作答。

      江寒或许是知道自己越界了,低着头准备伸手去拿那条玉饰。

      谁知沈灿手一转,玉饰重新回到他的手心,江寒落了个空。

      “公子?”

      “我突然觉得你说得对。”沈灿话音一转:“不过我要等他来找我。”

      “到时候要向他讨来另一枚才是。”

      ——

      徐应月遣人去告知祝燕他先回府了。

      马车徐徐在相府门口停下,正巧碰见两个长工在擦洗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徐应月记得五年前府门前的两头狮子是镀银的,直到五年前,天热,他爹娘催他上城郊的府上避暑。

      他当即就作势去寻沈灿,一同前往郊外。

      “带些小厮吧。”徐夫人温声道。

      徐父指了些家仆给他,都是府里数一数二会武功的,但他摆摆手只领走了两个。

      那日,父亲母亲站在府门口一直目送他出城。

      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但徐应月记了很久。

      沈灿身家不多,也不要徐应月的银子,只能住在城外。

      在去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一群武功高强的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两个小厮善武,但终究难敌对方人多,徐应月拼命杀了一个人,手里死死攥着什么,脚被卸了力,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想来应该是断了。

      鲜血、尘土糊了他一脸,应该是要死了吧,他这样想。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昏昏沉沉间,他听见了马蹄声。

      “别动他。”有人阻止了蒙面人的动作,良久,那个人才说出下一句:“我有个更好玩的。”

      有些熟悉。

      徐应月拼命地想睁眼却徒劳无功,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蛊虫入体的感觉并不好受,那种虫子在体内游走带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几乎要了徐应月大半条命。

      那群人把他扔到了林子深处,他现在无力反抗,只要夜幕落下,林子里的狼群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算了。

      徐应月狼狈了爬了两步,最后躺在了一棵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徐应月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他看见了沈灿,看见了父亲母亲,看见了舅舅,看见了祝燕……

      最后他看见了长岭。

      他骤然卸了力,痉挛的指尖抖着松开,手心里是一块血肉模糊的人皮。

      隐约刻画着一个黑色的标记。

      ……

      自那之后,徐府嫡长子遇刺变成残废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哪怕后来腿治好了,也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就要在鬼门关走一道。

      待徐应月好上一些,徐府看起来落寞了许多。

      门口的银狮换了,先帝刺的免死金牌也不见了,父亲这边的亲戚一个二个接着被贬。

      徐应月很多次犯病的事情都想杀了自己,他身上哪里都疼。

      他甚至不敢细想那一天的每个人。

      以至于跟府上除去长岭外的其他人一点也不亲近。

      思绪骤然被另一道车轱辘声打断,他回眸去看。

      “望舒。”徐父面上带着笑,伸出手要去拍孩子的肩膀。

      “父亲。”徐应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只手。

      徐父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道:“最近身子可有好些?”

      “劳父亲挂心,孩儿一切都好。”

      明明是父子却好似陌生人一般。

      “唉。”徐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外头风大,早些进去?”

      徐应月不善于上演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他沉默着走了。

      徐府长久的平静被一道圣旨再次打破。

      烈日当头,徐应月却仿佛置身冰窟,他晕乎乎地跪在地上。

      听着阿福念起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相府嫡长子徐应月,品行端方,赐珠玉两箱……”

      “国师沈含榕,通星纬、安社稷,感念其艰辛,赐国师府一座……”

      “朕念二人常年孑然,品行相衬,赐相守之契,许终身相伴,择日成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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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一世我重生了…重生在没有被游戏迷惑之前,我怒写10w字完结…我必然是要更新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