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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你不信自己 可我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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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冷的风落下来,雨雾漫了整座城,街灯的光揉在雨里。
春节将要来临,裴时宥在家休年假,那天的事,他想了很久,她说她不敢赌,这句话让他也想逃避了,从高中到现在她还是没能给予他几分信任。
夜深了,裴时宥站在御江台邸的小区门口,他喝了酒,手被冻得冰凉,这会儿雨停了没多久,见她和回家两个想法在脑中打架,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路面的水洼映着昏黄路灯,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被冻得不自觉蜷着,白雾状的哈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手机贴在耳畔,忙音的“嘟嘟”声透过听筒漫出来,风又吹过来,撩起额前碎发。
通话终于被接起的瞬间,他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声音刻意放轻:“喂,是我。”
“有事吗?”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那边愣了好久。
“可以见我一面吗?你两天没有联系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躲我,我担心我们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关系,又回到从前,如果你不想见我,那就当我打扰你了…”
“我去找你。”
裴时宥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武桢禾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出来,“怎么了?”
“我有点冷,可以去你家说吗?”
武桢禾犹豫,他低下眼,“不想让我去也没关系。”
“你喝酒了?”
“嗯,心情不太好。”
她叹了口气,拉过他的衣袖。
到家时,没亮灯,他们都睡了,很安静。
武桢禾走进餐厅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思来想去还是把他带进房间比较保险,他进了卧室门后就站在一边,放下杯子,她刚想坐,看到他这样,走到面前。
“你怎么了?”
“你那天为什么说不敢赌,你不信我?”
他问得很直接,像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武桢禾的眼神躲闪,看向别处,“我是不信自己,我经营不好感情,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生活,你喜欢我,我知道,但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完美了,面对亲密关系的时候我的脾气很坏,甚至从来都不主动解决问题,我不想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你好自私。”
他哽咽,武桢禾眨着眼,提出去换睡衣,又在逃避,裴时宥没有阻止,也给了自己了一点缓和的时间。
她从衣帽间出来时穿着睡裙,房间里开着空调,算得上暖和,站到他身后,“我待会儿让春生来接你回家。”
他转身,不给她一点逃避的空间,唇瓣相贴的瞬间,带着冬夜未散的凉意,却烫得她浑身一僵,他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偏执,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霸道地缠上她的,酒味有些重。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攥着他的衣服,微弱的推拒在他强势的怀抱里如同蚍蜉撼树,“别这样,会吵醒他们的。”
他像是听不见似的,执意如此,直到她呼吸滞涩,身子软在他怀里,才稍稍松开唇,她浅浅皱眉,下巴打着颤,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和表盘一样冰凉。
“手凉…裴时宥。”
“让我暖暖手。”
武桢禾面红耳赤地咬着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裴时宥耷拉着眼皮,看不清眼里的沉郁,“我信你,你能给我想要的婚姻,脾气很坏我也甘之如饴,不要远离我,不要冷落我,我会伤心。”
她攥着他的大衣,“你喝醉了…”
裴时宥一头栽进沙发里,抱得紧紧的,“你又赶我走,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我想找你,可我又不敢,到最后只能躲在背后偷偷的看你,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
“你不信自己,可我信你,感情本来就是要两个人互相扶持走下去的,那些年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我觉得这样你很累。”
他摇头,“我一点都不累,我这么跟你说吧,当年我爸妈帮了我不少忙,我对你的心思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你是因为老爷子反对,那这件事你现在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爱你,我不能让你受苦受难,更不想因为这些事让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很累,我不求你能给我多少好脸,我就只求你一件事,信我,信我一次,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过一辈子,我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旁人那些歪理邪说都不重要,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重要吗?又甩不开你。”
“重要,很重要,我要听取意见,积极改正,这对我的转正很重要。”
武桢禾推了推他,“你喝醉了,今天先睡吧。”
“不要,你跟我说明白。”
裴时宥每回喝完酒不是拉着她说心里话就是黏人,打高中那会儿就这样,到现在都没改。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他突然说这事。
武桢禾不解,“不就是我竞赛赢了你?”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那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竞赛之后我在网上看过你的帖子和报道,你的发言,精神,态度,都吸引了我,当然我是绝对的一见钟情,遇见你就突然开窍了那种,不过你可以完全绝对地相信我是忠诚的,我对你那一片赤诚之心,感天动地,月老来了都得把红线糊几层水泥。”
武桢禾无语了,听他在这胡扯。
“你睡不睡了?不睡就出去冻着。”
他抬起脸,一口咬住了她的脸颊肉,武桢禾大惊失色地瞪他,裴时宥稍稍起身把她往怀里搂,低下头吻她,“我活了二十多年,你一个人占我十年,我把你放在我心尖尖上,珍珍,你懂我吗?”
“裴时宥!”她压低声音吼他,“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你要是不睡觉就走,真是的,大半夜我把你弄家里来多不容易?你在这胡扯什么呢?明天你必须早起,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不许让他们发现。”
裴时宥不情不愿地抱住她,“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我也想见,我长得也不丑吧?”
“啧,滚去洗澡。”
“没换洗的衣服。”
“我去给你找,魏君谦房间里应该有新的。”
裴时宥哦了声,“成天凶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吼一声,把他们都吓醒。”
“你敢!”武桢禾拧了他一下。
他倒吸一口气,往浴室里走,武桢禾去找衣服的时候差点把魏君谦吵醒,蹑手蹑脚还提心吊胆,要吓死人了。
裴时宥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站在门口,黑色紧身背心贴住肩背与腰腹,绷出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腰侧的肌理若隐若现,背心下摆堪堪收在腰线处,黑色长裤裹住笔直的长腿,裤脚随意垂着,身形挺拔劲瘦。
武桢禾暗戳戳打量着,肩膀宽不少,肌肉也更加丰满有力,个子似乎都高了,正想着,裴时宥掀开被子,带着沐浴后清冽香气的温热身躯便贴了上来,他从身后轻轻拢住她,圈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柔软的腰腹,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完全全裹住。
“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从前从前…”
“然后?”
“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武桢禾转了转身,“过程呢?”
“过程不重要。”
“你这叫什么故事?”
裴时宥理直气壮地说,“柚子原创,侵权必究。”
武桢禾拍了下他的脸,把他打回去,闭上眼睛睡觉。
天亮了,窗外透进亮堂的光,屋里也慢慢亮起来,门上传来几声利落的叩响,笃、笃、笃,声量不高却清晰,力道稳实,敲在门沿同一处。
“姐,吃早饭了。”
屋里迟迟没有动静,魏君谦这些年一直紧着她的情绪走,就害怕有个什么事想不开再出事,这会儿顾不上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他傻眼了。
床上的男人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宽厚的臂膀垫在她颈下,结实的肱二头肌绷着,小臂紧实的肌肉裹住她纤细的腰肢,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有了他的衬托,武桢禾显得娇小极了。
魏君谦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大步过去将人从床上拽下来,顾不上什么一拳兜了过去,他迷迷糊糊地就被揍了一拳,武桢禾也被吓醒了。
“小谦,你干什么呢!”
“我去,你还偷我衣服穿!”
“这是裴时宥。”
魏君谦的手一顿,抓住衣领的手猛地松开,低头撩起他的额发,吓得后撤一步,“我没看清,我以为家里进坏人了。”
“你傻啊!”武桢禾下床骂了句莽撞的魏君谦,裴时宥头懵懵地扶住墙,魏叔闻声赶来,看到三人愣了一下。
他们坐在沙发上,并排坐。
裴时宥擦着鼻血,武桢禾裹着睡袍,魏君谦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魏君谦,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除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许采用暴力手段,你是莽夫吗?”
“还有你,珍珍,你怎么能大半夜收留一个男人呢?这对你的声誉影响多不好?”
“小裴啊,对不住。”魏叔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你也有问题,你们两个还没有个实际的结果,怎么能同床共枕呢?这是作风问题,身为一个男人,你…唉。”
裴时宥抬起脸,“我昨晚喝醉了来找珍珍把事情说清楚,洗个澡就睡觉了。”
魏叔语塞,看向魏君谦,“你的思想觉悟呢?政治水平呢?你怎么能在没确认真相之前那么莽撞?给小裴道歉。”
“姐夫…”魏君谦转了转身子,突然被魏叔打断,“人家没有名字吗?叫什么姐夫?你姐还没嫁人呢。”
他哦了声,“裴时宥同志,由于我的莽撞冲动,害你白白挨了一拳是我的问题,我检讨,我认错,我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没事…”
裴时宥安分守己地坐着。
魏叔冷了裴时宥一眼,对魏君谦说,“把小裴送走吧,咱们家要吃早饭了。”
“奥。”
裴时宥就这么被送出去了,裹着大衣踩着拖鞋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久,他怎么觉着自己是被赶出来了,魏叔一家貌似不太待见他,转念一想也是,都没有个正式的见面,一定让他觉得自己太轻浮了,他得改头换面了再来。
武桢禾发来了信息。
——魏叔不待见你,还有你家人。
彻底完了!
手机险些掉在地上,幸好抓牢了。
不行。
得想办法。
要想娶媳妇,女婿得做好。